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房役》Firebrand

1、1.路口

　　钻A同人，但是由于原著校出场太少所以私设如山，当成原著看也基本毫无压力OTZ……

　　+++++++++

　　11岁，泽村隆纯被送到距离家乡一千多公里远的北国接受棒球的培训。
　　从那时起，每天将近12个小时的训练开始了。
　　他忍耐着严寒，疲惫，孤独与痛苦，被困在这个狭小的只剩下棒球的世界里，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而单调的训练内容，在漆黑而没有尽头的通道中挣扎。
　　为了高中时代的甲子园，他被迫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一年后，另一个人爬过了把他困住的围墙把他带了出去。
　　“你来接我的球，我们成为搭档。”
　　“哈……？为什么？”
　　“因为我是世界上最棒的投手。”

　　……
　　……

　　+++

　　还不到十月，天气已经冷的让人发抖。
　　泽村隆纯反复在被窝里蹭了半天都没能睡过去，他缩成一团搓着自己冷冷的手脚，有点咬牙切齿。
　　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弟弟可以留在温暖的长野念书，自己就非要来到北海道这么个破学校打球。

　　“你冷吗？”上铺出现了一只脑袋。
　　本乡瞪着死鱼眼看着下铺团成一团明显没睡着的泽村隆纯，明知故问的问道。
　　“冷……冷死了，我很畏寒的！”泽村隆纯结结巴巴。
　　本乡在上铺拱了一会，然后慢悠悠的从上铺爬了下来，挤到了隆纯的被窝里。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暖烘烘的，你上辈子是条大狗吧……”隆纯扒拉紧了本乡，把四肢全部团到他身前，“简直是大火炉啊你……”
　　“巨摩高等部，你会去的吧。”本乡一只胳膊枕着脑袋面无表情的侧头看着泽村隆纯。
　　“嘛……大概吧，反正家里人可能让我在北海道念完高中。”泽村隆纯表情显得有些烦躁，“听说荣纯那个小子居然被东京的豪门选中了……啊，羡慕死了！”
　　“但是，巨摩，有我。哼哧。”本乡指着自己。
　　“我知道……”

　　不公平。
　　为什么是哥哥，就要跑到北边来受苦受难？
　　泽村隆纯不懂父母，尤其是家里那个朋克风的老头子脑袋里被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吃苦论，磨炼论……他们一家子人都天生畏寒，泽村隆纯不怕热就怕冷，一到了天冷心情就不好。

　　“但是你不是和冈城搭档的更好吗？”隆纯把被子的边缘小心的塞紧，以防冷气透进来，“我受不了，北海道太冷了，我想回老家南方那边念书……”
　　本乡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别回南方，有我在冬天不会冷。”
　　“你乱说什么，别恶心人了，要不是你暖和我怎么会让你个大老爷们爬我被窝。”泽村隆纯踹了他一脚。
　　“我们要全国制霸，很快，不到一年就能去甲子园了。”本乡正宗仍然语气平平仄仄的说着，“你和我搭档。”
　　“……”隆纯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的拱回了身。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泽村隆纯还是想去东京念书的。
　　尤其是泽村荣纯去的那所东京豪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很想去。
　　十月份，他抽了个时间，也没回老家，就直接奔着青道去了。

　　“哎，你想进我们学校？”招生接待处的人有些惊奇，“抱歉，现在特招的考试通道已经关闭了，我们考试已经结束了，所以……”
　　“不，我的意思是，我的弟弟。叫泽村荣纯的，你们这里有个球探去邀请了吧？叫高岛的球探。那我也可以一起来吗，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隆纯插着兜。
　　对方带着疑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
　　晒得皮肤黝黑，冻的面颊通红，胳膊上的肌肉轮廓并不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很瘦削。
　　他的衣服有些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洗澡的离家出走的流浪少年。
　　“球探的话……请问指的是，棒球部的副部长高岛礼桑吗？”
　　“啊？啊，大概吧。”隆纯摸了摸鼻底。
　　“那您是约了她还是……”
　　“不，是她找了我弟弟。我和我弟弟是双胞胎，我……嗯，今天也想来看看。我叫泽村隆纯。”隆纯有点心虚，随口说道。
　　“那我现在给高岛桑打个电话，你先等一下。”
　　……

