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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所谓篝火盛宴 ...

  •   第八十九章所谓篝火盛宴

      出塞日记七

      翌日,天际刚刚染上一层绮红,我便被稽大叔唤醒。
      我们两个人沿着营地外的小路慢悠悠地荡着,入眼是一片草黄。虽然没有春夏时茵茵绿野来得赏心悦目,但是一片天高地阔之景同样妙不可言。空气犹带着凉意,一张嘴便是升腾成各种形状的白蒙蒙的水蒸气。
      “怎么突然想着带我出来走走呢?”我好奇地问。
      稽大叔拂去我发梢沾上的一点白霜,含笑答道:“想过去那样一起在草原上走走看看难道不好吗?来,当心。”
      “当然好了,在这么辽阔的天地间自由地行走,简直就是一件美事。”我四处张望,虽然都是草原,但是左地和原阳城外还是有着些许细微的差别,“稽大叔你看,那边是不是一条河啊?”
      “对,你要不要去看看呢?”
      “好啊。”
      我们沿着河边闲适地漫步,稽大叔突然开口,“在王庭外其实也有一条河……”他说起来年幼时在王庭的生活,在他的话里一直出现一个叫做呼图吾斯的人,我现在已经知道那是已经死去多年的郅支单于的名字。
      “……只可惜最后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当年对天立下的誓言也已经作了废,他死的时候我也不在他的身旁。”稽大叔长叹着说。
      我知道这个郅支单于据说曾流落民间,不复权贵身份,后来被稽大叔找到后被封为了左谷蠡王,几年后又成为左贤王,稽大叔对其甚好。然而没过多久似乎就因为什么事与稽大叔闹出了很大的矛盾,叛出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
      “是因为战争的原因吗?”我看着稽大叔忧郁的脸,轻轻地问。
      他点点头。
      我左手握拳用力一击右手掌心,对稽大叔鼓气道:“那我们就要一起努力,让汉匈千千万万的兄弟们,日后不再因为战争而经受生离死别之苦,家破人亡止痛。”
      他深深地看着我,一只大手覆在了我的双手指上,另一手轻轻撩开我被风吹起的青丝,沙哑着嗓子:“好!”
      这一日我们一直在草原上河畔上漫步骑马,知道天擦黑才返回营地。
      “看那,我们的单于和阏氏回来了!”人群里响起乌禅幕大叔的声音。
      我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篝火盛宴,难以置信地问:“这……这是为我吗?”
      稽大叔一手揽住我的肩,“没错,这是我让他们为你准备的,你看,人群里还有关市里的汉人们,我想,这样你会不会想起家乡时没有那么愁哭呢?”
      “稽大叔,你……你白天特意带我出去,是想给我个惊喜吗?”
      “那你觉得惊喜吗?”
      “很惊喜!谢谢你,稽大叔。”
      “夫妻之间何足言谢?你看,大伙儿都在等着呢,我们快去吧。”
      我点点头,稽大叔握着我的手来到了篝火之前。
      “今日我们举行草原盛会,是为了恭贺呼韩邪大单于和亲大喜,迎接美丽的宁胡阏氏来我匈奴。希望大家要尽情的欢乐,一醉方休!”
      我和稽大叔依次沾酒敬过苍天黄土,在对方的额上点下一点痕迹。
      四周顿时传来了一片叫好声。
      我们干杯,就酒樽里的酒一饮而尽。
      乌禅幕大叔:“姑娘们,尽情地跳吧!”
      “小伙子们,跳吧!”
