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役》Firebrand

2、2.出发

　　【2】

　　开学，提前办理好的手续递交完毕，泽村隆纯直接就来了巨摩大的高等部，加入了棒球部。
　　“监督，我觉得我还是做捕手吧。”他穿着捕手的护具，“其实我自己小的时候应该就是想当捕手的，而且本乡也说要我当捕手，那就不要换了。”
　　“嗯，不错。”新田幸造嘴角微微上扬，“好好训练，捕手不好当。我还打算一年后把这个队伍交到你手里，别辜负我的期望啊。”
　　“……你说什么？”泽村隆纯瞪圆了眼睛。
　　新田幸造不语，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牛棚吧，老地方训练，内容你自己清楚。做不完没晚饭，快去。”
　　“监督……”泽村隆纯欲言又止，“你……”
　　新田幸造摆了摆手，背着手离开了球场。
　　泽村隆纯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有些愣神。

　　“本乡，你为什么想和我搭档？”
　　“因为你能打。”
　　“……这算理由吗？”
　　“不算么？”
　　“算……吗……”
　　“你打一分，我不失分，比赛就赢了。”
　　“……哈……”
　　“我不丢分的话大概不会赢，只是不输而已。打击的事情麻烦，你干。”
　　“喂喂，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啊……”

　　【4月6日，星期一，天气晴朗。小隆！！QAQ我居然睡过头了，可恶，混蛋学长居然不叫我起床还耍我，太过分了！
　　今天被墨镜BOSS说了不能做投手……我才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成为王牌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元气啊。我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每天的训练都好想死……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过冬了。】
　　【说起来，小隆你一个冬天都没回家吧，过年也没有……】
　　【毕竟训练比较忙，我就在这边过了新年。北海道太远了，不太想折腾……】

　　其实是回不去，那次偷跑的后果有点严重，新田幸造居然向他爸妈告状了。老爷子一听，气得火冒三丈，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一顿，还说他新年别回家了，好好反省。

　　北海道的新年也不错，他去了本乡家，一起吃了炖锅，还在学长家里待了两天。
　　顺带一提，本乡家和学长家果然暖和多了。

　　【那小隆，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啊？】
　　泽村隆纯摁在手机上的手指顿了顿，他微微的叹了口气。
　　【……那也只能在甲子园见面了，毕竟平时我出个门都不行，秃子烦死人了。】

　　感觉兵库县应该要暖和多了，北海道这边的四月份感觉过的跟冬天一样。

　　【甲子园……？甲子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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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青道要拒绝他，为什么不让他去青道，他不想在这个地方打球，这个破烂地方，什么都没有。
　　他已经在这里被困了三年了，没有一点自由。平时不能离校，经济上也受到限制，明明还是国中每天就要训练十个小时以上，新田秃子绝对是魔鬼，恶魔，冷血动物！
　　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要去甲子园，还想全国制霸，谁会想来北海道。
　　大阪桐生、履正社，还有关东的强校，市大三、帝东，红海大相良，那都是曾经拿过全国优胜的知名强豪。
　　甲子园自举办以来，获得优胜次数最多的就属关东，关东圈向来是竞争最激烈的地方，也代表了高校野球的顶点。
　　谁管你偏远的北海道怎么样，要不是有名额，估计以这里的水平连甲子园都进不去。

　　泽村隆纯情绪一直显得不是很高昂，尤其是泽村荣纯说了一大堆青道的所见所闻后，他就更加厌倦了。
　　在巨摩这样的地方真的能进军全国？还全国制霸？
　　他承认，前几年新田幸造带的这支队伍成绩不错，去年还折在了四强赛，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军全国了。
　　但是全国制霸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全国像青道那样的豪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里面的选手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苗子，他们到底凭什么拿优胜。

　　“又怎么了，又是一副厌倦的样子。这里的训练量还太少了吗？”新田幸造踹了一脚蹲在地上的泽村隆纯的屁股。
　　眼前的少年在连续站起传球都准确的把球从本垒传到了二垒垒包的旁边，还把放在旁边的几个塑料瓶打倒了，但是他却突然蹲跪在地上不想动了，还唉声叹气的。

