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役》Firebrand

25、25.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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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菅野直江坐上了一军的板凳，作为代打。铃木若诚首次被加入了地区20人的名单中，成为了第19个人。这意味着他不能随巨摩前往甲子园，为此铃木灰暗了一整个星期。
　　经过高中第一个学期的训练，他的体力和控球都有了明显的进步，球速也涨到了一百四十公里，人也因为严酷的训练而变得坚定了很多，但是到了关键时刻总是暴露本性。
　　“总是……自我得意，很可笑吧。啊，我就知道，我还是很差劲的，现在的我没什么用，虽然曾经有过成绩，那也是侥幸……”
　　18个人的房间挤不下多一个人，原本这间屋子只睡16个人刚好，多了两个本来就挤了。
　　众人对他这样早就见怪不怪，一开始还经常把他拉过来教育，但是渐渐他们发现这孩子是个有点神经质的娃……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自信的悲观主义者”？

　　然而就在地区赛，他的表现也可以说算是不俗。开始的几场比赛，直接作为先发，第一场比赛居然只被击出了三支安打，失分零，投了五局。
　　虽然对方并非强豪就是了……
　　整个室兰地区现在都视巨摩大为一堵高墙和终极BOSS，对于和他们这一届同一个世代怨天尤人，最奇葩的是一场比赛打输了之后，有直接丢下球棒手套宣布因为发现自己打球没有意义所以从此告别棒球的。

　　“到了夏天，果然……备受瞩目的，还是位于国之北端的这所学校！在全国级别大会连续制霸的记录已经达到了三次！”
　　作为夏季热播节目，甲子园开始前地方大会的宣传短片《热！甲子园之路》在今年，与以往不同的在巨摩上面花了更多的时间。

　　“夏天已经开始了啊——”
　　泽村荣德坐在拉面馆的吧台后面，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盯着头顶的电视机眯着眼睛看着。店主感慨了一句，他立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我孙子在上面噢！我的大孙子！”
　　“哎，谁家不知道啊，你那个捕手的孙子。去年夏天开始到现在报纸印的到处都是，真厉害啊——”店主一边将菜单拿起来擦桌面一边应和道，“将来是要赚大钱的吧，你孙子。真是有出息的小伙子呢，甲子园制霸啊~”
　　“那是当然的了，他可是我孙子呢~”泽村荣德哈哈大笑。
　　“那，今年会去一路应援吗？今年的预赛你们都不去看的吗？北海道就算远，丢小孩子一个人在那边也会受伤的哦，觉得父母不重视他。”店主挑了挑眉。
　　“哈——隆纯那小子跟他弟弟又不一样，没什么好操心的。他早就在那里一个人住惯了，前段时间还一直跟他妈妈说巨摩地区大会拿优胜很容易。”泽村荣德把小酒杯捻来捻去，手肘支着桌子塌下的肩膀，“甲子园当然是会去看了，毕竟两个孙子都在嘛——”
　　“哎说起来，为什么不让两个人去一起念书呢？他们还是双胞胎吧？”
　　“啊……哈哈哈，孩子他妈太心疼，没办法，只送走哥哥一个了啊。”泽村荣纯叹了口气，“而且他自己又说想去的，新田监督会照顾好他的，这点我倒是不担心……”
　　“诶——？这么小就有目标了，真是厉害啊。”
　　“那可不是。他自己想法很多，和他弟弟不一样，总是提前就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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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田幸造叫上了泽村隆纯。
　　是时隔了许久的谈话。
　　因为关注到这小孩的心理问题，新田幸造早在把孩子领回来的时候就买了书钻研，以防泽村隆纯出现什么青春期的心理问题，定期还还要和他聊聊天什么的。

　　“既然你的比赛不多的话，那就去做个采访如何？习惯被人注视也是一种练习。”新田幸造抱着手臂。
　　“那如果被人问到为什么担任代打了，能说受伤了吗？身体不舒服，需要调整之类的。”泽村隆纯撑着凳子，“好麻烦，采访什么的应该让队长去啊……”
　　“对方不问，你尽量不提及。你还是高中生，记者也不会问很过分的问题的。”新田幸造神色一如平常，“好久……没和父母见面了吧？有想对他们说的话，在节目里说的话，比起打电话应该能传递的更好一点。”
　　“没什么想说的。”泽村隆纯挠了挠耳后，“如果说身体很不舒服，养病的话，又会嚷嚷着说要从老家跑过来。明明那么远。”

