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事七录》木柳

18、上山 司七点了点

　　司七点了点头，再策跟在了他的身后也扶着山壁，虫鸣都停止了，今晚的月亮始终都蒙着一层光晕，司七回过头来说：“少爷，我们是要找到山猫你看看，不是要抓到吧？”
　　月黑风高，两人还是身处山里，再策挥了挥匕首，说：“最好把它抓到，不然看不清。”
　　“好吧。”再策感受到了深深的敷衍，连试试都不说。
　　两人走着绕过了山，到了背面，这里在山的阴影下更黑了，还好另一面山也到了尽头，这里倒是略显空旷，杂草堆起的石块，裸露的岩石，长在岩石旁边的草，再策观察着周围的景色，两人已经完全走出了两面山的山壁，此时有两道选择走这面山还是那面山。
　　司七又停了步子，看着再策，“少爷不用紧张，我已经听到了，我们绕到那边去就能看到了。”
　　“好。”
　　“来了。”司七突然说了一声，再策猛然去看，听到风声呼呼，杂草碎石拔地而起声，就听一个声音从山的另一面踏着碎石荒草快速而来，原来那个动物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即将靠近的两人，竟然率先冲了过来，在还没有看见两人的情况下，以非常快的速度。
　　果然凶猛无所畏惧，不管是当成了捕食的目标还是行为谨慎先察觉到了两人，这个即将出现的东西都可能会是威胁。
　　“去那边。”司七抓了再策的手臂就向那片空地去，不然被凶猛的动物挡住退路就不好躲闪了，两面都是山很容易无处可逃。
　　“放心吧，我可是要当剑客的。”
　　“你手里没有剑，这不是山猫，比山猫要小得多，要灵巧。”
　　“把我们当成猎物了。我听出来应该只有一只。”再策被司七拉住说。
　　“它应该能够听得出来我们是两个人，可能觉得我们不足为惧，也可能是大晚上好奇。”
　　两人站在了一堆岩石的附近，再策还在想好奇？
　　“它那么聪明，听出来我们是两个人？”
　　“可能已经修成精了也说不定。”
　　两人站定就听风声砾砾，贴着山的一面草地，地上多是碎石，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仿佛身形很快地掠过地面，两只眼睛一闪，几个起落又一腾跃，灵敏快速的身体在空中一个转向向着小山凸起的地方落去，然后身体打圈尾巴环成一个圈，转了回来，立在石壁上看着下方身体呈攻击姿态，发出尖锐的叫声。
　　站在碎石堆旁的两人，这才看清，毛发光亮，身体小而精悍，嘴里尖尖的牙齿，眼露凶光，站在岩石上很有攻击性地看着两人。要是有人猛一下见到，再加它快速地冲来，很容易失了方寸被吓到，而它尖利的牙齿也绝不是摆设，被他扑到身上咬住，尤其这种动物最擅长咬人的咽喉，反应慢的被咬到可能就要有生命危险。
　　“这是什么动物？成精了吗？”再策问，语气中听不出惊慌。显然这动物给人一种极其聪明攻击性又强的感觉，跟一般的夜里出现的动物不同。
　　“夜枯，喜欢钻在洞里，行动快能踩着草就像飞一样，身体轻，个子小，喜欢主动攻击，它感觉到危险不会躲起来也不会逃跑，会主动迎上去，不过喜欢观察而且也很聪明。”
　　夜枯居高临下满含威胁地看着他们，嘴里的尖牙露出，背部躬起，毛发根根竖起，仿佛炸了毛一般，可能下一秒就会冲下来，扑向猎物。
　　再策噢了一声，看着那个视他们为敌人的小动物，司七说：“看到了我们走吧。”
　　“它不会攻击人吗？”再策说。
　　“如果我们不主动攻击，它又觉得我们没那么容易被它制服，就不会出手。”司七回答说。
　　“不应该我们去制服它吗？”再策说。
　　“少爷，你不是说只看看吗？”司七偏头看他一眼说。
　　两人一人一句地对话，站在涯壁上的夜枯，这时放松了攻击的姿态，爪子扒了下石块，仍然看着下方碎石堆旁的两人，身子前倾，嘴里发出一声猫叫。
　　“它在学猫叫。”再策伸出一手指着上方不远处站着的夜枯说。
　　“它应该是从居民家养的猫身上学来的，夜枯是冤灵化身，死去的冤灵变成夜枯的样子，晚上是他们出来游荡的时候，身上有怨念最狡猾了。”
　　岩壁上的夜枯眼睛像夜里出现的猫头鹰，发着幽绿的光，嘴里是威胁意味的声音，刚才学了一声猫叫，身子后缩一躬以非凡的弹跳力猛一下就扑下来，毫无预备地身子在空中以一道黑色的光影直扑下来，爪子张开，在空中就已刺向前方。
　　司七说了一声，“闪开，”两人各往两旁一躲，飞扑来的夜枯呜哇一声，爪子在夜色下划出几道利刃，身子极其灵巧地一个弧线已走位绕向两人，身子炸起，嘴里撩牙外张，眼睛注视着两人。
　　“司七，抓住他。”闪到一旁的再策对司七说，眼睛不忘防备着夜枯再来一击。
　　“不好吧，我是人怎么去抓一个身子这么小的动物，少爷别为难我了。”司七看着再策说。
　　再策一口气闷住，他早发觉不舒服原来司七喊了他一路的少爷，看他为难的样子，再策突然不知怎么说。
　　下了石壁的夜枯，身子防备着两人，气势十足，再策手里握紧了匕首，两人站在夜枯身前两个方位，背后是石壁，若说夹击是万万不够的，夜枯的身后就是漫无边迹的夜色，旁边是两人刚才呆着的碎石堆，月亮还蒙着一层黑影，夜枯长满尖牙的嘴张了又张，突然看着两人身子不动声色的一闪，小而灵活的身子向后跃去，已消失在两人面前的黑夜里。
　　一眨眼的功夫，夜色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再没有了别的声息，夜枯刚才的声音也一并消失，仿佛被吸收，再策回过神来，向夜枯逃走的方向看去，再向四周望去，两人还身处在走出的山间，脚下是碎石草地，周围是黑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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