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所谓来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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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所谓来历
成长日记十一
霓裳童鞋在日常看戏，哦，不对，是日常观察普通人的生活时，看见了从山中回来的男人们，听见了一个不知还说是不幸还是幸运的消息。
“快说！快说！什么消息？”我其实是没有这么八卦的，即使是我娘在讨论那些村头村尾的蜚短流长时，我也能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只是在霓裳面前，我总是遮掩不住自己那些深藏的八卦爱好。我也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因为瞧见霓裳便倍感亲切，凭生出不少亲近心思。
【听好了，别激动！】霓裳虚坐在衣柜上，一双腿无意识地前后晃荡，那双粉色的绣鞋在我眼前一晃一晃的。
“你不吊着我，我便不会激动了。”吊人胃口最讨厌了。(｀へ?)
最近也不知为什么，那种想要去做些什么，想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的想法越加强烈，有些时候我能一整天都在思考这件事，简直就跟入了魔一样。只可惜，我前生曾经依靠无非的知识相对于今生而言，过于浅薄。这就跟西医和中医总是容易打架一样。我不理解啊！
这般情形下，执念深深，我又怎么能够平静下来？“快说！快说！别吊我胃口嘛。”
霓裳俯下身，很配合地说：【你再也不用寻思着找宝贝了。】
“……啊哈？”喵喵喵？什么意思【黑人问号脸
有关山中温泉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
征和元年，“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的歌谣还在流传，一场巫蛊之祸已然在深宫中蔓延。
那是个寒风猎猎的深冬，长安繁华依旧，深深汉宫中却是人心惶惶。
雄韬武略的刘彻绝没想到，不过是晚年的求神问仙，却招致了那么深的报应。他有父祖文景之治打下的基础，有南征北战征伐四方的不世之功，却没有一个盛世太平的晚年--一场巫蛊之祸，一次隐瞒造谣，不知多少人牵连冤死，他的妻子、儿子还有女儿们都已经惨死。
？？“这和温泉有什么关系？秭归山高皇帝远的，帝都皇宫里的动乱又影响不到这里？”我很是不懂。
【怎么没关系？听我慢慢道来。】
朝堂后宫一片混乱，自然有人从中谋取利益，秭归当时的县令被无辜受到牵连，锒铛入狱，秋后问斩。新来的县令据说是朝中一位王室贵族的党系，这位贵人是个性喜奢侈，爱好游乐，行为举止毫无法度之人。这新县林得了秭归这么个好地方，自然就要好好搜刮搜刮民脂民膏，来孝敬顶头上司。
新县令还非常不要脸地颁布了一纸告示：“比年灾异连连，朝堂不安，上甚忧。吾等黎民，如帝之子息，实应分父之忧。耕者商贾，若有青蚨，奇珍异宝，勿所吝惜。”（*）
翻译过来也就是说这些年呀，灾祸连连，朝堂上人心惶惶，皇帝非常担忧，我们这些百姓们就好像是皇帝的孩子，实在应该分担父亲的忧愁，农民商人家里如果有着金钱，宝贝的，都不要吝啬爱惜。
总而言之，这就是新县令想出来的一个剥削百姓的法子。
不是没有人看出新县令的居心不轨，但是一个“为帝分忧”的大帽子扣下来，谁敢不从？虽说是“如果有”，但是事实上却是人人都要交很多很多的钱。
当时，村子里有户人家，家徒四壁，单身汉一个，凑不出钱来，只能跑深山老林里头去翻腾东西，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思，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山珍。未曾想，素日里来走惯的山路今日竟然就认不得了，进了山没一会儿，便迷了路。走着走着，便发现一处寸草不生，乱石堆中有着一汪汩汩冒着热气的泉眼。
单身汉并非毫无见识之人，识得温泉的好处。
白日在周围的林子里打猎为食，受了伤被在温泉中泡泡，夜间点着篝火，倚石入睡。过了七天，才找到了路，下了山。
有一句话叫：“山中只一日，人间已百年。”单身汉的情况虽不至于下山时发现过来七百年，但也有那么点相似。
这新县令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还没烧够呢，便被撸下去了，原因不晓得，但这无关紧要。总之，秭归的老百姓们是用不着在白白上交自己的血汗钱了。
只是单身汉在上山时却不论如何也找不到那庇佑了自己多日的温泉了。而后，温泉的传说便在村中传开，但就如单身汉找不着温泉那般，村中的其他人也没有发现温泉。