　　“你这话，和几年前可不一样啊。”新田幸造叹了口气，似乎颇有感慨，“以前你可是说……北海道离长野又不远，坐飞机的话两小时就能到，一瞬间就能到了，为什么不经常来看你……之类的呢。”
　　“飞机票的价格很贵，来了这里又要应付他们一些无聊的问题。”泽村隆纯掰着手指，“去了甲子园之后，新年回家，罗里吧嗦的话就变多了。国中回家过年可是从来不问的，都是我一个人在讲，跟个傻子似的……”

　　泽村隆纯抠着手上的茧子皮，垂着头，似乎在想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只是纯粹的发呆。
　　新田幸造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叹了口气。
　　他伸手拍了拍隆纯的脑袋。

　　“这不就是证明你在他们眼里已经很重要了吗？不想被放在兄弟后面，想让父母公平的对待你们两个不是你一直想得到的吗？”新田幸造一边给他顺毛一边说道，“之前不是一直跟我抱怨说父母送弟弟去好的学校，却不让你去，你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生的是他们从垃圾堆里捡的……”

　　“才，才没有这么说过！我才不会说那种话，我……打球又不是为了他们打的，努力又不是，又不是为了他们。”泽村隆纯脸色瞬间涨红，摇晃着脑袋躲开新田幸造的手。
　　新田幸造见他炸毛了，笑了笑没吱声。

　　“……这些都无所谓，”隆纯放下手，重新支着椅子，“反正，现在他们说什么我都无所谓，随他们开心好了。要是我在这边表现的不好他们还会这样吗？因为得了冠军才这样，哼……不过才没关系，有什么成绩也跟他们没关系，只要感激他们把我生出来了就好了吧？”

　　新田幸造托着下巴：“你确定是这样吗？因为得了优胜父母才会这么关心你，问你这么多事情。那是不是因为你总是刻意的忽略掉很多事情呢？比方说，国中的时候你第一次回家过年，之后回来的时候你母亲不是也跟回来了吗？还和我聊天说你这孩子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谁也不理，母亲开口问什么你都大声嚷嚷说’反正你也不懂’之类的话。”

　　“才没有那种事，我早就忘记了！”泽村隆纯脸红脖子粗的伸手砸桌面，发出“咚”的一声。

　　新田幸造立刻皱起眉头表情阴鹜的瞪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泽村隆纯被他瞪的脊背发寒，蔫了吧唧的后退了两步：“我……错了，我再也不大吼大叫还不说敬语了……”

　　“你不想和我好好谈谈的话，那就去接受采访。”新田幸造板着脸，“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16年还不懂这个世界的规矩吗？如果想成为男人的话就不能逃避，尤其是自己做过的一些幼稚又丢人的事。在这边练习天天抱怨说父母不来看你，结果回了家又不和父母好好沟通，每次回家过年都要搞得家里人不愉快，但是大家都还是包容你吧？”

　　泽村隆纯缩小了。
　　“……妈妈……妈妈是这样，哼，但是也只有妈妈才会关心我是不是在这里很难受……”泽村隆纯小声嘟囔着，“所以好好打棒球只是不想让她伤心而已，才跟别人没关系！”

　　“……”新田幸造看着泽村隆纯眼神闪来闪去的样子若有所思。
　　青春期的男孩心里真是别扭，明明没有恋爱的烦恼，还真是让人搞不懂。
　　他叹了口气，揭掉帽子，伸手摸了一把寸草不生的脑袋，又把帽子戴上。

　　“随你怎么想，但是家人是最重要的。”新田幸造开口，“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但是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泽村隆纯被新田幸造的话说的莫名其妙，他垂着头，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两条腿烦躁的上下抖动。
　　“好了，你去采访吧，别在我这踩地板了，都让你踩坏了。”新田幸造用不耐烦的语气说着，伸手摆了摆示意他滚蛋，“真是的，你是女的吗？屁事儿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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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节目的主持人来采访，对方递给他了采访时会问到的问题，让他在采访前想好怎么回答，以及一些觉得不好说的提前标出来。
　　“想拍一下日常训练的场景，如果方便的话……”主持人是一位有多年经验的职业女性，长得漂亮大方，“以及，如果能将去年的感想和今年联系起来的话就更好了。”