　　隆纯在等待的时候，围着这所学校转了转。
　　“喔——天啊，好大的球场，居然还有两个！好干净！”他围着球场瞪圆了眼睛，伸手抓在网子上面，“天啊，不愧是豪门，居然有这么多发球机还有练习网，这么多人，好棒——”
　　那小子真是走了运了，居然被青道这样的豪门挑中诶。
　　泽村隆纯心情复杂，有点类似于吃了坏葡萄的酸涩。

　　北海道哪有什么像样的地方……就算是有，他打球的那个地方也没有那么好的条件。
　　他去巨摩大看了，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球场一个，铁网生锈，器械看起来很旧也不新，虽然不影响练习，但是发球机就只有那一两台，哪里比得上这种看起来富得流油的豪强。
　　看到青道，他越发的不想去巨摩打球了。

　　“哎？是泽村……君的哥哥？”高岛礼到了球场，左看右看，一眼就发现了和那天看到的那个少年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但是两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您好，高岛小姐……嗯，我是泽村隆纯。”隆纯看到一个大胸女性，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立刻意识到是高岛礼。
　　“你好。是泽村君吧，你是说你想来这里……是吗？”高岛礼看向他。
　　“嗯，我看你们这里条件很好，我也想来，可以么？”少年双眼闪光的看着她。

　　高岛礼被看得很有压力。

　　“抱歉……泽村君，我们今年的特招已经结束了。名额也已经全部确定了，没有空额了……”她有些委婉的说道。
　　“可是高岛小姐有办法的吧。您觉得我弟弟不错，那我也不会让您失望的。”泽村隆纯笑眯眯的说道。
　　“……那你是什么位置呢？”高岛礼问道。
　　泽村隆纯顿了顿。
　　“我是捕手。”他说道。

　　高岛礼陷入了沉默。说实话，她去打听泽村荣纯情况的时候，也了解到对方有一个哥哥。
　　但是对方家长表示那孩子会留在北海道，不会来东京了……
　　“那个，泽村隆纯君，你听我讲。”高岛礼轻轻的咳嗽了几声，“很抱歉，我还是没有办法。一方面是真的没有空额了，另一方面，我们这些年不是很缺捕手……”
　　“那你让我打游击也行，我可以的！”泽村隆纯举着手。
　　游击手？！
　　高岛礼一愣。
　　“那捕手和游击手……”
　　“啊，虽然是蹲捕多一些，但是其实我是练游击手出身的，国中打捕手，偶尔也在没人的时候打游击手……实在不行您让我当一垒手也行，我打击还可以的。”泽村隆纯掰着手指头解释着。

　　“嗯，原来如此啊。”高岛礼叹了口气。
　　这孩子在很一般的球队打球吧，没有什么专精的位置，做着工具人一样的工作……
　　对方仍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不过高岛礼还是再次的拒绝。
　　其实以她理事长女儿的身份，把一个有天赋不错的选手带进来并不困难，尤其现在还是在升高中之前的时期，满额不过是托词。
　　但是特待近些年管制的越来越严格，每年只有稀缺的几个名额，高岛礼不想轻易浪费。

　　“抱歉，我无法让你来我们学校，因为这是计划之外的。”高岛礼说道，“你应该在特招考试之前来的，而且泽村君，你没有经过父母同意吧？”
　　“……”泽村隆纯被噎住了。
　　“快点回家吧，泽村君。来之前要先征得父母的同意才行啊。”高岛礼开口，语气温和了一些，“你不如先和父母聊一聊，其实在北海道打球，我觉得未必是坏事……”
　　……

　　泽村隆纯憋着一口气，家也没回，揣着剩下的钱坐着几天几夜的大巴和轮船颠簸回了北海道。
　　他回到平时住的巨摩的学生宿舍，碰到了本乡还有新田幸造。

　　“……你去哪了？”新田幸造还是平时那样的表情，眯着眼睛，然人看不出情绪。
　　“回家。”泽村隆纯低着头小声说。
　　新田幸造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什么东西，本乡靠在一边的沙发背上喝茶，手里拿着一本诗集。

