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笆》华子墨

2、2 他似

　　他似乎永远都是隔着篱笆注视她。
　　华子墨首次看见小美时大概九岁，小美只有七岁。这一天的天气热得不适合穿任何正统的衣服，可是子墨的妈妈坚持要他穿上最好的衣服去拜访张家。子墨的爸爸刚去世，妈妈说这完全是走运，才能到这么高尚的人家当管家。
　　在这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张家，据说张家有天都不晓得有多少的财产，他们住在一幢象皇宫似的大宅子里，听说过这宅子的人不少，可真正见过的人却不多。华太太能谋到这份差事可以说是真的走运了。可是华子墨可不会这么想。毕竟要离开他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地方。
　　当他们离开他们居住的乡村时，华子墨看着那些灰扑扑、低矮的房子被他们抛在身后时，他还是越来越兴奋。前面的风景是明媚的，垂柳、野花，使通向张家大宅的路看上去是如此宽阔光明。
　　车子往前行着，一路的房屋也是越来越堂皇富丽，华子墨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幢幢巨宅时刻提醒着华子墨他们之间的差别。
　　当他们进入一扇高大的铁门时，他发现眼前的气势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宏伟。当汽车停在芬芳的玫瑰花园前时，华子墨的视线被站在花间的一个美人所吸引，华子墨发誓那是他所见过的最美的人，她象个公主，她身穿一件缀满花边的衣裳，头发是褐色的在阳光底下发亮，眼珠那么明亮。她微笑的看着他们，看到她的笑容华子墨的心仿佛当场融化了。
　　这时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女子跑下台阶，她戴着草帽“华婶？哦！你总算到了！我都等你一小时了，今天我们有客人来吃晚餐。你的制服和房间都准备好了。现在拜托你抓紧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事，就开始工作吧，快一点！时间紧迫！”她的声音既悦耳又犀利。华子墨不怎么喜欢，不过此刻他的注意力还在那位小公主身上，她走到栏杆前，一手扶住栏杆，好奇地望出来。
　　“小美！”黄衣女子忽然发现小女孩地心思所在，断然道：“手不要放在脏栏杆上。马上回屋里去。不要在客人来之前就弄得浑身是土。”小公主含笑退开，华子墨在车里目送她，直到看不见她了为止。小美，他想，天，这个名字很适合她。
　　这一晚，华子墨对他得新家有了不少认识。家里有一名佣人、厨子、总管。但是周末都休息。但他妈妈必须穿着制服，工作到晚餐以后；他只能在厨房里吃饭，不可以让别人看见，当然华子墨并不介意听见那些有钱得孩子在外面大餐厅里嬉笑用餐。华子墨目前正处在敬畏得心理状态下，因为这里的厨房比他们在乡下的家还要大。
　　华子墨的妈妈跑出跑进，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芳香，这香味让华子墨口水直流。妈妈抽空给他盛了一盘食物，让他自己吃。正在这时，张先生走进来了，这让华子墨母子都吃了一惊。
　　子墨端着盘子打量着这个高大的男人，闪亮的黑发和时髦得西服。他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男人，华子墨当时实在想不到其他的词语来形容张先生。子墨回头看着他妈妈，发现妈妈垂着头，双手紧张地扭在一起。
　　“老爷，是不是我有什么做地不好？”她不明白老爷怎么会到厨房里来了
　　张先生笑了“华婶，不要误会，我进来只是告诉你晚餐很好。真的很好。”
　　华婶松了一口气“是吗。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张先生，我来晚了，来不及准备，太太也说了我。”
　　“不，不，我们有厨子来做这些，你不用担心你要做厨子该做的事，也不要在意我太太的态度，每次家里有客人时丽文都会很紧张地。”张先生解释着，子墨听到他说到太太地名字时仿佛在唱一段音乐，当时子墨就想他一定很爱那名黄衣女子。
　　这时，张先生的目光落在子墨身上。每当他看见和自己儿子同龄的男孩时，心总会一跳，都会想“小忠如果还在也有这么高了吧”他走过去时子墨连忙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将手背在身后在衣服上察了察伸出来“张先生，您好。”
　　张大平看着他伸出的手笑了也伸出了手“你好呀，你就是子墨吧？”
　　“是的，很荣幸认识您。”
　　张大平眼睛一亮。“我也很荣幸。家里能多个男人真好。欢迎你”
　　子墨一下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他称呼自己为“男人”这让子墨不禁挺高了胸脯。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张大平也一下喜欢上了这个带着点小大人气的小男孩
　　“这里棒极了，先生！”
　　张大平点点头“好，很高兴你喜欢。那么现在我回去陪客人了”他看着子墨清澈的眼睛。子墨觉得从没见过这么绅士的男人，真的很适合做小公主的爸爸。
　　夜晚子墨躺在床上一面注视着窗外，觉得地球上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堂皇的地方了，他觉得好遗憾爸爸不在这里，不过此刻他深信自己和妈妈找到了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