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所谓第一次进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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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所谓第一次进山
成长日记九
院子里种着不少绿树，多是些果木，有桃树、梨树、杏树……都是几年前我贪嘴，央着老爹种下的，才不过两三年的树龄，远没到结果的时候，树干枝叶也都是细条条的。只有庭院正中的那根银杏树，盘根虬结的。听说是我爷爷小的时候种下的，到如今已有四五十年光阴，一直好土好肥养着，甚是枝繁叶茂。
我便坐在这棵大银杏树下，望着远处。
入目便是连绵不绝的深山。
说起“靠山吃山”，我立刻就想起上辈子住院实习时照顾的一位老人。他年岁很大了，面皮像是干树皮一样皱巴巴的，眉毛花白，没有头发，但口齿还很清晰，眼睛也不花，耳朵更是好得很，胃癌住的院。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手术基本上是不大可能撑得过去，只能化疗，住在医院里不过省事。
照料他的一个月来，从未见过他的家人，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医院，总爱透过窗看向医院后边的林子。他是东北人，经历过战争和大动乱的。
熟了之后，就能发现这位老人是个话唠，很喜欢和我们这些小医生小护士遥想当年。说“人参，貂皮和靰鞡草”，说“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说……他那句“靠着山，不吃山还干啥呢”，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霓裳，霓裳，你晓得这山里有什么好东西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上过山，无非是些山珍呗。】咦，那我是什么时候听说山里有好宝贝的，算了，我的注意力很轻易地就被转移到“山珍”上去。
山珍，就是即是指狸唇、驼峰、猴头、熊掌、燕窝、凫脯、鹿筋等。虽然这里的山中或许没有这些极品，但是普通动物的骨肉、皮毛也能卖上不少的银两！
我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看到大哥回来，立刻扑到大哥身前，兴冲冲地说：“大哥，大哥，我们上山吧！”
“樯儿，你从哪里晓得的消息？”大哥稀奇地问。
我一怔，“什么消息？”
“我方才才应了王怀进山的要求，正打算回来取弓箭呢。你怎么知道的？”
我抓着大哥的衣袖，急慌慌地说：“那便带着我一块儿去吧！”
大哥爽快地答应了我，并叮嘱我进了山跟紧点，便先回房去弓了。我连忙跑回房间换了双结实点的鞋，只是匆忙间觉得有哪里不对头，却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不对头。
直到我跟在王怀的身后，走在山路上时才反应过来。
耳边是阵阵鸟鸣，四周的树木高高低低，长得特别壮硕茂盛，脚边的山花趁着晚春最后的一抹气息，颤颤巍巍地吐露嫩黄浅白的花蕊。这么一片灿烂暮春时节的美景，我却只能无力的叹气。
看着前头拿着棍子打草欲要惊蛇的大哥，瞪着圆溜的大眼努力虎着脸的王怀，再瞅瞅身后背着弓提着剑的王盾，我又叹了口气。
边上的霓裳摊了摊手，耸了耸肩，【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急嘛！】
哎，都怪我一切想得太简单，怎么就忘了王家村的男子哪个不是打猎的好手？即使是男娃娃们，也都从小锻炼着箭术，磨砺着胆量。成年男子中最厉害的便是老爹，小辈中排第一的便是大哥。倘若山中有什么值钱东西，他们能不晓得？至于猎物，真正稀罕的虎豹狼熊又太过凶险了。╮(╯▽╰)╭
四下张望间，余光突然瞥见一物快如闪电般急速窜出，刹那，我便被拉倒王盾身后，大哥手中的长棍已经敲去，舞出道道残影，再一定睛，大哥手中已经提着一条足有儿臂粗细的大蛇。
蛇的七寸被紧紧掐住，但蛇头却扭曲着，蛇信吐在外边，“嘶嘶”作响，蛇身极其恐怖地缠满了大哥的手臂。一瞬间，我的脑袋里便闪过上辈子听说过的《狂蟒之灾》、《蛇咒》、《人蛇大战》之类的片名，整个人吓得发抖，死揪住王盾的袖子。明明身边的人看起来都很镇静，可我就是没有安全感，感觉好像被落石蒙头盖脸砸了一脑袋。
大哥看了我一眼，说：“樯儿莫怕，阿盾，你把樯儿的眼睛蒙住。”
王盾特别听话，立时蒙住我的双眼。在视野变黑前，我瞧见大哥还是那样憨直的笑着，但手头却毫不留情地提着蛇尾一撸，猛向一旁的大石摔去。等王盾放下手时，我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大哥手中提着的死蛇吸引去。那蛇身软趴趴地垂着，蛇头扁了，在没有之前缠着大哥手臂事那种嚣张气焰。
