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昭君之白活这么大了》椒盐山核桃

61、所谓拜见皇后

　　第五十七章所谓拜见皇后

　　少女日记十八

　　赵玉整理妆匣，拿出一支孔雀银步摇，看了看，扔回匣子里，又拿出一支累丝珠钗，仍是不满意，最后挑挑捡捡只拿出了一支相较而言很是朴素的银质蝶纹的步摇，和一对小米大的珍珠耳环。
　　春草托着腮，很不解地问:“这么多漂亮的钗环，为什么只挑出这么两件呀？蔡姑姑不是说，明日见皇后，要我们仔细打扮，好留个印象，以便皇后帮忙美言几句吗？”
　　赵玉放下步摇，“我好歹还寻思着怎么打扮打扮，可你们，连打扮的心思都没有。”
　　“嘻嘻。”春草尴尬地笑了笑。
　　赵玉转回身，对镜卸下发间的珠钗，“你们这两小妮子，肯定没听懂姑姑藏着的意思。这你要是正妻，看见丈夫的妾室们一个个打扮得不可方物，心里头能不憋火？别说美言几句，寻个由头打进冷宫都有可能。只有那些眼皮子浅的人才会这么做。看着吧，明天肯定有几个姑娘要受到责罚。你们啊，不打扮也算错有错着吧。就这样的脸蛋，不打扮都招人眼了。”
　　“会是这样？”春草一副受到惊讶的表情，“你们说，这皇后究竟长什么样啊？”
　　赵玉摘下耳环，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应该是个大美人吧。倘若不美的话，皇上又怎么会爱重她，让她做皇后呢？”
　　“美是美，但肯定不会因为皇后长得好看就让她做皇后。不然的话，那个司徒良娣怎么没成为皇后呢？”我边打络子边说。
　　“那想来皇后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这皇帝真贪心，有了一个很好的妻子了，还要别的女人。”春草挑着灯芯。
　　“祸从口出。”赵玉连忙过来捂住春草的嘴，“婉君，这皇宫可不是你那山郊野外，话是不能乱说的。”
　　我放下手中的丝线，铺开被褥，“好了好了，想要知道皇后究竟如何，明天不就能瞧见了吗？急什么，快安置吧。”
　　翌日，椒房殿。
　　入眼的便是满殿跪坐的女子，青春貌美。香腮云鬓，华服彩衣，琳琅满目的珠钗，桃红柳绿的裙裾，还有那宽大的袖袍都遮掩不住的婀娜身段。一时间，我们三个素衣打扮的人倒是不怎么起眼。
　　高坐于殿上的王皇后勾着唇，却不发一言，连眼光都不屑于落下一分。打从我们跪坐下，她便只是喝喝宫人送上的热饮，看看竹简，舒服地享受着女官的伺候。
　　也不知道多久，一个姑娘受不住，整个人歪倒在地上，累得她边上的一个女子也没跪稳。我快速地瞥了一眼，这姑娘头上累累的金银珠钗，脖颈腰间都挂上不少的环佩，一身繁杂的厚重宫装，正紫色，宽大的裙幅都快赶上王皇后身上的衣服了。
　　这里跪坐的姿势都是要求人腰背挺直，臀部虚坐于脚上。她穿得这么重，也难怪撑不住。
　　我知道她，是这一批姑娘里很有野心的一个女子。她家中似乎颇有些财产，首饰衣服都是顶顶好的，花起金子来大手大脚，混不在意。只可惜，她有麻雀变凤凰的野心，却没有相应的智商。每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空闲就往花园御道上去，正常人一看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听和她一屋的姑娘说，她经常说起欲将皇后取而代之的胡话。
　　那个被她撞歪的姑娘则是这满殿的掖庭待诏里除了她，打扮得最隆盛的一个。
　　我看着王皇后转过来的视线，暗自叹了口气，这姑娘要倒霉喽。
　　果然，有两个小黄门迅速上前，欲要将她拉下。
　　她慌慌张张地巴拉住之前被她撞歪了的姑娘，不肯松手，那姑娘被她托连得歪歪扭扭倒在地上。“你们要做什么？要干嘛？娘娘，娘娘，您不能这么做。皇上，皇上还没有见过我们呢，你怎么能越过皇上呢？”
　　“一个连腰都挺不直的姑娘，想来陛下也是不会有什么想法的”王皇后掩唇轻笑，“两个人都带下去，这椒房殿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她尖叫着不要，歇斯底里，甚至特别愚蠢地咒骂起王皇后，最后被一个小黄门用不知道之前啥用处的麻布堵住了嘴。
　　那个被牵连的姑娘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啜泣，却什么都不敢讲，乖乖地被小黄门拉了下去。
　　我们三悄悄对视了一眼，妈妈呀，果然赵玉说的对，这皇后就这么轻飘飘解决了打扮得最好的两人。
