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远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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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田秋子，女，23岁。刚从东大的新闻媒体专业毕业一年，是个初入职场的菜鸟。
父母都是狂热的巨人粉丝，她是家里的大姐，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和一个上国中的妹妹。弟弟是高中足球社的主力，妹妹是国中排球社的经理，总而言之，都喜欢棒球的父母两人的三个孩子，结果只有大姐从事了和棒球相关的工作。
大和田秋子来到棒球周刊少年版面实习半年后被正式录用，跟着前辈四处跑着取材，每天都处在精力过度旺盛的状态。
“我要做一个专栏！前辈！你觉得北海道的这个巨摩大可不可以？”
“你别想太多了……人家有北海道的媒体跟着呢，咱们插不上手。巨摩大现在是地方热门。”
“但是呢，但是呢……我觉得这里有故事！青道高中棒球社的主力队员和巨摩大藤卷高中棒球社的主力队员是兄弟这个新闻……”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个新闻早就被人家明确拒绝刊登了。要是硬是发出去说不定会被告啊。”
“为什么不行？这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
“这我哪知道，人家有人家的隐情吧。总之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稻城实业明白吗？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啊……”
到了这个季节月份，正是练习赛如火如荼的时候。
前辈峰富士夫负责带着大和田四处观看练习赛然后把结果记录下来作为材料，并且要写上简单的比赛评价。
比如眼前的这场稻城实业对巨摩大藤卷的比赛。
“双方都派上了各自的王牌啊。稻城实业的王牌成宫鸣，三年级，一年级夏天和二年级夏天都在甲子园出场，去年夏天还是甲子园的准优胜投手。球探方面的评价是五星A+，身为稀有的左投，良好的控球能力，还有一百五十公里出头的球速，掌握三个可以应用于实战的变化球，体格方面也很优秀……”
“巨摩大藤卷的得分模式一直都不固定，但是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峰富士夫说道，“最近一年之内，或者说一年多左右，队伍无论采用什么得分模式总要跟一个人沾点关系。”
“那肯定是那个孩子，毕竟他可是’小松井’嘛。媒体不都这么叫吗？”大和田秋子扒拉着球网剧烈的晃动，“看看那个屁股！看看那个肩膀上的肌肉！哎呀啊啊啊啊~~~~~好可爱~~~(≧▽≦)”
“一般都是这么说，他总是能打出关键得分。也就是致胜的打点。”峰富士夫对于旁边这个男高中生肌肉迷妹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从去年开始直到现在，他打出的’胜利超越’和’逆转’打点占了全部打点数的一半以上，得点圈的打击率也很可观。这就是大场面类型的打者吧，他发挥一直很稳定，没有什么低潮期。”
松井秀喜有过被连续五个打席保送的经历，这让他成为了一段传说。他是那个世代最能打的打者，教练甚至把本垒打当做暗号给他。
从小就练习打击，每天都挥棒一千次以上，使得这位怪物打者从同龄人中脱颖而出，并且在美国的大联盟也留下了不俗的成绩。
所以媒体们总是喜欢成熟高中一些能打的选手给他们“小XX”的称号，大和田秋子觉得无论如何“小松井”都不适合泽村隆纯，因为泽村隆纯光从体格上来看就不像。
“我们把打者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巧打型，一种是力量型，这个很常见吧。”峰富士夫一边比划一边解释道，“力量型的长打率很高，一般在五成以上才能被归为力量型，是被期望能打出本垒打的打者，这种打者在高中很稀有，因为高中生没有完全发育，所以基本上成为了强校特有的类型。而且一支队伍想要一直赢球到甲子园，九个打者里面至少要有四个能打本垒打。”
