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所谓打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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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所谓打听
成长日记十
山中寻宝一事看起来便这么不了了之了。
照例每日清晨霓裳叫醒我，就着初生的金乌，和煦的日光，练习着那锻炼身体的功法。这功法姑且先叫它瑜伽吧，反正我觉得这比不少瑜伽姿势还要扭曲，折腾得我每天早上都是死狗状，恨不得扎这功法的创造者的小人。
我曾问过霓裳这功法究竟是什么名堂，当时霓裳趴在窗口，直盯盯地看着院中。院子里，大哥正在练剑，对着目标一直练着刺剑这么一个招式。
听了我的问话，脱口而出:【名堂，能有什么名堂？不过是外门那些身份卑微天资不够的贪心鬼妄想改……他们想要强身健骨，多活几年才修行这功法的。不过，于你而言，这已经是最合适的。】
我:死狗状.jpg
同趴在窗口，看着山风阵阵，松涛滚滚，听着百鸟和鸣。:-(，果然在山里随便走走就能发现宝贝，都是话本里桥段。
【你打算就这么放弃？】霓裳轻声说。
耸耸肩，“可是寻宝谈何容易？”
【可是，就这么放弃不是太可惜了吗？你爹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能干，肯定会很开心的……所以，不要放弃啊。】
我一恍惚，回过神来发现我一直盯着霓裳。晃晃头，一骨碌爬起来，郑重地说:“你说的对，我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这可不是我的作风。”要是就这么算了，岂不是承认我永远都会是个幸运e？宝宝是欧洲人，才不是非酋！我一定会抽（？）到宝贝的。
于是每回大哥进山，我便死缠烂打要跟着进山。
次数一多，娘便不乐意了。
我想起隔壁家的春草央着她爹娘买东西但她爹娘不乐意时，春草便直接趴地上，放声大哭，闹着嚷着不罢休，最后回回春草的爹娘都无奈应许了。
我想着，人家还是个宝宝呀，便有样学样趴到地上，为了逼真还就地打了个滚。只是我学不来春草那种气势磅礴的嚎啕大哭，只能捂着脸嘤嘤啼哭，哭着说想进山玩，说总是被拘在家里什么都不晓得，说和别人玩不到一块儿只能跟着哥哥们，说……总之说了很多。当时霓裳还在边上提醒我，我想不出什么理由了，霓裳便为我找。
最先承受不住的果然是我的傻爹。
老爹咳了几声，凑到娘亲身边，期期艾艾地说：“青娘啊，你看樯儿哭得多惨啊。”我听着，不由放轻了干嚎的嗓音。
娘正在纺线，特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嗯，哭得是挺惨。”
老爹摸了摸胸口：“我这心都酸了。”
老娘瞥了老爹一眼：“心酸了怎么着呀？”
老爹：“这就如了樯儿的愿吧。你瞧瞧，樯儿从小就听话懂事，也不想其他家的孩子那样要这要那的，难得有个追求……”
“这……算哪门子追求呀？”娘一抬眼，“啪——”一声放下纺锤，站起身来，轻轻笑了声，抬手捋了捋额间的碎发。一米六的身高两米八的气场。
“(⊙o⊙)…咱们樯儿难得的爱好呀！”老爹傻了傻，我却是趁机又大声嚎哭起来。
“是难得的爱好，我也不是说反对小姑娘多动弹动弹。可是这爱好若累了身子，可怜巴巴到处求神上香的人还不是你？”很有杀伤力的眼神一扫，我顿时僵了。
【快说你没问题啊！别担心，你练着功，体质会慢慢变好的，没问题的。】霓裳在我耳边连连催促。
我一个驴打滚，立刻站了起来，一再地向我娘保证绝不会伤了身体，绝对会量力而为的。
最终，在我立下军令状的情况下，阿娘勉强答应了我。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坚持上山，不过既然有了结果也就算了。
于是乎，我日日跟着大哥，使劲地往山林子里蹿，直把自己折腾成个小泥人。不过半年功夫，这林子里安全的地方都印上了我的鞋印子。然而，我的幸运值似乎真的low到底了，什么好东西都没发现。我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我不是枪兵啊！
我开始细细盘点我的消息来源:
一、老爹大哥；
二、我自己；
三、霓裳。
我自己平时都被大哥看得紧紧的，根本没有走远了的机会。而霓裳，我才知道这家伙竟然是个路痴！路痴才是她待在清和道馆不出来的根本原因。而老爹大哥又不是什么喜欢八卦的个性，虽然告诉了我很多分辨动物的痕迹、在山中居住的小技巧，但对于帮助寻找我想象中的宝贝并没有什么卵用。
