《药师》饮溪cg

4、阴谋初现 “白姑娘？

　　“白姑娘？”萧逸见白苏儿又愣在那边，眼睛盯着窗外，满脸惊异。顺着她的目光，萧逸也看到了那只蝴蝶，只见那只蝴蝶颜色呈钴蓝色，绕着一棵竹在飞。
　　“这蝴蝶倒是奇怪，不去绕花飞，却在绕竹飞。”
　　“这是竹蝶。”白苏儿仍是目光不离那只蝴蝶。
　　“白姑娘见过？”
　　“嗯，在言府里见过，是言意养的。”白苏儿坐了下来，似在驱赶某些回忆。
　　“言意啊。”萧逸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不过这竹蝶遍布数地，在此处见到，也未奇怪吧。”
　　“并非如此。”白苏儿晃了晃脑袋，眼中仍是空洞一片，“言意说过，这竹蝶，是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只有言府中方能一见。”
　　“言府还有这等休闲之辈？”
　　“这话又有何深意？”
　　“言家自打有权势的那天起就一直被郑氏掌控着，就算人在府中，一言一行皆都是被郑家控制。”
　　白苏儿暗地里倒吸了一口冷气，想到那日离开，言意冰凉的手扶她上马，大概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此举是多么危险，只是为了她......
　　“那日你能逃出来，算是你的运气。”
　　“竹蝶在这里出现，莫非言家的人也到了这里？”白苏儿推测到。
　　“暂时不知，只是昨晚我在竹林中见到两个人......”萧逸便将昨晚所看到的都与白苏儿说了一遍，只是中间省去了一些有关她的话，以免她害怕退缩。
　　白苏儿一边听着，一边思索着。危险才刚刚开始，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的勇气和毅力去共同对抗。

　　次日清早，白苏儿见萧逸的气色已经好转许多，便立马离开了驿馆，前往戎州。
　　一路上，百花齐放，百鸟纷飞，确是一幅春游的好景致，只是好景虽美，却在人心。知道自己如今身处险境，又怎有心情来观赏沿途的风景？萧逸便是如此，赶着马飞奔而走，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后的人影。
　　因是春季，春雨便也开始悄无声息的下了起来，虽只是细雨，却也打湿了二人，萧逸怕白苏儿一个姑娘家体弱，等下淋了雨就不好了，只能暂时停住，在林中一处小亭子中歇着。刚一下马，他便觉身后有阵阴风。
　　“来者何人？”萧逸大喊，转身而望，身后却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萧兄？”白苏儿听见萧逸如此惊慌，问道。
　　“我们被跟踪了。”
　　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萧逸在思索着，白苏儿亦是如此。又是跟踪，那些人终究要如何？她不知，心里一阵恐慌。这时，萧逸突然握住了白苏儿的手。
　　“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白苏儿抬头看他，只见萧逸现在虽没有笑，但眼里却是满眼的安抚，宛若现在他就是她的哥哥一般，让她渐渐安心下来。
　　虽如此说，但萧逸心中亦是不安，他也害怕，毕竟现在身边还有白苏儿，一定要保护她，这样他的复仇计划才能完满进行。
　　好在这场雨下得也不是特别久，不久便停了，萧逸和白苏儿便又风风火火的赶路了。此时到戎州，也并不是很久的路程，三炷香的时间，戎州二字便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萧逸松了一口气，好在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白苏儿却仍是心有不安，刚出发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路途遥远，前方又有多少未知的冒险？
　　“戎州城三面环山，地势险要，我们萧家便在西面的山下，修建了一座不引人注目的门府，我之前虽未曾与他们打过招呼，之前听闻他们在戎州，依我推测，他们现在大概便是在那里了。”萧逸一边拉着马，一边说道。
　　进了城门，便是满眼的人，戎州城虽地势偏远，但却从未断绝与外界的联系，所以这里依旧是物资充盈之地，自然不缺人来。只见街头有来自各地的人，所以对于刚进城的白苏儿和萧逸，并未有人对他们有过多的关注。