强校都很重视能打本垒打的选手，力量强于同龄人的选手，个子高、体格好的选手，那些都是先天条件。
“技巧、战术什么的，都是可以后教的。所以强校里面即使一些力量强的选手安打率并不怎么高，但是教练也会给他们更多的机会。”峰富士夫继续说着，“而巧打型的就更好理解了，抓点能力很强，跑得也快，能处理各种各样的球。这样的人在强校来讲相对常见，但是实际上，其实也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力量达不到强打的水平，技巧也达不到巧打状态的选手。所以这种时候强校就会按照守备来分类，守备最好的就能先发。”
比如青道的仓持洋一、白洲健二郎，还有中坚手的东条秀明等等。
而大部分投手都是按照这个来选的，不要求他们的打击能力。
“总之，攻守双拍子太少见。不过我认为打者还有第三种类型叫做善打的类型。直白的来讲就是擅长打击的，凡是和打击有关的他都会，长打也好短打也好。”峰富士夫说道，“泽村隆纯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让人大吃一惊吧……不，现在就让人大吃一惊了。我想我一直工作到现在，做有关高中棒球方面的工作已经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能够连续五十个打席上垒，连续43个打席安打的孩子……”
比赛结束后，两校人一起收拾场地。
“我讲真的，你们真该来一次，我们那最好吃的是狸小路家的烧蟹子，上次比赛赢了之后我专门去吃了最贵的套餐，简直是杰作，肥硕的腿肉，白白嫩嫩的放在火上稍微闷一下，滴上几滴酱油……”佐佐木早就和稻实的几个队员混在了一起，“还有你知道’纸风车’吗，谷中他家是造纸的，还有’纸节’这样的庆典活动，所有人用纸做作品进行评比，因为我们老家那里就是以造纸闻名的嘛……”
谷中皱着眉头：“佐佐木，你能不能不要去一个地方就跟别人说我家是开造纸厂的。”
“有什么关系嘛，上回不是还进行那个纸飞机飞行大赛嘛，我还得了第一名了的说！”佐佐木得意的炫耀到，“本大爷就是做什么都很擅长，哼哼。”
“纸飞机大赛那都是你几岁的事情了，还有完没完了，炫耀个不停。”泽村隆纯一边收拾护具一边吐槽。
“太过分了——！这是人家的光荣历史嘛，你不听就算了居然还吐槽我！太过分了！”佐佐木急得跳脚，“奖金还有三十万呢！而且才不是一般的纸飞机，是符合空气动力学用上好的白栎木做骨架的……”
“所以说那才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啊，那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吧？”谷中插嘴，“奖金也是对半分的。”
“你是老板的儿子嘛有什么关系，会做这些又不奇怪……”
“感觉你们在北海道的生活也很丰富嘛，你们那的学园祭都做些什么？”
“棒球社的都是杂技表演之类的，抽签不是很好，要表演什么特技……我跟你讲，泽村那个家伙他表演在脑门上顶着球……噗唔！！”
“闭嘴！！你丫是不是又活的不耐烦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一直都是第九棒！”
“疼疼疼疼……！救命，救命！本乡，你说他，你快来管管他啊……”
“为什么要叫本乡啊！管他什么事啊，今天不掐死你啊我不姓泽村！”
“那你姓本乡好了，反正你早就姓本乡了！！”
“你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被勒住脖子的佐佐木心虚的左右看了看，“就是说！就是说……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夺命七八九’吗？！”
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在泽村隆纯手上，泽村隆纯痛呼一声松手，佐佐木瞬间窜到了谷中身后躲着。
“可恶，过分的家伙，那么凶，哼，能打本垒打了不起啊，我也要打本垒打，哼，哼，我也要打本垒打……”