“这就是温泉传闻的来历，我还知道因为一直没有找到，所以传了些年后，便销声匿迹了，村中不少人只怕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不开心地说。
【故事没说完，你急什么？】
“……”吊人胃口什么的最招人恨了。
霓裳无辜状看着我，只是我觉得我在她眼里看到明晃晃的“有本事你打我，打到我算我输”的笑意。
这回故事的开端就是甘露二年。
那条流经王家村的河流绵绵长长，我就在这条河上出生，一声啼哭惊得街坊邻居全跑出来了。
河风荡荡，流水潺潺，端是美妙。只是对于我这个新生儿就不怎么美妙了。
我娘怀我时，正赶上我爹归乡。归乡的一路上颠簸流离。孕时劳累，产时困难，呱呱落地时又惊受冷风，再加上襁褓之中的我郁结于心，气血不畅，天生便较旁人弱上三分。你可以想象一下林妹妹的情况，我只不过是稍微好上那么一两分罢了。便是我娘，因为这一番变故，损了身子，日后于生育上颇为艰难。
身为家中唯一的女儿，本就招人疼爱，孱弱的身体，自然就更令老爹偏宠。
为了我的身体，老爹是辗转反侧，彻夜未眠，此时不期然便想起了那个温泉的传闻。别人关注的是单身汉得温泉庇佑的离奇经历，老爹则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受伤后泡温泉”这一点上。
询问过黄子瑜，得知有些温泉确实有调养人体的妙用后，我爹便一门心思地在山中寻找温泉。一开始只有老爹一人，后来大哥渐渐长成，两人便在山中一起寻找。每每村中男子进山打猎，趁着别人休息时，老爹和大哥便往深处再走几步。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回可算叫二人找着了。
……
“我完全能够想象这几年我爹大哥他们在山中吃了多少苦头。”我眼泪汪汪地看着霓裳说。就这大半年，我不过是在林子的外边，安全地带走了一圈，脚底不知起了几个水泡，只觉得快要了我的半条小命。
——嘤嘤嘤，有个这么疼我的老爹，这么疼我的大哥，好幸福！
“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真的是乱石堆！】讲到这，霓裳也是一脸的无语，【你知道的，猎人们进山，若时日较长的话，便会在山里盖一间小屋，以供修养。】
我点点头，之前大哥便带我去过一处，据说林子深处还有几处小屋。
【有一处小屋是靠着一处几丈高的石山，那温泉就在石山中间，平日里叫外头的嶙峋山石遮得严严实实的，竟没一人发现。若非此次，你大哥靠着石山上，一不小心倒进去了，只怕这温泉重见天日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呢。】
“你呢？”我奇怪地问。别人看不到，但是霓裳可以穿墙而过，难道也没看到？
【我？】霓裳眼珠子一转，飞到窗口坐下，【我之前也没注意到呀！寻常人哪里会想到这点？】
是吗？
“所以说……”我有点不确定地说，“我根本用不着在做些什么了？”
【嗯。】霓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へ￣
我撅着嘴，躺倒在床上，“不想和你说话了，让我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我说了个梗，也不管霓裳明不明白，被子一掀，蒙头盖脸。
【……】
真不知道穿越小说里那些主人公小小年纪就干出一番大事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究竟是怎么能够在还是个萝莉正太的年纪就让别人敬畏有加呢？
我也不需要有什么人对我很敬畏。我就想做点有用的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真羡慕他们有个金手指。要是我也有个什么系统或者什么随身空间，现在我所考虑的问题还有什么难处啊？
真是怀念我的基三，要是带着宝宝的闺女一起穿过来，开着小地图，有啥草药矿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了。那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穿越真难！
在我回想着我注定再也碰不了的琴姐时，霓裳充满活力的声音透过被褥传到我的耳边，【还有一件事……不是我故意打搅你思考人生，只是这件事我认为你应该会高兴的，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说说。】
拉下被子，转过身去，“什么事？”
【你爹从山里带了一些东西来，我想你看见了会欢喜的。】
纳尼？
【你做好准备去看看了吗？或许比起温泉，这东西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所谓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