　　“我还是不相信，监督。我去了青道，那个地方真的是……”泽村隆纯声音有些忧郁。
　　“场地大，器械足，条件那么好，睡的是三人间是吧？”新田幸造立刻就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抱怨。
　　“那么好的条件，两个大球场，球员可以经常的打练习赛！而且澡堂泡澡的地方可以容得下二十个人，宿舍上下铺还配有电视，还有……还有……”
　　还有女性经理……
　　国中三年缺乏妹子滋润的泽村隆纯觉得很空虚，一想起青道的漂亮妹子就一点力气都没有。

　　泽村隆纯站起来，表情纠结：“那样的豪强听说最近五年都没去甲子园了，我们真的能去？现在这些器械都是过时的，什么都没有，我觉得要去甲子园还拿到优胜有点太……太好笑了吧。”

　　新田幸造抱着手臂看着他，眯起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你觉得你是被你的父母抛弃到这个地方的吗？隆纯。”他问道。
　　“……也没有。”泽村隆纯低下头。

　　新田幸造看着他，知道他心里那点小心思在计较什么。
　　无非是觉得父母偏心，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弟弟就能在家里念国中，还运气很好的被强豪选中，去往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的东京强校念书，自己自国中开始就在这个偏远的地方打球，又冷又苦，还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不过这的确是比较容易引起误会……青道不选他，是青道的损失，他们早晚会明白这一点。
　　最终目的并不是以制霸全国为目标的强豪学校，根本不明白制霸全国和进入甲子园的距离是1/4200和1/120，这种巨大的差距需要怎么弥补，他们根本毫无概念。

　　“但是青道不要你，是不是？”新田幸造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隆纯的肩膀，“是男人就诚实一点。”
　　“……反正他们说什么有了弟弟那样类型的一个就够了。名额已经满了，选拔已经结束了……”隆纯把头撇到一边。

　　“这倒是没错，强豪的选择一向很多，不选你也不会怎么样。”新田幸造笑的有些古怪，“国中没有实绩，成绩又不好，父母又不同意你去，你连普通入学都做不到。如果不是球探的特招名额，你就没有机会。但是你很笨，你连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都没捞到。”
　　“我也有和他们的副部长说，我——”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那是你运气不好。强校的特待名额每年只有5个，你确定你是他们需要的吗？安心待在这里，别管那么多。把你眼前该做的做完了，全国制霸的事情不要去想。”新田幸造打断他，“你得明白，赢球需要的是人，不是器械。达成目的的手段有很多，不是说非要大球场和机器才有用。人不行，球队就是废掉的。”

　　“……”泽村隆纯不说话。

　　“看来给你加的训练菜单还不够，既然你羡慕青道的三人宿舍，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到三年级的集体宿舍去住。”新田幸造直起身，表情冰冷，“室兰地区大会六月底就会开始，我们没有时间了。直到开始前所有的训练量都翻为原先的两倍。我会让冈城和本乡监督你的。”

　　集，集体宿舍……一个宿舍大通铺住十六个人……！！
　　泽村隆纯瞬间脸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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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田幸造知道，现在必须要用成绩让这个总是浮躁的少年安心。
　　孩子们都是这样，尤其是进入了逆反期的少年，总是会想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作对比，找到父母偏心的地方，永远不满足于现状。
　　他嘴上说着器械丰富，说着球场平整完好又很新，其实不过是羡慕对方寝室有电视，有三人间，还有室内练习场，住着舒服罢了。
　　关键是，父母付出的费用也会更高，而他肯定用父母付出多少学费来丈量自己和弟弟在父母心中的地位了。

　　让他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让他感受登上全国顶端那种感觉。
　　让他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是只有在这里才能做得到的。