谷中：“所以你躲在我后面是做什么……？”
泽村隆纯咆哮：“所以说你倒是打啊！”
私下里听新田幸造说过，佐佐木他在巨摩大的棒球社就是个例外。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跑得快，体格好，肩膀也有力，如果把百分之一百的精力花在棒球上，那就是个三四棒后补。
在巨摩大的棒球社里面，除了佐佐木没有人整天哭爹喊娘的叫苦，也只有他一个人经常抱怨做一会训练就累得受不了，但是却仍然每天一边哭一边给自己加练，可怜扒拉的看着让人就不忍心。
队长西英雄刚交了女朋友，佐佐木就蠢蠢欲动起来了，出来远征的几天也整天嘟囔着会不会在外面的地方有什么奇遇，遇到命中注定的女神之类的。
泽村隆纯：“你长得这么丑，没可能啦。”
佐佐木哭：“我长的才不丑呢！！”
“说起来的东京，果然就是那个吧……”佐佐木抱着胳膊，“秋、叶、原啊！”
“啊！”不远处一直沉默着的稻实小捕手发出了一声惊呼。
成宫鸣对着多田野树翻了个白眼：“你叫什么叫。”
“没，没什么。前辈你不会懂的。”多田野树一脸的淡定。
鸣桑才不会懂秋叶原的AKB48秋叶原剧场之类的呢，比一脸自信的说自己看过EVA什么的还不可信。
成宫鸣觉得自己被严重的鄙视了，他伸出手一把掐住对方的脸：“你说我不懂什么啊？！你是瞧不起我吗？！今天的比赛输了，都是你的错吧！啊？！”
多田野树露出惶恐的表情：“我没有，我没有瞧不起鸣桑……但是我认为比赛输掉的话，虽然我有很多错，但是也有很多其他需要反思的地方……”
成宫鸣继续语气不爽：“我说你也赶快从什么ACB48之类的东西中毕业了吧，真是没志气啊，都多大岁数了还喜欢那种东西？你是没长大的孩子吗？”
“才不是ACB48是AKB48……”多田野树弱弱的反驳，“我也……只是喜欢麻友而已……长得很可爱……又很努力……”
“那你就努力的去软银打球吧，据说AKB48的妹子们都想和软银的球员谈恋爱。”旁边有人插嘴。
“才不呢……！喜欢是喜欢，只是把她当做偶像而已嘛……”多田野说道，“麻友是不能被我独占的。”
“……好恶心的回答，”成宫鸣哼了一声，“所以我才说迷恋偶像什么的你很幼、稚啊！不然今天也不会输了！”
“你是OTAKU吗？说秋叶原什么的真的很奇怪啊。”隆纯开口，“所以我说应该没收你的杂志，今年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啊。”
“我才不是OTAKU呢，不过秋叶原是东京的景点吧，不去一次太可惜了。”佐佐木眯着眼睛。
“那你等毕业有的是机会啊，不如你就来东京念大学吧。”隆纯把身上挂着的装满护具的背包重重的挂在佐佐木身上，“今年要是作为正选成员优胜的话，明年毕业能得到不错的推荐吧。”
“那时候随便去的话就没有现在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了……”
“我会告诉新田秃子的，我发誓。”
“啊——！！本乡你在哪！快把他带走，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本乡正宗正在和御幸一也聊天，泽村荣纯虎视眈眈的跟在后面。
“可以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看一下变速球的。真的。”御幸说道。
“别让他看见的话。”本乡瞄了一眼泽村隆纯，“最近他身体不舒服，不许他先发，所以整个人都很暴躁。”
“哈……不舒服？今天还本垒打……”
“现在是恢复期了，限制运动量。”本乡说道，“他以前练得太狠，身体很累。”
“是吗……真遗憾……”
“没什么遗憾的，并没有多严重，只是休息一下就好了。”本乡淡淡的开口，“夏季预赛开始前就会痊愈了。”
晚上在稻实的食堂吃饭，泽村隆纯不知不觉就和成宫鸣聊起来了。
外表看起来很幼稚而且性格也感觉很幼稚的稻实王牌，实际上比想象中的要成熟得多，泽村隆纯承认自己的确是得修正对他的印象。
两边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饭，然后各自道别。
巨摩的人要离开东京区下一个地方了，泽村荣纯恋恋不舍的趴在隆纯背上：“小隆，下回就是甲子园见了。”