      轻巧的姑娘们,壮实的小伙们,在我们面前舞上了一曲很有异域风情的舞,唔,对我而言很有异域风情。可以看出,这之前他们肯定是精心练习过的。
      我抬头,只见稽大叔灼灼地望着我。
      我们被簇拥着进入了人群,就好像是两条小鱼进入了大海里,跟着大家一起跳了起来。
      这是与秭归人的且歌且舞不同的喜悦,匈奴人载歌载舞,唱着辽阔的歌,跳着粗犷原始的舞,胡笳的音乐,马□□的酒香,一直飘荡在上空,偌大的营地里,一个连着一个的小篝火簇拥着大帐前最大的篝火,仿佛众星拱月,到处都是灯火通明。
      我喘着气钻出人群,大伙儿实在是太热情了,跳起舞来根本看不出一丝疲累。可我就不行了,虽然在秭归时也竟然这般载歌载舞,可是自从进了宫,便被处处要求娴静端庄,体力大大不如以前。
      时不时便有着满脸淳朴笑容的匈奴人端着或是兽角做的或是皮做的或是木头做的酒杯上来敬酒。我的酒杯是之前稽大叔给我的,一盏金樽,我注意到只有稽大叔和我是用金樽,即使是其他的贵族们,奢侈的也不过是用稀有兽角制作的酒杯。
      阿诺兰公主一直愤愤地盯着我手里的金樽,满眼嫉妒。
      我眨了眨眼,所以这金樽就是匈奴人等级制度的一种喽?我心情很好地将马奶酒一饮而尽,即使是很古怪不适应的腥味充斥着口腔,也没有改变我的好心情。你在看,你在看!再看也不是你的!哼,叫你一路上老是怼我,羡慕嫉妒死你。
      春草凑趣也来给我敬酒,只是嘀嘀咕咕说着马奶的味道怪兮兮的。她低呼了一声,“樯儿,你看,阿诺兰又凑到大单于身边了。听说她昨晚被大单于毫不客气地轰走了呢,没想到现在又凑过去了。”
      “哎呀,你是不是瞧上阿诺兰了,怎么时时刻刻都要和我提一提她啊?”我取笑道。
      “开什么玩笑,就算磨丨镜也会找她啊。你又嘲笑我,看我教训你!”说着,春草便嬉笑着要挠我痒痒窝。
      “……樯儿?春草?”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很迟疑的问候。
      “张子先!”春草惊呼着。我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殷如墨不是说,张子先已经死了吗?那我现在看见的人又是谁呢?
      他已经被晒得皮肤黝黑,早没了当初那副娇养贵公子的白嫩模样,脸上甚至还有几个疤,原先持笔的手粗糙极了,长着一个又一个的茧子。可我和春草还是认出他了。
      “没想到啊,和亲的人竟然是你。看见你的时候,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嘴里说着大吃一惊,可他面上却看不出来什么吃惊地神色。
      “我听说……你死了?”我犹豫地说。
      “算是死了一回吧。”他笑得颇有些云淡风轻,仿佛当初的事不值一提,他如今看我的眼神也没了当年的那种痴迷,“我在边关受刑,生了病,那些衙役将我扔进乱葬岗,当做已经病死了算。可我命大,被路过的一个牧羊女救了。只是我的户籍想来已经被消了,便在这里安下了家,做些帮着匈奴人汉人交谈的生意。”
      那不就是翻译吗?
      “那你现在重新娶妻了?”
      他有点无奈地说:“也不算,我和塔塔,就是救了我的牧羊女住一块了。塔塔不想被束缚,这几年从来没答应嫁给我,不过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说来也巧,据说当年王盾也是被塔塔从死人堆里救起来的,否则他说不定也没有回去做大将军的机会了。”
      我:“塔塔?那可真是巧了……当年我也被一个叫做塔塔的女子救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了。”
      他乡逢旧友,人生一大喜事。
      虽然我们过去曾有过那么一点纠结,但是都三年了,早就过去了。对于他这几年的经历不得不说,我好奇极了。只是牵扯到他过去的一些伤心事,我也不便多问,于是我们在左地相互闲聊着记忆里秭归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还有人,相谈甚欢。
      直到我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我们就聊了好长一段时间,篝火旁已经醉倒了不少人。
      我回首,原来拉住我的人是稽大叔。
      “稽大叔,我跟你说,这是我在秭归的朋友,张子先。我们……”
      “我知道,你说过,那个一直想要娶你,还耍了些肮脏心机的人。”稽大叔的声音冷冷的。
      我愣了愣,这语气不大对劲啊?这是怎么了?从没见过稽大叔说话这么不客气的。
      不过,我还是连忙打圆场:“稽大叔,你别这样说。张大哥,是我之前没说明白……”
      “没有什么说得明白说不明白的事,这是事实不是吗?”稽大叔哼了一声。
      “可那都过去多少了年了,我和张大哥……”
      “够了,阿樯!你别被人骗了。”稽大叔突然拔高了声音。
      “稽大叔,你……”
      “好了,樯儿。”张子先突然笑得很是促狭,“别让我耽搁了你和大单于的感情。大单于啊,这是……”
      “是什么?”我的注意力又被张子先的话给吸引过去了。
      “没什么。”稽大叔大喝一声,拽着我的手腕就走。
      身后,风送来了张子先满含笑意的话,“好好享受夜晚吧,如此良辰美景,辜负岂不可惜?”
