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所谓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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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所谓事后
成长日记十五
我一直没有机会和霓裳交流——上了坡后消失了一下午的她又出现了——因为我的身边始终有人。这场意外似乎吓到了二哥，素来都有一点讲究礼法的二哥执意要陪着我睡觉，似乎生怕一个错眼，我又失踪了。黄大夫对于二哥的决定回以沉默，但瞧着他眼中透露出来的意思，显然很赞同我二哥。
好吧，其实哪怕没有人陪着我，我也没有多少精力和霓裳聊些什么。
回小屋的路上，我本以为受到惊吓的自己只怕彻夜难眠，但一进了屋我就开始不停的打着哈欠。
白日里一开始漫山遍野地撒欢；拐到捷径里后又是爬树又是滚下山坡，摔得浑身筋骨皮肉疼的，后来又差点被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蛇吓掉了魂；再加上在甘蔗林中冻了一下午……我觉得整个人的精气魂儿都快散，感觉灵魂都要飘出来了Orz……
我的身体真的算不上多么康健，即使是锻炼了大半年，比起其他同龄的孩子，我还是从未感受过小孩子那种从早high到晚，作天作地的精神劲儿，有些时候真的是能深切感受到医院里的那些慢性病患者们的衰竭的状态。
哪怕是沐浴换衣，喝了一碗浓浓的姜汤也无法将我的瞌睡虫赶走，在荞麦枕淡而不薄的香气中，我几乎是一闭眼就睡过去了。周公，我来了。
有诗云：“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1）”
窗外阳光灿烂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熏得人昏昏欲睡。
霓裳坐在床边，兴致勃勃地说着昨晚我睡熟后的事。
我闭眼后，黄子瑜便吹灭了桌上的油灯，二哥拍抚着我的小胸脯的动作更加轻柔。等了一会儿，待确认过我真的呼吸正常后，两人便动作轻缓地退出了王樯的隔间。霓裳自然便是跟了出去。
黄子瑜散开发，脱下外裳，随意坐在床上：“既然樯儿已经睡下了，你也安心休息吧。”
二哥靠着窗，说：“今天……多谢你了。我还以为……总之多谢了。”
黄子瑜似有些精神不济，慢条斯理地说：“用不着。今日不同当时，樯儿也并非小幺。”
他们突然就沉默了下来，过了会儿，二哥才说：“是我太过偏激了，当时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今天，反倒是突然明白了。这几年惹笑话了。”
黄子瑜回了一个轻轻浅浅的“嗯”：“不过往事，何必斤斤计较。”
“确实是如烟往事了。师傅，日后若我在犯浑，便请师傅好好教训我吧。”二哥突然对着黄子瑜拱手行了一个礼。月辉从窗口进来，洒在二哥的身上，显得他格外的谦恭。
黄子瑜突然笑了笑，眉眼弯起，唇角上扬，一向有些清冷的面容无端端显出几分艳色。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只回道：“再说吧。日子……还长着呢。累了，睡了。”
之后两人便各自休息了。
【你二哥和黄大夫肯定有鬼。】
“哦。”我点点头。
【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霓裳无意识地晃动着腿。
我无力地说：“难道有秘密就是有鬼吗？如果这样，那你也有鬼了。”
【……我这样，其实也算鬼啊。】霓裳哑口，半天才回我。
我笑了笑：“又不是什么大事。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话，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的。不是吗？”我歪着头看着霓裳，感觉渐渐恢复了一点气力值。
霓裳愣了愣，说：【你说的对。】
我双手托腮：“很好，这个话题结束。我们来说一说你昨天消失去哪儿呀？”
霓裳眼珠子一转，蓝汪汪的眼睛似乎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光：【当然是去想办法救你上去啦。】
“是吗？”我看着霓裳，“那你是怎么想办法的？”
【你……昨天不是说要冷静冷静吗？我就去找你二哥了呀，想着得通知他们。】
不由眨了眨眼，奇道：“你能通知他们？”
霓裳突然丧气地垂下头：【当然不能拉。我又不是人，怎么可能通知的到他们呢？我有不能被人瞧见，又没有法术。幸亏他么后来自己发现了不对劲。】
我回想了一下，不确定地问：“我记得……你好像能驱动风。”
【怎么可能？你记错了吧！】霓裳抬起头，一脸“你记性真差”的表情。
一阵清风吹过，我缕了缕头发，不确定地说：“那大概真的是我记错吧。唔……你昨天瞧到了那蛇了吗？之后怎么就不见了？”
【瞧见了。我也奇怪后来怎么不见了，或许真的就像黄大夫说的那样，被惊醒爬走了。】
