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新来的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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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个小小年纪的人，十一二岁的模样，不够锋利的剑砍在长在树边的草茎上，草丛发出震颤声，他说，“我不去。”
“先生，您来了。”坐在大厅里候着的老爷子看见走进来的人，不由自主站起了身，“策儿，怎么还没来，快去把他叫来见过先生。”想起派人去叫的儿子这会儿还没来，就转了怒脸对身旁的仆人说着，语气中含了严厉以及对儿子无礼的歉疚。
新来的先生穿着得体的衣服，柔软的布料层层折好，腰带简单束了，广袖里露出白色的里衬，干净优雅，身形薄薄却俊朗纤直，从外面走来入府脚面上却没有尘土，露出的双手上指节修长匀称干净，骨节秀丽，拔高的身形不见一丝傲气以及在大户人家面前的谦卑，他从从容容，优雅温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包括剑法。
“不必了，我直接去找他吧。”新来的先生倒没有介意，向站在主位上因为儿子没有到来而尴尬不好意思地招呼着他的老爷子说着，随小厮而去之时新来的先生向着主位上的再府老爷子鞠躬深施了一礼。
老爷子惶恐，这个十分尊敬的礼数，深施的一礼像是感谢，这个新来的先生莫名其妙地对他表示深深的谢意。
老爷子本来就对这个管事介绍的先生很有好感，今天见他突如其来的大礼，忙对带路的人说：“快带先生去。”口气中已含了殷殷期盼，盼望这位先生能教好自己那不听话的儿子。
再策在树前站了很久，直到风吹树叶发出沙沙声，日光倾斜，他握着剑的手慢慢垂了下去，他抬头望树，就发觉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暗色的衣角荡在他的视线边缘，在他的斜后方站住。
再策转头去看他，看见这人明显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身形，他背手而立，书生模样，再策只看了两眼就扭转了视线，不乐意地声音问：“你是谁？”
“你的先生。”这人用温温和和的嗓音回答着，对小孩子的无礼举动没有丝毫的在意，再策一瞬间觉得对方是在对他小孩子脾气的纵容，他有些莫名的烦躁，冷哼一声，嘴巴微撇。
“你叫什么名字？”随意应付般。
“司七。”却听身后老老实实的回答。
“司七？”他怀疑地转过头来，不相信的眼光在司七脸上打转，眼睛里有着凶光，属于小孩子般生气的眼神，“那不是地府九将之一的司七的名字吗？”
“呵呵，我跟他名字一样！”司七有些开怀地笑着，只是他早已不是九将之七的司七了，那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
古树的枝叶遮盖了屋檐，树叶间洒下正午的阳光来，司七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剑，剑不是把好剑，用得久了，剑刃卷了不小一段，还有砍缺的豁口。
“你为什么不保护好你的剑？你不是喜欢练剑吗？”司七说。
“我爹不支持，我手里只有这把剑。”再策把剑举起挥了两下。
“你喜欢这棵树吗？”司七说完换来一声冷哼，他又说，“你为什么要把剑砍在他的身上？”
“它是死的又不会痛！”
“错了，它是有生命的，它会发芽长大，它会长出新叶子，秋天叶子掉落，来年它又会长出来，它虽然不会移动，它也是有生死的，有疼痛，只是人类不了解它的疼痛，以为它没有。”
“我听说树能修成树精！”
“对，世上是有妖怪的你知道吗？”
司七的手摸上再策的肩，“小策，”
再策回头怒目，“你是我家请来的，竟然还敢这么叫我，要叫我少爷！”
“好了，刚才是刚刚见面，我们互相认识一下，从今往后的日子就该我好好教你读书了，听说你以往的先生从来没有能教你超过三个月，你这么顽劣我可得好好下功夫了。再老爷子把你教给了我，我可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以后必定好好的管教你。小孩子嘛就是要打。”
“你，你敢！”看着说变脸就变脸，说着威胁的话慢慢欺身的新来的先生，再策一时间有些恼怒，终于来了一个什么不管对自己严加管教的人了吗？再策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他看向别处，从前院来的小厮正安份地站在一棵树旁，再策转念一想，后退了两步，从司七的压迫下退出身来，不无嘲讽地说，“你一个书呆子。”
“你看看就知道我是不是一个简单的书呆子了。”司七居高临下对一脸畏惧的再策说。
再策手里剑一扬，剑尖已有力地挑着往司七的身上钻，却是下一秒人已被司七擒住，剑刃出现在司七两指之间，再策一看就去转身却还是被牢牢抓住，他扯动手里的剑却稳丝不动，他两手用力那把有着缺口的剑还是在司七的两指之间被禁锢住，难以拉动半分。
“你放开，你放开，你给我放开。”再策身子被司七抓住，剑也扯不动，着急地大吼，看向后方站着的小厮，小厮抬起头来偷看了一眼，又把头低下。
这时司七安慰小孩的大尾巴狼似地声音响起，“小策，以后要好好读书，整天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他手松开，剑尖荡了个圈，他顺势捏住再策的手腕，剑叮一声就掉落在了地上，司七蛊惑的笑声响起，“怎么样，我露这一手还算开眼界吧。”
再策嘟囔着小脸，深为此人的无耻感到震撼，他又去挣被拉住的肩膀，好不容易挣脱了就要走，“你想当一个剑客，需要一个师傅，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师傅。”
再策刚走出几步的身体又被赶了一步的人擒住，再策深感自己的矮小，就要这么被新来的不知道自己爹从哪里找来的先生给摆布了不成，他回头怒目而视，司七两眼弯弯，躬着贴近他的腰在正视着再策的眼睛，俯视般的角度说，“要听话哦。”
小厮脑袋低垂，两眼直视地面，两耳却是各外认真，把对话全都收入耳朵，尼玛，新来的先生胆子真大，敢调戏少爷，不知道会用剑砍你吗？
下一瞬，只听风声呼呼，剑在空中抡出一个个破空声，直砍横切变换，快速流畅全都往司七身上来，小厮抬起头来注视着这一幕，望了担忧紧张，再策的剑先前砍起来还有几分留势，见全都被躲过，砍了几下连个衣角都碰不着，反见司七躲得异常潇洒从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