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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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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周五清晨,白玉堂难得地早起。彼时展昭正在洗手间擦脸,大帅哥照例一脸起床气地赤着上身进场,向他稍一点头就拉上淋浴间门,稀里哗啦地冲起来。
展昭问:早上有课?白玉堂简单答了句:去公司。展昭记起之前的通宵打工,便说:挣钱都不容易。你打的什么工?里头的小蚌壳又一如既往地闭上了,到底还是不乐意多谈么。
但当展昭坐厅里打开街边买来的早餐包时,打理清爽预备出发的少年郎却在门边停了一下,转过身对他说:我算股东——公司是四个哥哥办的,不是你见过的那个,我有四个义兄,前天晚上淹我的是四哥,他在学校的号是一桨泽长。
少年咬字重了些,说:那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四哥不会害人。
展昭有点意外+愉快,这可是白玉堂头一次主动提自己的事——友情大道上可喜可贺的第一步。
以及,幸好。看来小独狼跟义兄的感情不错,到底有人疼。
一桨泽长在江湖传说中确是义士一位。不过……猫师尊狡黠地一笑,有空子可管教自然要教。他说:只要玉堂记得爱惜自己,不乱逞强,一桨学长的小小出格当然不必再提。
小耗子倔头倔脑地一哼,走人。
这一天猫教授心情甚好,午饭后还特意到古本库复印了他俩原打算一起查的资料,准备带回去跟小天才继续切磋。
然而这晚白玉堂一直没回来。
展昭一面对自己说,年轻的创业公司肯定忙,白小子也不是第一次熬夜;一面又翻来覆去地想,好像,应该,或许,跟小鬼要个联络方式。
少了每日一折腾的白玉堂,小店二楼没来由有些冷清,跟自己那个难得有人烟的家一样。
夜里,在地球另一端的母亲章令仪来电。和老爹一样,身为数学所研究员的妈妈也常在外飘,有时做访问学者一去就得大半年。不过和老爹不一样的是,从小到大妈妈但凡在外,一定每天给他打电话,至今如此。
父母虽始终不睦,却始终是爱他的——也不知是他们三个的幸还是不幸。
他不甚安稳地睡了一晚,第二天留心听着柳青进门,便下去问小老板,方不方便要个白玉堂的手机。
柳青当然没问题,顺便告诉他某人夜不归宿是寻常,不用担心。
其实要来号码也只是存着,一来不想打扰少年,二来注意身体别太累这样的话,某只铁定看了还嫌烦。
这天他从早到晚都在实验室帮张龙过青年基金的申请稿,到家已是夜阑人寂,星斗满天。店子打烊了,小楼静悄悄,白玉堂依旧没回来。他站在窗边想了想,给少年发了一条:眼睛难受可以看看天空,今晚的星星很亮——展昭。
他不知道陷空公司的所在是光污染最严重的开发区,别说星星,就算八月十五也是只见东京不见明月。
但白玉堂还是拉起百叶窗瞧了一眼。
一旁的韩彰问他怎么了,他说:看星星。
韩二爷跟着望了一眼,说这里看不到。不过,等等。
韩彰给电脑接三维投影,打上一段森林星空动图,跟大家说歇歇,把办公室的灯关了。
一室群星闪耀。
蒋平伸伸懒腰说:这个舒服。
卢方点头说:还是小五够情趣。
只有徐三爷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不解地说黑灯瞎火有什么看头……
白玉堂仰在椅背上,揉揉发酸的眼睛,顶上一颗星子向他眨眨眼,很明。
家里那只猫笑的时候偶尔也会眨眨眼,长睫毛下乌珠灵动,很明。
……
两天来无论大哥怎么赶怎么劝都犟着不走的白小五拿出手机,把发来短信的号码存了,心想明天不管做完做不完,他都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