　　但是还是有人向他们投来了关注的目光，若非是白苏儿眼光犀利，并未发现有人在盯着他们，只见那个人着一身青色长衫，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萧逸顺着白苏儿的眼光看去，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天意！”萧逸还拉着马，左手抓起白苏儿的手，便向那个人走去。
　　“萧逸，你为何会在这边？”被称作天意的人收起了手中的扇子，表情并没有过多的疑问和不满，就像遇到了一个旧友一般，并未有萧逸之前担忧的那样不受待见，“这位是？”
　　“天意，说来话长，此次我来戎州就是来找你们的。”萧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紧紧抓着白苏儿，便抱歉的放开来，向天意介绍到，“这位便是白苏儿。”大概怕人多口杂，他便也没提白苏儿的真实身份。
　　“哦......白姑娘啊，你好，在下萧天意，叫我天意便好了。”天意稍稍向白苏儿鞠了一躬，俨然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
　　简单的沟通之后，萧逸便示意天意有事相告，便一同回府了。
　　萧府就如萧逸所说，坐落在戎州的西山下一处不起眼的林中，门外也并没有悬挂萧府的牌子，且门边都已被杂草覆盖满，若不是天意带路，恐怕白苏儿也未必能认出这边有一户人家。但是进到门里边之后，却又是另一番景色，就宛若一个穿越时空的门，另一边还是杂草丛生，而这边就是大户人家的精致庭院。这样的转变，令白苏儿惊奇不已，但她仍没有表现出来。
　　白苏儿一行人走过了还算不短的路程，方才到达会客的大厅，一进大厅，扑鼻而来的是一阵辟寒香的香味。
　　“此味，可是辟寒香？”白苏儿讶异自己竟如此冒犯，脑中还未成型的问题便夺口而出。
　　“正是，看来白姑娘可是研究香料的行家啊。”天意笑着对她说道，丝毫不觉这是冒犯，“虽天气有所回暖，但考虑家父年老体弱，加上也只是初春，乍暖还寒，便也常常烧着。”
　　正说着，偏门便出来了一个人，白苏儿看到他时，眼睛突然睁大了很多，这对于平时习惯了面无表情的白苏儿的萧逸有些奇怪，起先刚进门的人并未发觉眼前这个女子有什么令他奇怪的，但仔细一看，突然他的脸色也呈现惊讶的状态。
　　“萧爷爷。”白苏儿说这话时，眼睛变得红了，泪水似乎顷刻就要夺眶而出。
　　“公主。”白苏儿口中所叫的萧爷爷走了过来，拉着白苏儿的手，他的手颤抖着，此时遇到平阳公主，是萧王爷，萧湛最意想不到的事情。
　　此时萧湛亦因激动而忘了礼数，听到家父叫白苏儿为公主，天意也有些意外。
　　“白姑娘是......”天意虽然不想打断家父，但无奈此时情况特殊，自己按耐不住地还是打断了。
　　“天意大哥，白苏儿便是当年轰动一时的平阳公主。”萧逸说着，面色平静的望着她。
　　而此时的白苏儿却已经泪流满面，八年前的她，在花园内扑蝶的时候，便看到了刚下朝的萧湛，当时的萧湛还并未现在这般看上去体弱，更多的是精神饱满，但也依旧是满头白发了。当时年幼，她也未曾认得他，他见到是年纪尚小的平阳公主，自然要行礼。
　　“微臣萧湛，参见公主。”
　　“爷爷，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参见我？”文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在她眼中，仍未习惯年纪比自己大还跟自己行礼的人。
　　“公主身份尊贵，微臣自然要参拜。”萧湛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笑着说道。
　　“这样啊，刚刚听闻你叫萧湛？”她把手放到身后，尽力摆出一副高大的样子，“那我以后便叫你萧爷爷吧！”
　　萧湛捋着胡子，笑了笑，应道：“好。”
　　没想到之后一别，便是八年。
　　更没想到，这八年里，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天意此时亦是惊讶无比，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女子，竟是当年那个逃婚的平阳公主。
　　想当年，虽然萧家已被皇室赶尽杀绝，无奈萧天意一家提早闻之此难，急忙从京城离开，躲到这个地势偏远的戎州来，但仍是对京城中的大事了如指掌，更别提此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天意自然是有所了解。只是如今再看到真人，难免有些讶异。
　　此时四人已经坐下，萧湛这时方才记得礼数，便道：“公主前来萧府，草民萧湛不甚光荣。”
