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昭君之白活这么大了》椒盐山核桃

62、所谓丽君拜别

　　第五十八章所谓丽君拜别

　　少女日记十九

　　我们一愣，全都没有反应过来。
　　蔡姑姑急匆匆过来，“丽君，快，跟着大人们去好好整理整理。”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目光流连一番后复又转到赵玉身上，“丽君，你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赵玉深吸了一口气，冲着蔡姑姑一福身，“是，小女这就去。”她给了我们一个安心的眼神，从从容容地跟着那些小黄门离去。
　　“蔡姑姑。”春草靠着门，问，“丽君，之后会怎么样？”
　　“那就看她今天能不能让陛下欢喜了。不过，我们这个陛下仁慈，侍过寝的至少也能封个少使。比起这掖庭待诏的名分，不知好上多少。”
　　“哦。”
　　蔡姑姑有点忧心地看着我们，“你们这两个丫头，只怕蹉跎到老啊，最后也只是如我一般做个教习。”她低声呢喃，“这打扮得也不起眼啊，这么就招了娘娘的不耐呢？”
　　“和蔡姑姑一样做个教习姑姑，也不错呀。姑姑，这生活无论怎样都是能活得下去的。我们在宫里比那些边关的贫苦人家不知好上多少倍呢，何必杞人忧天呢？天不早了，姑姑早点休息吧。”我揽住蔡姑姑的肩，笑嘻嘻地说。
　　“你们呀，看得倒是开。行了，反正毛画师的画像都还没画好，你们也早点就寝。”蔡姑姑点点头，便走了。
　　我和春草对视一眼，无奈耸肩，便熄灯睡下了。
　　第二日，赵玉头戴步摇冠，一身华美宫装，身后跟着两个女官，臀腰款摆，前来拜别。
　　“蔡姑姑，小女丽君，向你道别。”赵玉娇滴滴地说，那神态竟有几分初来宫中时的小女儿俏丽自傲的模样。
　　我仔细观察了她一番，我以前听说，破过瓜的女子和黄花闺女是有不同的，不过，上辈子我就没瞧出哪里有差别，这辈子照样。反正，我看过来看过去，只觉得赵玉的脸色更加红润以外，神色并无什么差别，反倒是她身上的这件衣服咋看咋不舒服。
　　蔡姑姑放下手中的竹简，浅笑道：“这是赵良人的喜事。您是这帮姑娘里头第一个被皇上召见的，是喜事啊！”
　　赵玉温婉一笑，“是姑姑栽培得好，才有丽君的今天。”
　　“是您自己有福气，懂事乖巧，惹人怜爱。”蔡姑姑转眼又看向我们，“昭君，婉君，你们两也该抓把劲了。婉君，赵良人读过的书你还没读过一半呢。”
　　春草缩了缩脖子，“是这些书太多了。”
　　赵玉掩唇轻笑，“婉君，你要好好向姑姑学习，日后才能过得舒服。以后有机会，我们内宫再见。”
　　“好。”我和春草点头应道。
　　“那姑姑，昭君，婉君，我先走了。”
　　“去吧，良人。望您日后好自为之。”蔡姑姑微一颔首。
　　“嗯。”赵玉亦是颔首应道，转身欲离去。
　　“等一下。”我实在受不了有件到处都是瑕疵的衣服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这感觉就像做完手术缝合时，针距没拿捏好，弄得一针宽一针窄那样令我浑身都看不顺眼。我跑下座，拉着赵玉身上的衣服仔细打量打量。
　　“昭君，你在做什么呢？”蔡姑姑疑问道。
　　“你看那，蔡姑姑，丽君的新衣服。”我掖着丽君的袖角说，“丽君，你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还是宫里做的？”
　　“自然是宫里做的。”蔡姑姑好笑地摇摇头。
　　丽君点点头应是。
　　“可是有好多处都不合适。”我一一点出，“你看，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春草抱着竹简，一脸赞同，“是啊是啊，我也发现了。”
　　“昭君，看你的书去。”蔡姑姑却一脸不赞同的说，“在宫里莫要瞎说话。”
　　“可是这么不舒服的衣服，皇帝看了哪里会喜欢啊？”我说，这衣服真的不合身极了，简直都快把赵玉的纤纤细腰衬成一个大水桶了。
　　赵玉摸着衣服上的刺绣沉默，苦笑从她脸上一闪而过。她轻声道：“大约是我太低微了吧。”
　　“丽君，你别这么说。”春草跑下来，拉住丽君的手，“我和昭君帮你改改。”
　　“你会？”蔡姑姑问。
　　赵玉笑道：“我看过她们的针线，很好。”
　　蔡姑姑沉吟道：“昭君，婉君，你们可想好了？这可不是一般的衣服。”
　　“别说是改，就是重做，我们两也是不在话下的。”我很自豪地说。这宫装确实是繁复，可是说到底做法还不是那样。又不需要我们在上面重新刺绣，只是将宽大的地方收紧，太窄的地方放宽而已，我和春草年年做那么多的嫁衣，难道还会搞定不了这样的小case？