　　王皇后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日后都是陛下的枕边人，大家都是姐妹，本宫有几句话，便得好好说说，免得日后有人不知规矩。”
　　底下人俱都噤若寒蝉，垂下头，不由将背脊挺得更直。
　　王皇后轻笑道:“作为陛下的嫔妃，最重要的是要让陛下感到心静平和，而不能一味地争宠，取悦陛下。”
　　她突然停下了话。细软的丝绸布袜踩在地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不由浮想联翩，这王皇后是又瞧什么人不顺眼了，打算整治整治了？细思无果，我也没兴趣在多加考虑，反正以我现在这幅清汤寡水的打扮，王皇后总不可能瞧我不顺眼。
　　我神游的片刻，王皇后继续开口，就好像方才只是她停下来想想要说什么话一样，“古时候有误国的后妃，像妹喜，妲己，褒姒等等，他们都让王感到很高兴，但是他们也让这些王者亡了国。（我暗中撇了撇嘴，哪里是女人误国，明明是那些男人沉迷享乐）对于陛下来说，美丽的嫔妃既可以是美酒也可以是毒药……”
　　“这位姑娘，你过来。”王皇后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王皇后是在对我说话。愣了愣，我起身，应道:“是。”按蔡姑姑吩咐的，莲步至王皇后身边，跪下。
　　我这才看清楚王皇后长得什么样。眉目端庄典雅，头戴金色步摇冠，一身很沉稳色泽的宫装，身上的披帛不似年轻姑娘惯爱用的细绢，而是一种很有厚重感的锦缎。宽大的袍袖逶迤身后，华贵非凡。
　　“你，叫什么？”
　　“小女姓王，名樯，字昭君。”我说。
　　王皇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姓王呀。原来你就是那个王昭君，听，蔡姑姑说起过，你还弹得一手好琵琶，和你一起的那个婉君歌声珠圆玉润，惊起梁尘。”
　　“是蔡姑姑疼爱我们，谬赞了。”我谦虚道，傻子才会在这样明显不对劲的气氛下不客气地应下来。
　　“呵。倒是个有自知的姑娘，退下吧。”王皇后说。
　　“是。”我低头应道，退至我原先的地方。
　　王皇后坐回榻上，一副疲乏姿态，“好了。我不多说了，让各位姑姑领你们回去吧。你们啊，跟着姑姑好好学习，莫要做癫狂姿态。日后，我会向陛下保荐你们的。退下吧。”
　　众人:“祝皇后娘娘长寿。”
　　便一个一个乖乖地退出了椒房殿。
　　回到住处，我才长舒了一口气，不由还回身看看后头有没有人，拍着心口，放松道:“阿西吧，吓死宝宝了。”
　　“你再说什么？难不成吓出毛病了？”赵玉问。
　　“没什么，没什么。”我做到凭几前，到了一杯水，连喝几大口压惊，“还是赵玉你聪明，果然打扮得越漂亮越糟。”
　　赵玉正在卸去发间的簪子，“我不过是见得多了。我娘是大妇，每每遇上我爹的妾室，都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她无奈地长叹，“如今为了家中兴旺，我一个嫡女，如今也做了他人的小妇。虽是高高在上的陛下，终究，终究……”她的声音渐低，又是一声长叹，“我从未奢想过后位，此行唯有做到夫人之位，才算不亏。”
　　哎，所以呀，一夫一妻才好，那什么一夫一妻多妾，一夫多妻都不人道。从古至今，也不知多少女儿家被坑在上面。
　　一想到日后那个和亲的单于，我也忍不住长叹，也不知道他有几个阏氏。上辈子我信奉男人与牙刷不可共用，现在，╮(╯▽╰)╭
　　“那怎么办？”春草似乎完全没有get到我们两个人的低落，急慌慌问，“皇后娘娘这么厉害，她点了樯儿（赵玉道:“婉君，取了字，就是用来喊的，喊名不好。”）的名字，哦，是不是要整昭君。”
　　赵玉沉思了一会，道:“只怕不止昭君，连婉君也在皇后娘娘那里留下了印象。你们既然不想承宠，之前得罪毛延寿的事倒算是件好事。那毛延寿，尖嘴小人脸，这心眼想来也打不到哪里去。婉君不肯给他金子，他定不会将你们画得多美，想来在皇上那里也就不打眼了。”
　　春草喜道:“这好，这好。果然我不肯给金子是个聪明做法，樯儿昭君，你一定记住了，不要给毛延寿钱。”
　　“好好好，等他给我画像时，我也肯定不给金子。”我笑嘻嘻地揉着春草的脸，“我们一起做这宫中飞来飞去自由的小鸟。”
　　“丽君姑娘。”突然一个小黄门推门而入，打断了我们的嬉闹，“陛下今晚点你的画了。”
　　屋外，灯火通明，乌鸦鸦一片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