“噢！要去哦，甲子园。”泽村隆纯笑了笑，“成宫鸣很难打的，你们要加油。”
“但是你不是打到了吗？”
“哼哼，我和你们是不同的。”
“可恶！你这个优越感！？”
“监督，青道和稻实你更看好哪个？”
高速公路的大巴上，所有人都仰躺在椅子上睡觉，坐在前排的泽村隆纯小声的和新田幸造聊天。
“从比赛情况来看稻实要更有可能一点吧。”新田幸造说道，“是一支很成熟的队伍。”
“是吗……”
“离预选赛也只有一个月了，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的话大概西东京预选赛决赛会很精彩吧。”新田幸造靠在椅子上抿着嘴，配合上他那张凶巴巴的脸给人感觉似笑非笑，“不过，夏天的比赛是体力的消耗战，尤其是投手。还是青道的板凳坐得更深一点，如果打持久战的话能赢也说不定。”
之后队伍又去了神奈川、琦玉、然后一路向西，直到兵库、大阪等地方。
时间一天一天的减少，这趟远征收获颇丰，巨摩大的队伍更是一路高歌猛进，收获了全胜无败的成绩。
很快就要是夏季预选赛了，被强迫休息中的泽村隆纯按照新田秃子的吩咐，给学校摆着这两年夺得的大大小小的荣誉奖杯锦旗的玻璃柜做清洁工作。
每一次看到这些奖章、奖杯，还有各种表彰的奖状，他就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自己生活了五年多的地方，楼道内从一开始的空旷而萧条变成了现在这样……油漆重新粉刷，展示玻璃柜里摆满了这些令人自豪的东西，还贴着获得优胜的学员的名单。
原先这里的窗户锁都是坏掉的，冷风总是从这边钻进来。他在尽头教室上课，穿堂风吹得他发抖，不是一般的冷。
天花板墙面也黄了，边角还有墙皮剥落，地板铺设的瓷砖花纹真是丑得天怒人怨。
这里原来是巨摩大这所大学的附属中学，为了培养那所大学的学生而设立的国中部和初中部，在这里成绩很好的话就能一直保送去念巨摩大。
理论上，是能的。
但是因为学校设立在北海道，而巨摩大本身在东京，这里的成绩一直不是很好，巨摩大推荐率连年下降，生源也不断减少，学校到了经营崩溃的边缘，也因此原来的校长听取了校委会的建议，说“好好发展一下运动社团吧，在全国取得成绩的话就能继续经营下去了”。
于是他们最先选择发展的便是在日本受到普遍欢迎的棒球社，因为在日本打棒球的孩子是最多的，这样也比较容易将社团人数组织起来。
而请了新田幸造作为监督则是他们最成功的一个决定，他说出了“既然要发展，要在全国留下成绩的话，那么就干脆全国第一如何呢？”这样的话。
但是一开始大部分人都很反对校长雇佣的这个监督，因为据说他有着不太好的名声，什么虐待球员被家长会投诉之类的。
但是新田幸造来到这里的第二年就带着学校的队伍去了甲子园。
去了甲子园之后，学校没有因为感激他而继续雇佣他，反而过河拆桥，觉得既然去了甲子园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以有学生家长投诉为由跳过停职的程序，直接把他解雇了。
不过第一次去甲子园之后，十年之久，学校便没再能去，一开始的入学热潮也只是持续了三五年就减了下去，虽然如此，因为去过甲子园，加上队伍都是前十六强，前八强的成绩，也有相当的入学人数。
但是这所学校后来换了校长，从南方被调职到北方，很想施展拳脚大干一番，想把这里的巨摩大滕藤卷附属中学发展成几所私立附属中学中最好的，于是就又雇用了新田幸造。
不过这回新田秃子提出了要自己全权决定怎么培养选手，学校和家长会不许插手的要求。
于是，就有了现在。
他是一个有梦想的人，他的梦想就是打造出一支称霸全国长盛不衰的队伍，为了证明在高中棒球这样队伍连年更替的现实之下，也能有保持霸主地位的学校的存在这件事。
老旧的教学楼推倒重建，体育馆重修，墙面重新粉刷，换上全新的瓷砖，学生宿舍翻修。即便如此，还是涌入源源不断的捐款。
【这才是从无到有，创造了一切的感觉。】
泽村隆纯知道自己是新田幸造的武器，很有用的武器。又像是他的雇佣兵，他提供给他吃住，教会他打球，训练他，让他替自己赢球，这并不是什么错事。
只是偶尔，会稍微有一点无聊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远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