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架空]猫掌柜的下午茶 上部》1984

6、第 6 章

　　6.

　　白玉堂不是有意迟到，只是和一群基于各种理由透明了教学通知的粗心兄嚣张姐一样，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但与边看告示边遗憾「怎么都赶不上啦」走人的三两群不同，少年只是远远望了一眼通知上的路线图就当即转身，循着脑海中迅速成形的最优路线大步向前。

　　十七岁的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赶不上，只晓得什么叫想上就追。

　　绝佳的方向感和彪悍的运动神经让他以不可能速度横跨老校区南北两极，成了门禁封闭前最后一位踏进求知厅的学子。

　　他在末排晦暗无人的一角坐下，像个好猎手般安静地打量台上的假想敌。

　　后来当他学会比较温柔地想起某个人时，这个视像便时常在挑灯鏖战的静夜里无意浮现：越过黑暗中缄默如群像的憧憧众生，在学院诸神明辉肃穆的智能科学旧址上，那个人安然地引领他们从容漫步，仿佛世界的光。

　　不过此时一切尚早，此时他只是志在必得地预备辣手摧猫。

　　没有笔记，所有刁钻古怪都胸有成竹地在他脑子里各就各位，只等时机一到便猝然发兵。

　　然而直到试讲进入尾声，白玉堂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被那人带过大半智能科学史。

　　平心而论，学而优则师之的展昭既非专职教学，又不是公孙教授那样笑骂皆文章的性子，授课风格可谓典正，算不上特别生动活泼。但对从小被亲哥塞去和逻辑打交道的白玉堂而言，男人冷静理性，简洁饱满的数学式思维令他有种莫名合意的安适。尽管某些点到为止之处对他来说浅得扫兴，不过毕竟是引论课，倒让他尤有兴致地想这人正课上往深里时讲会是怎么一番光景。

　　不过，白小爷显然没这么容易被感化。此时展老师正给模仿生物行为设计的仿生算法收尾，提到效仿猫咪的猫群算法和效仿耗子的鼠群算法，一猫一鼠恰好让一心斗御猫的锦鼠同学灵光一现。

　　白玉堂全没犹豫就把满脑有准备之兵如抛旧书一样抛到脑后，直接即兴抛出一说：猫群算法不过是萨氏鼠群算法的微调变体，猫法能解决的鼠法都能搞定，根本算不上自成一家。

　　大厅深处忽如其来的冷峻男声令讲台上的展昭不禁想起很久以前，他似乎也问过包拯类似的问题？只是比这孩子平和多了。

　　男人不由得微微一笑说：这位同学讲的有一定道理。早期许多仿生算法确实相似点很多，但自从五年前，让阿诺和玛德琳兄妹分别提出猫群和鼠群基于不同模型的改进版，两种算法的优势领域开始分化明显。

　　他扼要讲解了一下双方的长短板和应用点。然而黑暗深处的声音并不作罢，而是继续契而不舍地进击：这只是思维惯性。就你提到的图像解析，适度调整鼠法完全可以达到猫法的搜索效果。比如……

　　最初还以为是小男生犯倔的展老师越听越是暗自称奇，和课间休息时包围他的小打小闹截然不同，这学生的论证专业，犀利，很有想法。言语冲了点，但年轻气盛么，可以理解。

　　到底姜是老的辣，展教授不吝表扬以外，也和悦地点出这位同学认为代入契氏熵可以提高变异性的假设是有缺陷的。那个声音爽快认账，却越挫越勇，论点越来越锋锐，不知道还以为他跟猫群算法有仇呢。

　　展昭其实很期待这孩子能发挥到什么程度，但毕竟是有大群非专业学生参与的试听，这种对本专业学生都有点难度的讨论只怕挺多同学们不容易跟上。

　　他正想邀这位非比寻常的学生课后再继续，下课铃响了。汴大深得人心的「强制下课」机制启动，多媒体效果自动收起前后各门即刻敞开，天光蓦然涌入的一刻，展昭难得的一怔。

　　瞬间与他四目相对的只是个眼神格外透亮的少年。完全不像他以为的四年级或研究生。而且……

　　他已经听见好多女孩儿抑制不住的低声惊叹。

　　简直英俊到难以置信。

　　小帅哥显然注意到周围偷偷举起的手机，目光越发冷冽。他不尽兴似的看展昭一眼，转身消失在门外。

　　很想与他多聊几句的展老师却被一帮热情学子堵得寸步难行，细心解答到最后连饭点都过了。

　　出教室时，展昭也不知抱着什么侥幸心思一路有意无意地张望，当然是……连个影儿也寻不着。

　　小有遗憾的Dr.展还是很有信心地安慰自己，以那孩子的颜值肯定逃不过校园网的海捕。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与少年间的红线比校园八卦网强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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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论靠编，顶多借名称用用，请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