　　“隆纯，你父母已经答应我了。你知道么？”新田幸造突然站起身来，“你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吃的东西，打球的场所，都是我提供给你的。你也是我养起来的，所以你的高中就是巨摩。不能是别的地方。”
　　“……他们答应你，我又没有。”
　　“不，你有。”新田幸造眯起来的眼睛微微睁开，“或许你已经忘了，不过当初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
　　“……我不记得了，不能算数……”而且他现在后悔了，他还以为所有棒球学校都差不多，结果去了一回青道大开眼界。
　　谁还要待在这个穷乡僻壤谁就是傻子啊！
　　“除了去巨摩你哪也不能去，你不能破坏我制霸全国的计划。”新田幸造突然把手中书本一样的册子扔在桌子上，“看来你还太闲了，从今天开始每天跑不完两万米没有你的晚饭。”
　　“我才不……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为什么？”新田幸造走进了两步，突然伸手摁住了泽村隆纯的肩膀，逼近了他。
　　泽村隆纯下意识的僵硬了。
　　“为什么你要听我的？”新田幸造重复着说道，“因为像你这样乳臭未干不讲诚信的臭小鬼，想要变成一个男人，就必须先知道地狱是什么样的。”

　　……

　　他不记得自己有曾经答应过，或者想要来这里过。

　　但是现实情况是，自从那次他偷偷跑回老家后，他的零用钱乃至伙食费，一丁点不剩的被克扣了个干净，由本乡保管。
　　他现在变成了被警戒的对象，平时原本活动范围就不包括校外，现在出个校门都会被保安拦着。
　　不跑完步不能吃晚饭，不打完一千个球不能吃晚饭，不挥棒一千次不能吃晚饭……
　　新田幸造断了他的粮，他觉得自己每天过的跟囚犯一样。
　　而且除了这些，为了惩罚他私自偷跑，新田幸造拿小竹编狠狠的抽了他一顿，疼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魔鬼，他要告诉父母，监督居然虐待学员，太过分了……！

　　那天妈妈来电话之后，泽村隆纯原本硬撑着，后来被母亲问了两句饿到了没有冻着了没有，鼻涕眼泪瞬间就稀里哗啦的下来了。
　　打电话的时候，本乡在旁边抱臂看着，仿佛生怕他没打完硬币的额度偷藏几百円似的。他顾忌本乡，本来一肚子的抱怨也给憋了回去，总觉得要是被他看见自己一边哭一边告状特别丢脸。
　　气死了，这家伙是新田死秃子的走狗吗，居然还明目张胆的跑过来监视他………

　　“本乡你这个家伙，混蛋……不是说那老家伙这两天带人出去比赛了吗，你干嘛跟他告状，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你这个混蛋……”泽村隆纯气的发抖。
　　“你说了不回南方的。”本乡靠着墙，“要讲信用。”
　　“……我没说过。”
　　“你说你大概高中在北海道念完。”本乡挂着死鱼眼视线移到了一边，“和我搭档很痛苦吗？”
　　“……还不知道高中是不是你我搭档。”泽村隆纯哼哧了一声，“谁知道那老家伙现在让我在各个位置上试来试去是想干嘛……”
　　“大概是想看看你适合什么。”本乡淡淡的说道。
　　“这不是废话么。你觉得我适合什么？”
　　“捕手。”
　　“……”

　　很快就进入了严冬。
　　北海道的冬天极度寒冷，整个球场都被皑皑的白雪覆盖了起来。
　　然而这个时候，新田幸造却宣布要进行冬季合宿。

　　“合宿是在山里，初等部我点到名的几个也要去。”新田幸造拿着名单，“本乡正宗，冈城莲司，泽村隆纯……”
　　“我我我，我不行，太，太冷了，我不行……”泽村隆纯此时正靠着高等部一个学长雄壮的身子取暖，”太太太，太冷了……“
　　”你不去的话，留在这两周也没你的饭，我保证。“新田幸造合上名册，”宿舍也会封锁。”
　　“……”泽村隆纯面若死灰。

