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短篇)》青衫书生

2、倾慕成念(2)

　　似是故人来？

　　秦沐有些恍惚，小时候有一年暑假，他曾在南方外婆家待过一段时间，六七岁的时候，老家是庭院式的，那时，他总喜欢趴在长满蔷薇花的围栏上看邻居家的小姑娘。

　　瓷白的皮肤，长而柔顺的发丝，灵秀细腻的眉眼还未长开，却可以想象到以后会有多精致耐看。

　　这是秦沐第一眼的初恋，他甚至还不知道她叫什么，悸动的心却早已私自为她取了个名字——梨涡妹妹。

　　即便很多年过去，秦沐也始终忘记不了女孩儿的笑容，忘记不了她安静地坐在自己家梨花树下，半曲着腿，驾着画板画画的模样，忘记不了...

　　她偶尔抬眸间，甜到心动的笑容。

　　后来，外婆去世，秦沐就没有回去过了，女孩儿的面容也渐渐模糊，只是在梦里，她的笑容越来越深刻...

　　会是她吗？

　　“哎，你叫什么？”秦沐盯着黑板，不去看新同桌，清清冷冷问道。

　　“程念，念念不忘的念。”正在整理东西的女孩儿抬头，露出短发下白皙细腻的一截颈项，清清秀秀的，别有一股江南水乡温婉的味道。

　　“嗯。”秦沐低低应了声，不知在想什么，看不出情绪。

　　不一会儿，老师就来了。

　　是个体型保持良好的中年男人。人称“老张头”，数学界的扛霸子，也是七班的班主任，以“棍棒”闻名。

　　七班的学生，无论男女，屁股上都挨过至少一记，原因嘛...是错了不该错的题，长长记性。

　　老张头虽然霸道，数学却实在教得好，几次考试下来，七班数学成绩稳居年纪第一，学生也敬重老师，有些调皮的，甚至故意做错，为了上讲台挨下打娱乐大家，在沉重的学习氛围里搞搞笑。

　　一学期下来，在七班，没挨过拖把棍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女班长许淼，据说她是老张头的侄女，一个就是桀骜不驯的秦沐，他文科几乎都不及格，只有数学好得上天，次次满分。

　　今天，班里来了新同学，老张头按惯例，先是让程念和原来也是文科班的女生温软做自我介绍。

　　温软在原先班就众星捧月惯了，大大方方走上讲台，写下名字，还不忘开开玩笑，娇气着说温软和温暖可不一样，引得七班的男生连连吹口哨。

　　可温软还是有些不开心，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秦沐，清冷帅气的男生看也没看一眼，只顾自划着ipad的屏幕，似乎在打游戏，修长的手指操作得灵活而漂亮。

　　这种人，不管做什么，都赏心悦目，天生就该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她落寞地走下台，老张头又望向程念，眼里隐有满意，这姑娘一看就是听话乖巧的，七班太缺了。
　　又看了一眼学生成绩单，老张头整张脸都心花怒放了。

　　“程念是吗？过来。”

　　小姑娘点点头，对新同桌轻声说：“麻烦让让，谢谢你。”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清甜，就在耳边响起，秦沐打游戏的手没来由一抖...
　　好巧不巧，关键时刻死了。

　　他反手翻过ipad，挺直清瘦的背靠到后桌，懒洋洋地挪开大长腿，只留出前面一点点地方，朝手足无措的小姑娘挑了挑眉，示意她这样过去。

　　程念白玉般的耳根就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红透，她背过身，鼓起勇气，艰难地擦着秦沐出去，微妙的气氛悄然流淌，班里响起一片看热闹的声音。

　　“咳咳...”
　　秦沐在老张头发作前轻咳了一声，整个七班霎时鸦雀无声。
　　身前，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了。

　　推了程念一把，秦沐偏过头，看向窗外。
　　余光...却没有离开那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