╮(╯▽╰)╭，心累。
事情的转机是发生在阿娘的身上。我无处打听宝贝，反倒是阿娘曾听说过一些传闻。山中传闻有一汪奇泉，终年不枯，并且即使是在鹅毛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也从不结冰，始终冒着咕咕的热气，只不过有些时候这泉水会冒出臭鸡蛋的味道，人们说这是山神在发怒。
温泉！（*1）
我寻思着，虽然没有其他能挣大钱的宝贝，但是有温泉也不错啊。自家人泡泡也甚是舒爽。
此时，我们正坐在廊下，娘亲正在操琴，我在弹琵琶，听风看雪，颇有一番趣味。
在这初雪时节，能够如此散漫，自然是因为能干的阿娘已经将家中收拾地有条不紊。纺线织布，制衣刺绣，庄稼收成都已经安排地井井有条。这冬日里大把时光都用来抚琴作乐了。
悠悠廊院，簌簌白雪，翩翩佳人，缕缕乐声。来访的黄子瑜曾经看到过一回，远远地，站在院门口，对我爹说：“如珠如玉，实乃佳人。”
老爹咳了几声，尽力用一种云淡风轻，但实则死命炫耀的模样回答：“娶一良妻尔。”
当然了，这是因为黄大夫和老爹都站在院门口，没听到我们的交谈。假如听到了，呵呵……
因为我和阿娘看着一个抚琴，一个弹琵琶，实则在八卦着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可谓是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女人的一个特性。阿娘说起八卦来，也是笑得温温婉婉，含蓄大方。不过说的话却是劲爆得很……
比如说隔壁家的儿子总是不讨亲爹娘的欢喜，以后不知要受多少磨搓；村口人家的小儿子眼瞎，误把俊俏郎君当做小娇娘，如今上赶着去来一场时髦的断袖；村尾的小娘子想学医，却杂草草药傻傻分不清楚……
说到这，阿娘忽的笑出声来，我总觉着这声笑中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我奇怪地看向我娘，只是我娘轻描淡写地就把话题差开来了。
“至于这温泉，也只是一个传说罢了。这绵绵群山，哪一座没有这么一二传闻，听说有座山中还有人遇见了狐仙。奇谈尔，何人当真？”娘低着头拨弄了几根琴弦，“我在这村子里呆了这么多年，反正是没听说过有谁找着了那汪泉眼。”
看来这泉眼的位置比猎人们常去的林子还要深，我心里暗暗盘算，不知道我能不能够找到。
“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你闹着要上山也是为了这？”阿娘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我提溜了下眼珠，拿出在就准备好的借口：“这不是已经冬天了吗？我爹的生辰也快到了，我想着给阿爹准备个礼物？”
“送礼？你能给你爹送什么礼呀？难不成要到山中摘朵花送给你爹？”娘笑着打趣我。
我：<(－︿－)>
“难道我还说错了？那你说说，你想给你阿爹什么礼物？是花啊，草啊，还是果啊？”
你走，你快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娘貌似有些恶趣味。】
我白了一眼霓裳，努力地转开话题：“那娘，这个说法是什么时候有的？”
娘凝眉细思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这可就说不清了。约莫有着三四十年了，谁先传出来也不清楚。只是后来一直没有人找到，也就不了了之了。”
╥﹏╥...活在传说里的温泉，我要怎么找。万一它会什么突然消失突然出现的神技能，我要找到猴年马月啊！霓裳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克服你的路痴的。
在我的请求下，霓裳虽然有些懒懒的不情愿，但还是每天都往山中飞。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路痴的霓裳会不会迷路回不来了，但是每天晚上，霓裳还是准时回到了家。我问起，霓裳反倒奇怪地说：“我就一直直着走喽，要回来的时候转个身在直着走就回来了。”
——你这不是找到克服路痴的方法了吗？那你以前是为什么没发现的？
不过这是题外话，我一直都在等着霓裳带回来好消息，然而佳讯遥遥无期，等得我是日思夜想，寝食难安。
第一天，等；第二天，等，等；第三天，等，等，等；第四天……
没有第四天了，因为下雪前进山的男人们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所谓打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