　　他到底是上辈子欠了谁的，什么仇什么怨！！

　　“哈哈哈，你就那么畏寒啊。不是都在这里呆了快三年吗，还没适应？”学长搓了搓泽村隆纯的大脑瓜，用腋下夹住他的脑袋。
　　泽村隆纯被前辈腋下的汗臭熏的直翻白眼。
　　“我真的不喜欢冷天，太冷了不舒服。”泽村隆纯嘟囔着。
　　“不过我看你雪地训练一直做的不错，真的是怕冷？那动起来就行了。”前辈哈哈大笑。
　　“但是睡觉又冷又难受……”
　　“没事，哥给你暖被子，来来来。”
　　“别别，算了，谢谢前辈。”
　　“你还嫌弃呢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在北海道偶尔也不是那么难熬。
　　新田幸造虽然不通情达理，训练残忍的像个魔鬼，但是学长们和一起打球的小伙伴还是挺可爱的。
　　他不知道甲子园意味着什么，因为在这样的地方，历史上从来没有获得优胜的北海道，近些年甲子园的成绩也越来越差……说起北海道的棒球名校，那就是北海高中和札幌第一这样在大城市的高中了，他们苫小牧市虽然也是历史悠久的名港，但是很多设施还是比不上札幌的学校。
　　然而就连北海高中这样的名校，这样一个全国高校中进军甲子园次数最多的学校，上一次进入全国四强还是八十多年前的事情。

　　全国制霸？
　　泽村隆纯觉得新田幸造在造梦，并以这个名义在不断地对他们施加重压……

　　……
　　山里气温更低，零下十度，泽村隆纯跑了半个小时才感觉自己跑步的手脚暖和了起来。
　　因为冷，所以一刻也不能停的动起来。运动，运动，跑动，不能停，不然会被冻死……他这么想着，加快了脚步，很快的跑到了队伍的前面。
　　跑的快，那也是天气冷逼的……

　　跑步的山路崎岖不平，而且还是上坡，比平时更累。但是合宿的第一周，每天除了跑步，负重跑步，冲刺训练以外，他们什么都没做，球更是基本没摸没打，每天都无聊而且枯燥。
　　泽村隆纯脑子聪明，运动天赋绝佳，新田幸造对他很“照顾”，因为只要稍微一不注意他就会因为天冷而缩回去。
　　为了让他完成训练不偷懒，新田幸造还特地准备了竹条。

　　“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训练还让我催。这是为了你好，懂点事吧。”新田幸造好像无奈似的叹了口气，不过表情却显得意味深长，“总之，你再偷懒，所有训练量都翻倍，做不完不许吃完饭，也不许睡觉。”
　　“这，这太过分了……”泽村隆纯小声嘟囔。
　　“合宿就这么几天时间都坚持不下来？还是个男子汉么？”新田幸造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头顶，“别在这跟我抱怨，每年冬天都是这幅德行。老规矩，冻死也得把山路的训练给我跑完！要是偷懒…”
　　“我知道我知道，真是的我知道了！不许扣我的饭！”泽村隆纯连忙嚷嚷起来。

　　合宿第一周结束的晚上，新田幸造组织所有队员聚集在一间房里一边交流感情，一边干一些缝补衣物护具和球具的杂活。

　　“想好没有，高中三年想打什么位置。”他对趴在榻榻米上表情麻木的擦着手套的泽村隆纯说道。
　　“……本乡想让我当捕手。”泽村隆纯视线漂移到把球缝的像艺术品的本乡身上。
　　“嘛……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是问你自己的想法。”
　　“我当捕手的话，冈城怎么办？”泽村隆纯皱起眉头。
　　“那你就兼任个一垒手，你们换着蹲捕。我自有安排。”新田幸造的脸在逆光下显得幽暗不明，“怎么，没想过当投手？”
　　泽村隆纯扭过头小声说道：“……已经有本乡了，我才不想。”
　　“随你吧。尽量选你自己想做的位置。”新田幸造淡淡的说道，“一旦到了明年就不能改了，赶快想吧。”

　　合宿的第二周是集中的垒间训练和棒球基础训练，最后一天是和其他学校的练习赛，那天泽村隆纯就和其他初等部的提前返回了。
　　他打开手机，看见上面多了一条信息。
　　【小隆，我要去青道了！我一定会成为王牌投手的！】
　　还有一张傻兮兮的笑脸照片。

　　“这个幸运的家伙……”

　　……

　　他叹了口气，合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