我震惊得不能再震惊了。虽然一直知道大哥的武艺本领承袭老爹，是同龄人中的头头，但只是有着这样的概念，从未有像现在这样的机会亲眼目睹。怪不得村里的男娃娃进山都是大哥领着！
大哥憨憨笑着，问：“樯儿，还好吗？”
我本能地点点头。
霓裳在我身边啧啧称赞，【樯儿，你大哥挺不错的，手劲足，准头好，一下就抓到了七寸不说，只一摔就把头摔扁了。】
我还是本能地点点头。
我家莫非有什么不出世的绝世秘籍，就好像什么《长生诀》，什么《九阳真经》，什么《无相神功》之类的，而大哥就是那个天分惊人的传人！或者大哥某天在某某山谷中发现了一个高人，高人欣赏大哥，于是乎交给了大哥不世神功！再不然，就是大哥有一天摔下山崖，在山崖下发现了一具骨架，骨架里就藏着一本秘籍！
往前走了一段路后，边上一只野鸡低空滑行飞过。大哥随便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那石子便飞起打晕了那只野鸡。这般招数更是加深了我的怀疑。大哥！求抱大腿！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帅得飞起！
嗯，回去我就好好盘问盘问大哥，这样的武功秘籍，简直就是装逼神器。
我还在想入非非中，便听得王怀很是崇拜地问大哥：“毅哥，你好厉害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够有这样的本事？”
大哥摸了摸脑袋：“练得多就好了，把准头和力气都练出来。阿盾也做得到。”
去捡野鸡的王盾走过来，“我劲不够大，得两下才能晕。”
大哥摸了摸王怀的脑袋：“等下就看你了，打猎还得多练练才行。这石子是用来对付小型的动物，省得浪费箭。”
王怀捧着他自己的弓，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WTF，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的意思是这一切都只是熟能生巧吗？随便哪个有几年打猎经验的人都可以做到吗？能够摔蛇打鸡什么的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武功吗？所以说，一切都是我的脑补喽？！！！
【都说了，脑补太多，是病！你的药呢？】
我抹了一把脸，看着尝试射移动中的动物的王怀，只能承认，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
虽然这林子里王家村的男人来得不少，但是还是有着不少肥美的猎物，一路上我们发现好几回。只是王怀的武艺毕竟还只是一般，只打回了一只小兔，其他的根本打不中。而大哥和王盾只除了之后又遇了蛇的时候出了手，便在没出过什么劲，确实是“都看”王怀的了。
王怀在试手的时候，我也在瞧瞧观察着周围。
哎，书到用时方恨少。我过去怎么就没有多学点东西呢？这地上的花花草草，很多都是我不认识的，如果不是霓·百科全书·裳，我根本就是蒙眼瞎。只可惜，即使有着霓裳帮助，我们也只发现一些普通的草药。别说人参灵芝了，连板蓝根都没有多少。
一番白忙活。
回程的路上是王盾在前，之后是王怀，我，最后是大哥。
霓裳绕着大哥转了好几圈，才飞到我身边，一脸感叹：【你大哥真是健壮！】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母同胞的，为什么你的身子骨就这么孱弱？你大哥……真是一副好身躯啊！】
我偷偷打量了一下其他人，瞧见他们没有注意我，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我大哥生在边关军中，从小跟着将士们一块儿操练的，我也没想到我大哥这么生猛！至于我，据说是回乡的路上太过颠簸，懂了好几回胎气，再加上出生时还受了风，身子骨才不好的。嗯，我以前还容易胡思乱想，那不是郁结于心，血脉不畅吗？”
霓裳幽幽叹了口气：【那还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樯儿，你在说什么可惜不可惜的？”突然耳边冒出一个声音，很是把我吓了一跳。我扭头，是王怀！我看看前头的王盾，也不知道王怀什么时候窜到我身边的，于是很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呀，怀哥。我说什么了吗？”
王怀傻傻地抓了抓后脑勺，“是我听错了吗？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就是你听错了！”
说完，不理王怀，我看向霓裳。
霓裳笑了笑，摇着头：【也没什么可惜的，随口一说罢了。】
【……没什么可惜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所谓第一次进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