　　“我跟你一起住，住你旁边。”泽村隆纯把铺盖放到房间角落的时候，看到本乡抱着被子出现在一边。
　　“喂，不要吧……那样的话就18个人了，很挤的诶。”隆纯嘴角抽了一下，冷汗流了出来。
　　“监督你。”本乡正宗一边铺被子，一边把书摆在了旁边。

　　这，这家伙若无旁人的就……
　　周围几个前辈同时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泰然自若不请自来的本乡。

　　天气很冷，不得不说，和一群人一起住的优点也是很明显的。
　　泽村隆纯原本在角落冻的瑟瑟发抖，本乡来了，就把角落堵上了，把他夹在前辈和他中间，泽村隆纯身上多盖了两床被子，瞬间就暖和起来了。
　　“哈哈哈，这下你明白为什么鸡仔都是在冬天挤在一起取暖的吧？”二年级的二垒手西英雄笑嘻嘻的说道，“人多暖和啊，监督是考虑到你怕冷啊……啧啧。”
　　泽村隆纯捂在被子里，被这醉人的臭味熏的两眼发晕。
　　本乡似乎睡着了，支支吾吾的两声，翻了个身趴在隆纯身上，把被子压实了。

　　本乡其实是个很奇怪的投手。

　　他平时不怎么生气，感觉也没脾气，有点木讷，但是投球的时候火气很大，就像变了一个人。
　　从各种意义上来讲，泽村隆纯觉得他是一个还是挺听话的投手的。
　　不让他吃油炸食品和甜的东西，他就不吃。让他多吃蛋白质丰富的食物，多喝牛奶，他就照做。
　　吃东西方面，泽村隆纯在新田幸造的催促下开始管理本乡的身体状况。
　　本乡不像是进入了反抗期，在投手丘上也基本上从来不反对他的任何暗号，每天我行我素的做着训练，经常是泽村隆纯，冈城莲司和本乡三人一起行动。

　　夏天的比赛，北海道开始的很早。
　　比赛分为南北海道和北北海道，巨摩所在的南北海道又分为札幌、室兰、小樽、函馆四个地区。而这四个地区又分别进行分组，其中以札幌地区所分的小组最多，从A~H一共8个地区小组。
　　巨摩按照地理位置被归入了室兰地区，抽签时抽到了室兰地区的A区，第一场比赛的时间是6月28日，比东京要早了一周。

　　由于地区预赛的特殊性，支部的预赛里，同地区的对手们经常撞上。
　　夏季大赛之前是北海道全道的春季大会，这场大会巨摩所在的室兰地区比赛从5月14日开始，到5月21日结束，获胜者能够拿到北海道全道大会的入场券。
　　这对于巨摩来讲并不难，泽村隆纯也在这场比赛里首次以代打的身份出赛，打出了高校野球记录案内的初打席初本垒打，和巨摩棒球部历史上第一个做到的一年级新人。

　　和国中相比，进入了巨摩的高等部，平时的训练反而更多。泽村隆纯几乎没有学习时间，成绩被压缩的相当严重。
　　新田幸造顶着巨大的压力，发誓一定会让他们站上全国的舞台，那些反对的家长这才罢休。

　　他们是一群没有退路的人，不进军全国就没有未来。
　　在坚硬的雪地上，在肮脏的泥土里，在呼啸的寒风中。
　　曾经于十年前进军一次甲子园的巨摩，为了重覆他的荣光，毅然决然的向着全国制霸的目标再次发起冲击。

　　“从今年起，我打算拿到所有比赛的胜利。无论是春季大会，夏季大会还是秋季大会，亦或者是国体大会。”
　　6月27日晚，北海道夏季大会，南北海道地区室兰支部预选，室兰地区A组的第一场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新田幸造将巨摩的选手们聚集了起来。

　　“这个夏天，投手方面，我会彻底的贯彻继投政策。我之前就说过，地区大会的所有选手我只选十八个人，因为甲子园只有十八个位置，地区大会的那两个空位我会空着。每场比赛我都会根据情况稍作调整，为了获胜你们必须完全发挥你们的实力水准，甚至发挥超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