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笆》华子墨

3、3 第二天是星

　　第二天是星期天。当子墨在屋子里想着如何去认识周围的朋友时。妈妈来到他的房间让他穿上最好的衣服因为张先生请他和他的家人一起去听音乐会，这让子墨大吃一惊。他们走出大门来到门廊妈妈边给子墨整理着衣服边说着让子墨注意自己的言行的话，而子墨的眼神早就开始四处打转。早晨的阳光炽热，附近玫瑰的气息浓郁。子墨开始冒汗，用一根手指探进领口，把衣领扯了又扯。哦！真希望张家的人快点出来！
　　然后他们出现了，他顿时忘了暑气。他的目光越过衣冠楚楚的成年人，看见了小公主。她的头发垂在腰际，在阳光下闪耀。她戴着白手套，脚上一双蕾丝袜，粉红色衣服在腰部围着一圈缎带。肩头还别着一朵玫瑰花。
　　他觉得以后每次闻到玫瑰香，一定会想起她。她转头看到了子墨对他笑了一下又偷偷对他招了招手。子墨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要失火了。
　　他们来到剧院，很漂亮，他们走进阴凉的大厅，子墨觉得四周一下变的安静了，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被这里的豪华以及人们给震住了，大家纷纷以礼貌的眼神看着他们给他们行注目礼，子墨这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方面觉得骄傲一方面又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世界。
　　他们走进包厢张先生和太太坐在前面，子墨和小美坐在后面。这时子墨才会过神来打量着周围，他悄悄向对面看去，对面坐着一名男子和一个小女孩。男子的头发稀疏、鹰勾鼻；小女孩看来和小美差不多，头发是短短的，子墨忽然察觉小女孩在看他，而且还对他眨眨眼！他的脸一下红了，赶紧将目光飞到下一个包厢，这时子墨的目光和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撞了正着。他梳着小分头，身穿时新的西服。他倨傲的神情令子墨感到不舒服。这男孩的身边坐着一个身穿白西服、黑色的大背头的男人和那男孩的神情一样傲慢。一看就知道这是父子两。
　　音乐会开始了，子墨原先的高昂情绪早就不在了。他坐在那里艰难的熬着每一分钟。
　　在返回张家大城堡的路上，小美竭力忍住和子墨说话的欲望。自从这个新来的男孩到了这里，她就满腹好奇。终于到了家，子墨飞一般的离开那让人窒息的车。来到屋后的草地
　　小美进了屋，对着妈妈问：“午饭后，我可不可以和子墨玩？”
　　“他可不是什么新的玩伴，小美。他只是管家的儿子。”
　　“这有什么大不了？”她爸爸的声音响起。小美偷偷笑了。她一向可以信赖爸爸。
　　“大平，”她妈妈斜过眼说。“她和马家的李碧玉已经来往太频繁了。和佣人的孩子打交道对小美这种年纪的小姐并不恰当。她应该多和身份相当的朋友玩。”
　　她妈妈看着前方，爸爸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小美已经从爸爸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眼神，它的意思是：闭上你的嘴，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小美见妈妈不再说什么了，便假装去逛花园，欣赏方丽文的种的玫瑰花。等妈妈一走开，小美变跑过房子的侧面，她看到子墨一个人站在草坪发呆。
　　“嗨！想不想四处参观一下？”她问
　　子墨猛地转过身。华子墨比她年纪大，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红润的脸颊，闪亮的头发。她立刻就喜欢他了。
　　“我叫小美。你的名字是华子墨吧？”
　　“是的。”他呆呆地回答。
　　她在阳光下对他仰着头，眯起眼。“你知道吗，我本来有个哥哥和你一样大，他叫小忠，可惜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不过现在我很高兴你到我们家来了。”小美自顾自地说着，子墨听着想她和那些有钱的大小姐一点也不象，当然她不会象任何人。她是张小美。
　　“怎么样？”她说
　　“什么怎么样？”
　　“我问你想不想去参观一下，这里有不少好地方可以看呢”
　　他象呆鹅似的点点头，继而看着公主对他伸出手，他做梦也不敢碰她。他把两手往裤子口袋一插，快步走过她，在前面回过头。她就在他身后，对他露出迷人而又令人心慌的笑容。
　　这时方丽文和张大平站在阳台上，方丽文看到两个孩子的身影想张嘴，张大平飞快的阻止了她
　　“让他们去吧！子墨是个好孩子”
　　丽文怀疑地看着丈夫，可是她看着两个孩子远去的背影却觉得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小美一路介绍着，他们来到一个池塘边，子墨看着透明的水，清凉而诱人。假如子墨不是在这大城堡里，不是和小美在一起，他会立刻脱下衣服跳进水里。这个念头令他露出笑容，小美立刻看见了。
　　“怎么啦？”她问
　　“我在想，你妈妈要是发现我在这里光溜溜的泡水她会怎么说？”这是他到这里来第一次放下戒心。
　　小美的双眼一挣，随即噗嗤一笑。“我想她不会说什么的，不过她会跳下去把你给拖上来的！”
　　子墨听了也吃吃笑起来，他转过头看着小美“你知道你有多幸福吗？”他问
　　“幸福？”小美困惑地重复他的话。子墨知道他完全不明白，他想对她说：“你以为每个人都能过这样的生活吗？”但是当他望着她的眼睛时，那种刚刚产生的亲近感一下消失了。他强行将自己拉回现实，落入沉默。乡下土孩子进城的感觉完全占满了他的心思。
　　他们走向一片树林，小美没有注意到子墨的变化还在继续说着，“我爸爸在大学时代是网球冠军，现在他正教我呢，你会不会打”
　　子墨摇摇头，网球？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子墨更加沉默了。他爸爸是什么？只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只为了赚够他们的生活费
　　“想不想学？”
　　子墨心里有种抵抗，可是他看见小美眼中的热切后还是不自禁点点头，小美看见子墨点头答应了一下变的很高兴，原来子墨没有对自己厌烦。
　　“快看，那边有个码头，我最喜欢那里了”小美一下兴奋起来，子墨也跟着望去看见一个湖边码头“你知道吗，妈妈总不让我到那边去，可是我还是会偷跑去，那里有船，还有各种有趣的东西，有时候我会坐在那里编故事”
　　他不知道，不过他还是点点头。他觉得有点紧张了。子墨正想说要回去的话，却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树林里呼唤小美的名字。
　　“那是碧玉。”小美收住脚。“她住在这个树林后面的马家。他爸爸是马家的管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接着子墨看见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走出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