　　“萧爷爷，如今我亦不是什么平阳公主，您叫我白苏儿就是。”白苏儿情绪稍稍平复了，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好，好。”萧湛笑着说，一如眼前对着的，还是八年前那个双手盘在身后的小文玲。
　　“哦对了，萧逸，你们此次前来，是为何事？”天意想起来，刚刚在集市上萧逸使了个眼色告诉他有要事相告。
　　“萧伯，此次我与白姑娘到此，是为了让你们助我们一臂之力，推翻郑家的统治。”
　　萧逸此话一出，萧湛与萧天意父子俩便沉默了，萧湛更是眉头紧锁。自打郑家上台，他们萧家从未出现，虽郑家与萧家因七年前一事未曾和解，但他也想就此作罢，以免惹是生非。如今萧逸要他发动人脉推翻郑家的统治，这对于习惯了这山中的静谧生活的萧湛来说，是万万不能做到的事情。
　　“七年前那场灾难已经让我们萧家人几近灭绝，如今我已不愿再卷入皇宫这个深渊去了。”萧湛看了白苏儿一眼，“小苏啊，恕爷爷难以协助。”
　　白苏儿没有料到萧湛会一口回绝了她的请求，此时被拒绝，白苏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看向萧逸。
　　此时萧逸的脸色亦有些难看，虽然他在到戎州之前就曾料到会有如此结局，但还是没能接受这一事实，他开始沉默，似乎在想方设法劝劝萧湛，然而面对自己的伯父，却又难以开口。
　　“小逸，你与小苏一路风尘仆仆，想必也是累了，不妨在这处休息几日再走，虽是无法帮到你们，定也为你们守口如瓶。”萧湛站起身来，为了弥补沉默，便又赶紧补了这么一句，之后又示意天意起身招待。
　　“家父说得有理，二位不妨在家中休息几日，萧逸我见你脸色有些憔悴，定是赶路的疲倦，大哥先带你到客房休息吧，白姑娘你也来吧。”天意站起身来附和道。
　　白苏儿方才意识到，如今这里已然不能再称为萧府了，萧家被自己的父王赶尽杀绝，萧府昔日辉煌已经化为一潭死水，萧府已经不再是萧府了，它现在只能称之为萧家了。
　　安顿好了一切，天意便告辞了，此时只有白苏儿一人，她呆呆地望着窗外，想着这一切的发生，先是萧逸无意间到蓝月谷中，之后就是和他一同出山，在驿馆中遇到监听，之后便是到了戎州，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复仇吗，难道所有的恩怨不应该在七年前离开皇宫时就彻底了断了吗？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发出些光亮来。
　　“救命啊，来人啊。”突然间，房外的一名侍女哭喊的声音吓到了正在思索的白苏儿，她急忙站起身，到房外一探究竟。
　　“何人在喊救命？”此时萧逸和天意也一起到了院中，一名侍女正哭着跪在地上。
　　“少爷，老爷他......”一听到老爷，天意便着急了。
　　“老爷发生了何事？”
　　“老爷在房中......”侍女抽泣着。
　　还未等侍女说完，天意便冲到萧湛的房中去了。白苏儿和萧逸紧随其后。

　　房中，萧湛此时正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瞳孔放大，而行刺所用的匕首还插在其胸口的位置。
　　“爹！”天意跑上前去，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萧伯他......”萧逸还未从这场面中清醒过来。
　　白苏儿虽也是吓坏了，但出于一个药师的习惯，她不是先哭，也不是先探查什么线索，而是将手置于萧湛的颈部。
　　“天意，萧爷爷他......”白苏儿将手收回，很显然，萧湛已经被杀了。
　　天意站起身来，并无多言，脚底若灌了铅般地走出房门，任谁叫都不理睬。
　　“随他去吧。”萧逸刚想走出去拉住天意，便被白苏儿叫住了，“这种事，任谁都不好受。”
　　白苏儿站起身来，就在这时，匕首旁飞来了一只钴蓝色的蝴蝶。
　　“白姑娘，你看这是？”萧逸指着竹蝶说道。
　　“是竹蝶。”白苏儿认了出来，脸色比看到萧湛的死还要难看些，“为何这些竹蝶会在这里？”
　　“萧逸，快来。”萧逸听到天意的声音，便循着声音飞了出去。白苏儿尾随其后，也跟了上去。
　　白苏儿刚出房门，便寻不见萧逸的身影了。
　　过了片刻，便看到他们抓着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走到会客的厅中。白苏儿一进门，便看到了他们。
　　“这便是杀害萧爷爷的杀手吗？”白苏儿问道，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似要从这张面具下看到那个人的样子。
　　萧逸满足了她的想法，将男子的面具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