      稽大叔有些粗鲁地掀开了帘子,将我拽进了营帐中。
      我挣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挣不开来。稽大叔的力气我是早就见识过的,于是我故作痛苦地低呼:“哎呀,好疼啊!”
      稽大叔立刻有些紧张地松开手,捧住我的手:“我弄疼你了?”
      稽大叔抓人的本事很是厉害,抓着我的手这么半天,虽然我怎么都挣不开,但他始终没有能疼我,甚至连个红印子都没有,于是,我摇摇头。借着帐中的灯光,我看见稽大叔的脸上蒙着一层红霞。
      “你喝醉了?”
      稽大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挂在床柱上的莲花灯,一下一下触碰着它,“你竟然还带着它。”
      “因为这是你送的呀。”我说,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就好像稽大叔在我身边一样,很有安全感。”
      “阿樯!”稽大叔突然转过身来,双眼通红,握紧了我的手,倒向床上,嘴里快速地说着,“我们匈奴本是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的,但我之前不希望对你显得不尊重,我想着一切等到了王庭,祭拜了祖庙之后再说,可是我没有我想的那么坚定大度,我的意志就这么轻易地被动摇了,我看着你和其他人那么亲近,我觉得我是那么愤怒……阿樯!阿樯!对不起。”
      我一开始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可是听着他的话,我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是在未央宫里就拜过天地了吗”,顺从了他的动作。
      长枕横施,大被竟床,莞卷和软,茵褥调良。粉黛弛落,发乱钗脱。(*1)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发髻、鬓角、额间、眉心、鼻梁、脸庞,最后落到了唇上,绵长轻柔,带着温暖的湿意,而后向下蔓延。这具身子从未经历过,因而控制不住地喘息,低吟,战栗。
      衣裳一点一点褪尽,掩藏于下的雪白肌肤终于得见,晕黄的烛光下肌肤纹理上似乎也散发着点点光晕,眼前被一片小麦色的肌肤遮挡住了视线,视野里更显得暧昧。
      一双宽厚带着粗糙茧子的大手从脸庞一点一点往下,肌肤之上,黑白分明。茧子拂过身上时,似乎挠到了痒痒处,不由笑出声了。
      一声低低无奈的呵斥之后,细碎的呻吟取代了笑声。在之后,呻吟之声越大越密,突然一声痛呼。讨好安抚之语响在耳畔,轻柔抚弄落于身上。渐渐,呻吟之声再起。
      雪肤香汗,淋漓落下。眼前结实的身躯上也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起伏的动作缓缓落下,与周围的汗水融合,渐渐变大,最后消失在相连之处。
      帐外寒风凛凛,帐内暖意融融。
      耳畔听着稽大叔一声又一声的阿樯,我只觉得一层一层的热意袭上身子,袭上大脑,眼睛也被眼前的身躯晃花了,整个人竟有些迷糊,竟好像看见了一匹狼暗搓搓地跟在小绵羊身后,等着小绵羊大了,肥了,就一口扑了上去,吃了一口不够,还颠过来反过去啃了好几回。
      噫,好大一只大尾巴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所谓篝火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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