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短篇)》青衫书生

3、倾慕成念(3)

　　讲台上，黑板做背景，越发显得娇娇小小的姑娘皮肤瓷白，程念先礼貌地鞠了个躬，又转过身，纤细的胳膊一笔一划认真而有力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秦沐盯着她柔软娇憨的后脑勺，心里那点道不明的情绪更加强烈，望着望着，小姑娘已写完转过身，他似做贼般，飞快偏过脸。

　　“大家好，我叫程念，来自南方，普通话可能说得还不是很好，请多多关照。”

　　“卧槽...开口跪啊。”有男生吹了声口哨，先前没注意，没想到这小姑娘声音这么好听。

　　“就是，普通话标不标准有什么关系，声音好听就行了。”又有好几个男生应和，甚至拍起了桌子，让程念再说两句。

　　秦沐悄悄望过去，女孩儿一张巴掌小脸已通红，软得不像话，她羞怯而尴尬地一笑，两个小梨涡让原本冷淡美的五官都鲜活起来，又纯又甜。

　　“妈呀，没想到还是个小美女，这一笑，老子的心都要酥了。”坐在最角落的问题少年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正儿八经盯着程念看。

　　“怎么？景哥看上了？”前排的小弟回过头，打趣道。

　　“滚，”谢景吼了一声，把校服外套一把扔过去，削薄的唇角轻轻勾起，“老子啥女人没有，就这挂的，还没追过。”

　　“老实说，景哥，这新同学真他妈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比你先前那些送上门的，纯了不知道多少。”

　　“闭嘴，老子当然知道。”谢景理了理凌乱的刘海，痞帅痞帅的脸上漾起邪气的笑容。

　　教室里哄哄闹闹，比先前温软上去还要反响大，秦沐听着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轻皱，他回眸，不轻不重地扫了谢景一眼。

　　清冷禁欲的眸里，十足的警告。

　　......

　　“安静！都欠揍了是吧？”老张头实在受不了了，一拖把棍就砸讲台上，吓得程念像小兔子一样，怯生生地往后挪了挪。

　　姥姥说，北方男人剽悍，没想到...这么剽悍啊。

　　她想走又不敢走，木木地立在那里，看得秦沐不由觉得好笑，真是个书呆子。

　　“你躲什么躲，上来做题。”老张头忽然提起棍子，指了指就差躲到讲台边饮水机后的程念。

　　“还有你。”指点江山的拖把棍又落到温软桌面上。

　　大家一片了然，以老张头的尿性，怎么可能不给新来的下马威。

　　黑板上，老张头龙飞凤舞地用粉笔字出了题，正是高一下学期，常用的解三角函数。

　　程念一边瞅着老张头的拖把棍，一边小心翼翼换算着推导公式，sin比cos，sin2 cos2=1，一步一步，工工整整地规矩写着。

　　讲台下，异常的安静，谢景挑了挑眉梢，没想到这新来的，还是个学霸，那么可爱就算了，学习又好，干干净净的，看着就有让人想染指的欲望。

　　他瞥向秦沐，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向生人勿近，看谁都一样的高岭之花，还会为了个新来的瞪他...

　　谢景撇撇嘴，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好了，做完没？”讲台上，老张头重重一敲，卡着时间问道。

　　程念恰好收了粉笔，满满半黑板隽秀的小楷，与温软那边，稀稀拉拉几个字，也没解出来形成鲜明对比。

　　老张头摸了摸下巴，先给温软吃了一记拖把棍，让她哭红眼坐了回去，又大声问全班：

　　“程念做的，对不对？”

　　“对！”这一声是谢景先喊的，之后，跟着他的又有一大片喊声。

　　“秦沐，你觉得呢？”老张头止住哄闹，又问自己的“得意门生”。

　　“张老师，对是对，”秦沐睨了紧张站在那里的程念一眼，诚实说，“就是过程太麻烦了。”

　　那繁杂的公式推导，对数学好的人而言，看着真的很累。

　　“好，”老张头满意地点点头，转过头对程念说，“唉，你躲什么，过来，挨一下。”

　　“数学嘛，是为了把事情变简单，不是为了搞复杂。”

　　“老师...我、我，”程念捻紧掌心，想说什么，不敢走近。

　　“张老头！”谢景突然起身喝道：“你非要打，打我呗。”

　　“反正小爷皮糙肉厚，欺负个小姑娘，算什么？”

　　这话一出口，众人就跟看西洋景一样，这校霸什么时候怜香惜玉过，刚刚被打哭的温软，他怎么不说。

　　“你给我闭嘴。”老张头扔了根粉笔头砸到谢景的俊脸上，又对程念说，“长长记性，以后出了学校，不容易吃亏，过来...”

　　“张老师！”

　　这次竟然是秦沐，他站起身，一米八的个子缓缓走上前，把程念挡在身后，“她没做错，是麻烦点，但结果是对的。”

　　“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今天七班是见鬼了吧，一个两个的帮一个新来的。

　　还是两个长得最帅的，不少女同学都红了眼，看程念的目光，本能就不友好了。

　　“秦沐，那你替她挨一下。”老张头也着实愣了愣，半晌才找了个台阶下。

　　“好。”漂亮的少年轻锁眉头，隽秀如水墨画的眉眼干净而坚定。

　　“秦沐...”身后的小姑娘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程念走上前，对老张头说，“对不起老师，其实这道题...”

　　她抿着嘴角，掂起脚，拿着粉笔想要够到黑板最上面三角函数题的题图上画辅助线，却还是矮了点，着急慌乱中，娇小的手背被一只微凉，却宽大到足够包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秦沐握着那只软得像棉花糖的手，干脆而利落地画下一条线。

　　“老师，这样，运用几何关系，再代入几个数就可以解出。”程念红着脸抽掉手，退出秦沐的怀抱，漆黑的眼睛干净得发亮，“老师，这道题，还有两种解法。”

　　但都要画辅助线。

　　“之前怎么不说？”老张头收起了拖把棍，无奈又欣赏地看着小姑娘。

　　“我...”程念抬起脸，“我、我怕你打我。”

　　老张头默。

　　“叮铃铃”久违的下课铃响起，程念刚到座位坐下，后桌就传来咣当咣当搬东西的声音，谢景谢大爷把书包往上面一扔，对老实巴交的眼镜男囔囔道：“快点！”

　　“跟老子换个位置，至于墨迹吗？”

　　“是是是。”眼镜男拖起东西就跑，程念偏过头，短发扫过耳根，只看了一眼，就赶紧转过来。

　　“喂，小清秀，你躲什么？”

　　“......”程念愣了愣，小清秀是叫自己吗？

　　“小清秀，你转过来，笑一笑嘛。”谢景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撩拨着。

　　程念紧紧握着铅笔，在稿纸上划着，死也不回头。

　　“小清秀？程念？”

　　“轰...”又是一声闷响，秦沐推桌起身，把书包扔到程念桌上，“你过来，我们互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