　　“我们训练的话，还是不打扰比较好。大家都比较害羞。”泽村隆纯说道，“被拍的话，大家一定会兴奋过度，不专心训练。监督……让我这么说。”
　　“啊，呃，那……拍一些操场的场景，然后，你觉得在哪里作为采访的取景比较好呢？泽村君？”主持人问道。
　　泽村隆纯看了一眼巨摩大的球场，又四周扫视了一圈。

　　“牛棚前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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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下一个问题……觉得能有现在的自己，谁对自己的帮助最大呢？最想感谢谁呢？”
　　“啊妈妈吧，嗯，还有新田监督。他真的很严格的训练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偷懒……”
　　“最喜欢的训练项目是什么呢？果然……还是打击？”
　　“不，不是，对着机器练习的时候是最无聊的。最喜欢的果然还是在操场所有人一起做的想象训练，那个很有趣。”
　　“最讨厌的训练项目呢？最不想进行的？”
　　“还挺多的……要说的话就是类似于，巨摩大特色的合宿训练，我们还有个外号叫’山林的破坏者’什么的……”
　　“‘山林的破坏者’？真是有趣的称呼，看来合宿训练是巨摩大的名物啊。”
　　“是啊，因为是在山里，而且还是冬天的山里……所以挺对不起冬天在山里冬眠的动物的。”
　　“那，平时训练的话，感觉哪里是最难的地方呢？”
　　“果然还是温度吧。我怕冷，这里的冬天很冷，感觉天气冷起来的话热身就慢了。”
　　“去年在甲子园有没有什么遗憾想在今年实现的呢？”主持人谨慎的问道。

　　这个高中生的回答，怎么说呢，总是缺少一点热血的感觉。差一点点，接不上气，力道不够，而且感觉总是说不到预期那种……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有些诡异。
　　这样的话，观众们的情绪是不会得到满足的吧……
　　不过也没关系，本来这档节目的时间就不会很久，而且如果去了甲子园的话就可以录更多的专辑了，那时候才是最关键的。

　　“遗憾啊……”泽村隆纯摸了摸下巴，“要是说遗憾的话，就是感觉先发出场次数少了点。而且上回没有好好的看优胜锦旗上面挂着的学校棋子，结果这一年封在教务室里都不让碰了，还想多拿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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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村隆纯的话很快就在网上引起了热议。
　　【这是立FLAG了吧绝对没错！照这样的套路下去的话绝对没优胜然后由他一个人去甲子园送旗子……？】
　　【不——得——不说，语气真有种优哉游哉的感觉，听说他地区大赛基本只做代打，是不行了还是伤了？】
　　【北海道有那么冷吗？不是说那里暖气设施超棒么，而且现在是夏天，那里温度正是舒服的时候吧。】
　　【那么笃定自己能拿优胜啊，这家伙，真当甲子园优胜是看着好玩的？又不是漫画……】

　　【我觉得主持人是智障吧，去年都优胜了还问有没有遗憾的地方！】
　　【啊哈，我觉得她想得到的回答大概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吧。】
　　【那样的话早就剪辑掉了啊又不是直播，都是录播好了放直播时段播出的。】
　　【少年啊，小瞧甲子园的话，真的是会栽跟头的哦。】

　　很快，短短的三天内，巨摩大几个开推特的人页面都炸了。
　　【呐，泽村在你看来是什么样的人呢？】——这样的话题不断地被问了出来。
　　其中之一开推特最早的佐佐木因为圈粉太多，所以颇受影响。
　　他小聪明多，一直想着法子躲新田幸造收他手机，所以成了巨摩里面唯一一个更twi比较频繁的主力选手。
　　【佐佐木君，泽村君在你看来是怎么样的？】
　　【大家早都说隆纯君说话颇有自信呢。】
　　【佐佐木君，队伍里的其他人对他都是什么看法呢？】

　　佐佐木一打开手机就被这样的疑问刷屏了，他现在是一片混乱。

作者有话说

　　论搞事的蠢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