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昭君之白活这么大了》椒盐山核桃

87、所谓和亲大礼

　　第八十三章所谓和亲大礼

　　出塞日记一

　　未央宫中，锣鼓齐鸣，大殿上，礼乐声声。
　　我坐在偏殿里，盛装打扮，穿得是一品夫人们才可穿的衣料做成的新衣，戴的是各地奇珍异宝做成的钗钏环佩，入眼都是鲜红的绫罗绸缎。
　　蔡姑姑抚摸着方才皇后送来的红裘衣，黯然地说：“这皮裘缝制得当真不错，若是往常，穿起来定是让人兴羡不已，可这般的大日子……唉！”
　　“姑姑，我觉得挺好的，红彤彤的，多喜庆啊。”
　　蔡姑姑斜眼，眼角一片通红，“哪来的喜庆？我们汉人，成亲祭祀，凡是大事，皆穿玄衣。可如今你的大婚，却只能用这些红缎子，哪里有一点重视？别人心里指不定觉得他们这是在轻贱你呢！”
　　我：……＼(；￢_￢)
　　穿越二十年，即使前些年年年缝玄色嫁衣，但对于上辈子红嫁衣的概念受各种影视剧影响始终根深蒂固，以至于进宫几年后，忘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红嫁衣、正房穿正红这种说法，怪不得老爹娘他们知道我的嫁衣不是黑的时候，脸黑得堪比非洲人。真的是电视剧误人子弟啊！
　　现在，连蔡姑姑也是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满脸都是“昭君，你怎么这么命苦啊！”的神情。我又恍然大悟，怪不得和我只有一面之缘，当时还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皇后娘娘这次来的时候一脸的悲悯，还拉着我的手，殷殷切切地说要和呼韩邪单于好好相处，要夫妻和睦，要笼络好男人心之类的话。
　　我想了想，拉着一直烦躁地踱来踱去的蔡姑姑坐下来，安慰道：“姑姑，既然礼官这么安排，那一定是有理有据的，不会无的放矢，否则，岂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我威威大汉的风范？或许，对于那些匈奴人而言，红色才是尊贵的。红色的嫁衣就相当于我们玄色的嫁衣一般。我还听说，番外有国，凡成亲喜事，皆穿素白衣裳，以示郑重，可于我们汉人而言，丧事才一片缟素，这都是各地的风俗不同的原因。姑姑，你莫要为昭君如此烦心了。不是都说嘛，我一个掖庭待诏竟成了匈奴的皇后，这是一步登天。”
　　“说得对说得对。”一直沉默不语的黄总管这会儿也接话道，“蔡姑姑，你啊，就别胡思乱想了，你怎么知道别人是在看不起昭君姑娘呢？你看，我这还有不少礼品，都是宫里头的待诏们赠予的贺礼”
　　蔡姑姑眉头一挑，“这哪是贺礼？分明是幸灾乐祸……”
　　一个女官疾步跨进殿内：“快点快点，皇上宣王昭君上殿觐见了！”
　　“真哒！太好了！”黄总管立马站起身来，回头望着我，“太好了！哎呦，这迟迟不招，我本还以为事到头了又临时出了变故。昭君姑娘，不要慌，一定要沉得住气。”
　　我郑重地点头应道：“黄总管，姑姑，你们放心。昭君，这就去了！”
　　我抬起头，挺起胸，跟着女官前去。
　　“昭君！”蔡姑姑突然唤了我一声。
　　我一回头，只见蔡姑姑双眼含泪，微笑着说：“你去好了！”
　　“嗯！”
　　未央殿中高高在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把我困进宫中的大汉皇帝，一个将会是我日后相互扶持的另一半。座下，站着或锦衣玉冠或披发左衽的形形色色的人，这之中或许还有我认识的。
　　“王樯，你将要在万众瞩目中走向这场被后人称颂的宿命了，拿出你的气势，镇定！”
　　我告诉自己，于是骄傲地抬起头，直视前方，不管众人聚集到我身上的视线和他们的窃窃私语。在这种时候，不管这场婚事的曲折宛转，我更要挺胸抬头，绝不能丢我老王家的脸面。
　　在这数不清的视线中，我感到一股火热的注视。一抬头，只见稽大叔含笑望着我。那一瞬间，明明青天白日，我却觉得自己又看见了漫天星河。
　　“王昭君！王昭君！”
　　我一回神，只见边上一个鹤发鸡皮却眉眼慈祥的大人含着笑，轻声催我：“快快拜见天子！”
　　我微一颔首，这位大人朗声道：“王昭君拜见天子！”
　　“民女王昭君拜见天子，愿陛下万福金安。”盈盈一拜，一举一动都按照当年蔡姑姑所教授的宫中礼仪。
　　“嗯，平身吧。”
　　我起身抬头，却看见那皇帝撩开礼帽前的玉旒，痴痴地望着我，呢喃道：“……良娣。”他匆匆从御座上下来，引得众人瞩目，“你……你是王昭君？”
　　“是。”
　　他扭头看了一眼同样下来几步的稽大叔，复又回过来问我，神色莫名：“你……你可是自愿前去匈奴。”
　　“是，昭君自愿请行随大单于入匈奴，请陛下恩准。”