　　“来。”我和春草拉着赵玉坐到榻上，帮她脱下袍子。我们很默契地分头开始改衣服，没用多久就把不合适的地方全都改了过来。
　　两个女官手脚利落地伺候着给赵玉重新穿上改过的衣服。赵玉惊喜地看着身上的衣服，脸上是掩不住的笑。
　　“好了，怎么样？蔡姑姑。”我帮忙抹去了春草头上的汗，笑问。
　　“好！好！”蔡姑姑满意地笑道，她的目光突然放在了那两个女官身上。
　　赵玉顺着蔡姑姑的目光看去，打量着她们，娇声道：“我虽品位低，但是处置自己的宫人还是可以的。毕竟，没人喜欢碎嘴的下人。”
　　那两个宫人连忙跪下，连声道着自己的忠诚，“我们是良人的奴婢，怎敢做背主之事？望良人相信我们！”
　　赵玉屈膝蹲下看着她们，“我又没说什么，何必这番姿态？我想今天的事除了在场的人以外没有别的人会知道了的，对吧？”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两个女官连声说。
　　春草拉紧我的手，无声问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我们不要为丽君担心。”我亦是无声回答。
　　赵玉有点满意地将她们拉起，“你们被陛下赐予我，日后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一起努力啊。倘若我出了事，作为伺候过我的宫人，想来也是不会多好过的。”
　　“良人姿容出色，以后可期昭仪之位，怎么会出事呢？”蔡姑姑这时出面圆场。
　　“多谢蔡姑姑美言了。”赵玉莞尔道，又拉住我们“昭君，婉君，你们真是手巧啊！以后我只怕会天天想着这件袍子了。”
　　“丽君，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说。
　　蔡姑姑突然说：“良人，你瞧，昭君和婉君这么帮你，有机会可要在陛下面前多帮她们说说好话啊。”
　　我：→_→
　　春草：←_←
　　赵玉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她连忙掩面，“好，好。昭君婉君这么帮我，我哪里有知恩不报之理呢？”
　　我们送了赵玉一程，直到被一个宫人拦住，“蔡姑姑请止步。后边是有品位的妃子们才能去的。”蔡姑姑的脸色霎时难看了起来。整个人又有些像初见时的那块冰坨子。
　　赵玉的脸色有一瞬间暗淡了一下，复又笑道：“蔡姑姑，昭君，婉君，你们别送了。”
　　蔡姑姑沉默地把赵玉往前推了推，扯着嘴角，不语。
　　赵玉拍了拍我的手，深深看了我们一眼，沉默着带着两个女官往内宫走去。
　　望着赵玉走远的身影，蔡姑姑竟露出了几分脆弱，黯然道：“我这辈子做梦都想跨进这道门槛，可惜啊。”
　　春草抱住蔡姑姑的说，安慰道：“蔡姑姑没事的，总有一天会进去的。哪天我们请丽君帮帮忙，带你进去看一看瞧一瞧哩。”
　　蔡姑姑眼里闪着光，“你们两个傻姑娘，真是太善良了。可惜啊，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啊？”春草不解地爬爬头。
　　蔡姑姑眨了眨眼，哑声道：“你问过我多少遍了？我再说一次，这是从很久以前一直延续下来的规矩。”
　　我揽住蔡姑姑的肩：“蔡姑姑，您难道不知道，规矩就是让人破的吗？”
　　“你想破规矩？”蔡姑姑望着眼前的路沉默了好久，突然扯着嘴角笑了笑，“姑娘，你的心好大啊！”
　　她复又叹气道：“好了，该回去了。多读书，少说话。你们这奇怪的想法啊，宫里要不得。”她拉下我和春草的手，往回走去。仔细看，蔡姑姑的姿势竟有些踉跄。
　　我和春草连忙跟了上去。
　　“姑姑，要不要我也帮你绣绣衣服啊？”
　　“姑姑，我们给你弹琵琶唱歌吧？”
　　“姑姑，今天天色很好，我们去园子里转一转吧？”
　　“好了，两个聒噪的小丫头，都给我回去背书。”
　　“哦。”
　　“哦。”
　　“过几日，再请毛画师过来画画，你们都给我乖一点。”
　　“……”
　　“……”
　　“怎么都哑了，不说话了？你们今天掺和进了丽君和别人的争斗，还以为能独善其身？赶紧承宠才是最重要的。该闭嘴的时候不闭嘴，现在怎么不说了？还不给我吱声。”
　　“吱。”
　　“吱。”
　　“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啊！”
　　“哎呦，轻点，姑姑。”
　　“姑姑，别，我痒！”
　　长长的廊道上，洋溢着的我们无拘无束的嬉笑声，蔡姑姑气急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