我气鼓鼓地说：“好气啊。我还想找等以后找老爹来抓蛇呢！黄大夫肯定能给那条蛇一个好好的教训，他那里有不少药蛇酒。”
【想得再美好，还是等你病好了先。】霓裳凉凉地打击我。
病？
没错，我有病。
虽然昨天入睡前喝了一大碗姜汤，但我还是没抗住，无奈地倒在了病魔的石榴裙下。
黄子瑜诊完脉，说了些很玄乎的中医术语，我没听懂。霓·翻译器·裳告诉我这一番话的中心思想就是说昨天受到了大惊吓，又着了凉，身体的应激系统启动，体温升高，表现出来就是我又发烧了。
“宝宝难受，要亲亲抱抱，才会好。”我QAQ
我二哥坐在床边，搅了搅药汁，(￢_￢)：“再卖乖，该你喝的药一滴都不许少。”
吞了口汤药，“……”嘤嘤嘤。二哥你能不能把碗给我，让我一口干了。这么一勺一勺地喂真的快苦到心口去了。
我泪眼汪汪地看向霓裳，示意：‘你说话不算话的妖艳贱货，我又生病了！’
【我哪里想得到你竟然这么弱鸡。】
‘你才弱鸡！╥﹏╥...我叫病魔雨露均沾，他偏不听，就宠我，就宠我QUQ’
【别卖萌了！没用的。】
“……”你走，你给我赶紧走。
索性我的身体确实是在慢慢变好，第二天，我又是能够又蹦又跳的王樯了。
于是，我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不让二哥和黄子瑜把之前的事告诉老爹。╮(╯▽╰)╭，可惜我穿越的不是魔法世界，不然，一个赤胆忠心咒就不怕泄密了。
最后，我的终极大招则是很童心的一个办法--拉钩钩。我勾住他们的小指，说着记忆里的咒语：“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最后大拇指盖个章。
“我们拉过勾，盖了章，就不能把秘密说不去。绝对不能让阿爹阿娘知道我掉下山去还生病了。”我郑重其事地说。太棒啦！不用担心老爹他们知道这件事了。
“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顿时僵住了。
老天保佑，一切都是我幻听！
我祈求地看向二哥和黄大夫，然而二哥清了清嗓子便转过头，仿佛边上的那棵树叶都快掉光了的大树突然开出了一朵七色花一样。黄大夫始终保持着自己倚靠在巨石看书的姿势，可脸上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会心一击：【真得是你爹！】
‘你就不能让我多侥幸侥幸吗？’我含泪无语看向霓裳。
“怎么了？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吗？”老爹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炸响在我的脑门顶上，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抬起头，乖巧地冲着老爹一笑，做贼心虚地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呀，阿爹。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事不能让你知道啊？”
老爹挑了挑眉，说：“真的是这样吗？”
我连连点头，就差没把“是你幻听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老爹复又看向二哥和黄大夫。
我偷偷朝着他们合手求饶，可怜巴巴地看向他们。
黄大夫觑着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头都未从书中抬起。二哥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颇有些像黄大夫惯常的神态，对老爹说：“确实没什么事。阿爹，今次怎提早上山了？”
老爹笑了笑，顺着二哥转移的话题，说：“你们啊，这日子过得，真是山中不知人间岁月。过几日便是年节了，又不是什么孤苦无依漂泊伶仃之人，难不成还要在山里头过年？”
黄大夫收起竹简，终于抬起了脑袋，慢悠悠地来了一句：“有何不可？”
虽然说着有何不可，但我们还是回小屋收拾衣物，跟着老爹一起下山了。
我本以为“不能知道的事”就这么被扯开话题了，未曾想回到了家，老爹便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对娘诉苦：“樯儿是长大了吗？明明之前都最亲近我了，如今竟也有了不肯告诉我的小秘密！”
阿娘笑着，眼角眉梢都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樯儿是个小姑娘了，总有些自己的小秘密的。”
如此温婉的笑却看得我忍不住想要发抖。怎么办？突然好想把膝盖给阿娘。
“……”老爹不带你这样作弊的，怎么可以动用杀伤性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所谓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