　　皇帝微微退了一步，脸色白得就好像电视剧里被人打成内伤的江湖人士那样，沙哑着说：“这……这……”
　　“王昭君拜见呼韩邪大单于。”那位老大人又轻声吩咐我。
　　我瞧了一眼稽大叔，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俯身行礼，“昭君见过呼韩邪大单于。”
　　说起来，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这样正式的场合见面，这也是我从知道他的身份后第一次对他这么讲究地行礼。不过，我这礼才行了一半，膝关节也只是刚弯了一弯，稽大叔便扶住了我，不再让我跪下，“这便够了。”
　　他望着我，“阿樯，你今日真美！”
　　“稽大叔……你今天也很英武。”
　　“过去，我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阿樯。”
　　“稽大叔……”对着他盛满了漫天星河的眼，我呐呐不知所言。
　　一旁的乌禅幕大叔乐呵呵道：“单于，这就是汉家天子为我们匈奴选的阏氏吗？看见她我就好像看见了春天的太阳一样，瞬间就闻到了花香，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
　　稽大叔颔首：“乌禅幕大叔，我为草原带来这样的女主人，可能令大家满意？”
　　“满意，满意！”乌禅幕大叔乐呵呵地点点头，“这人是王樯姑娘，老汉就第一个赞成。作为单于的妻子和匈奴的女主人，她首先就得明白匈奴啊。”
　　“大单于，这么说就是大局已定了？”那位老大人问，他脸上的笑意更加和蔼。
　　稽大叔很有气势地点了点头。
　　“且慢，大单于，朕还为你甄选了许多名媛佳丽以供遴选，你先见见在说也不迟吗？萧老太师，你快将那些女子传上颠来。”这时皇帝突然说道，又焦急地看着那位老大人。
　　“不必了。”稽大叔止住他们的动作，“王昭君就是我匈奴未来的阏氏。”
　　那皇帝瞪大了眼，直愣愣地注视着稽大叔，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我暗地里撇了撇嘴，不是说天家人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吗？这么老刘家的这个皇帝脸上表情这么丰富，都可以去四川表演变脸。
　　打破这种突如其来的尴尬沉默的是萧老太师，“太好了，既然大单于已经选下了未来的阏氏，依老臣看来，我们就在这大殿之上举行和亲大礼吧。”
　　“且慢！”皇帝大喝一声，喘了几声，“大单于一向通达睿智，他曾一再向朕表示，和亲虽是大计，但也不要强人所难。现在大单于并无异议，但我们是否应该问一下另一方的意见？王昭君，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明白？我当然明白了，我勒个去，这个皇帝是见色起意，连和亲都想不管不顾了？！！！这皇帝还有做皇帝的自知之明吗？
　　“昭君明白。”我虽然生气，但是也只能憋着火回答。
　　“那你？”
　　“昭君自愿请行随大单于入匈奴！”我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
　　“你可想好了？在长安你可以尽享荣华富贵，你真的……真的愿意远嫁到匈奴？”
　　“皇上，荣华富贵于昭君并无什么意义，我只希望汉匈可以世世代代和好，不至于生灵涂炭。昭君自幼随父亲定居过原阳，明白边境安定对社稷安稳的重要性。我自愿随大单于入匈奴，希望能够为汉匈友好做我力所能及之事。”
　　“你父亲？”
　　“我父亲曾在战死疆场的李将军麾下为副将，后来独自镇守原阳，如今已告老还乡。”
　　“原来如此。”
　　萧老太师：“既然昭君姑娘并无异议，陛下你看？”
　　皇帝：“这……”
　　萧老太师：“陛下？”
　　“这……好，行礼吧！”皇帝垂头丧气地摆了摆手，坐回了御座之上。
　　“和亲大典正式举行！奏乐！”显然萧老太师是这场婚礼的司仪，我们随着他的口令拜祭天地完成大礼。
　　稽大叔笑着对答周围祝贺的人，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对于古人而言，礼之重要，不言而喻。我和稽大叔已经拜过天地，即使没有夫妻之实，但我们也已经是光明正大的夫妻，而我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囚在宫廷之中。
　　然而我实在是看轻了这个皇帝对女色的追求，在酒宴上，他竟然又起了幺蛾子！凸(艹皿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