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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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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周六晨，历史再度重演。
早早睁眼的Dr.展正盯着天花板严肃思考要不要多睡一个钟头，外面又一次传来熟悉的悉索声。起身一看，一灰一花两小胖子一只半坐一只半卧粘在隔壁门上挠挠。
他拿出昨天顺手买的无盐小鱼干把两只哄到楼梯口，回身下意识地望望自己房门——
空空如也。没有纸条。
课业加打工，白玉堂一定很忙。
正想着，脚边被茸茸肉肉地一拱，吃净舔嘴的两团又开始干劲十足地想往里挤。
以他的印象白玉堂不太可能早起。即使如此依然只亲近那扇门，直觉远胜人类的猫咪一定更容易看到皮相下的真实。
不觉回味起昨晚的可可香，隔壁那颗倒刺横生的小……海胆，坚实冰凉的硬壳下其实相当柔软。
常年被老父痛批无文笔的Dr.展微微一笑，将被汴大艺术系某妹子称为「引发非正义性偏爱的东方少年美」概括为得瑟活力的小耗子+壳硬质软的小海胆。
这个有辱美学的类比几小时后很现世报地应验。十点还处于起床低气压带的海胆同学显然正在扎手期，见面第一句就不客气——「你那个拓扑结构有问题，白费我时间」。
严谨治学诚心育人的展老师自是坦然接招。正好白同学面前那份多半又出自柳青之手的早午餐格外丰盛：焦黄土司，薄片培根，半熟鸡子、烤小番茄小土豆、生菜、起司蘑菇、煎香肠……师生俩干脆拿形色各异的食材表征不同类群，以细盐和黑椒画联线「切磋」起来。
战事正激烈胶着，身后忽地一声门响，紧接着是主厨力拔房顶的狮子吼：你们在干嘛！！
柳青像是要保护那份面目全非的早午餐一般扑上来，厉声说：不尊重食物就别给我呆在这家里！
展昭一下想起几天前听工读女孩说「老板对美食狂热到偏执，甚至讨厌给食物拍照的客人。因为厨师努力呈现的最佳入口状态很短暂宝贵，都被这些人白白浪费了」。
这种执着他再明白不过，无论干哪行都一样。
他轻轻按了下柳青的肩，歉意地说对不起，是我这个老师的失职，只顾拉玉堂讨论都忘了他该吃饭，很抱歉。
白玉堂抬头说：没他的事，我要答案。饭很好，马上吃。对不起。
展老师的真诚道歉和白小爷的爽快认错让柳大厨的怒意稍减，但依然浑身不舒服，说：现在已经不好吃了！
展昭一笑说：我信柳老板做的东西任何时候都好吃——上次的酱牛肉是我尝过的最棒的卤菜。
他边说边拿小勺拨开盘子里的盐和黑椒，示意白玉堂赶紧开动；反骨仔难得配合地立刻执行；柳青青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终于长叹说算了，明天以前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两个。
想想又不甘心地冲白玉堂加一句：晚上没你的饭！
大厨甩门走人后，展老师看着淡定吃饭的白同学说：抱歉害你没晚饭。今晚我请，当是谢谢昨天的可可。
昨天要付账时，白玉堂只无所谓地摇头。最后展昭自己翻饮品单找到招牌猫拉花拿铁，悄悄放了四十块在猫钱罐里。
白玉堂拒得简单明了：不用。
猫老师只好下饵钓小耗子。他说我印象佩雷早年写的《非完全拓扑》提到类似结构。那本书学校古本库有，但不外借也不对本科生开放，要不等会我们一起去图书馆看看？也省得柳青撞见咱俩不舒服。
这下犟小子点头了。
两个出门时，展昭刚走下楼梯，就听到店堂里传来一阵语夹「男神就是神，好赞耶」的欢呼。
警觉的大猫立刻止步，低头往店堂一瞄，一贯清静的小店客满……溢出，窗外还有些像是等位的。
还能听见工读生妹妹礼貌地低声提醒：不好意思，请不要在店里喧哗。
难怪柳青火气旺。见面第一天，柳老板就告诉他别担心吵，自己只做安静清闲的店。
八卦绝缘的展昭虽不知道昨晚有大学城资深人士指出小资店「猫掌柜」的招牌猫拉花就系小男神设计，直接导致此地高危，但武者的第六感还是让他踌躇了一下。
回头再看身后的小帅哥，一顶越野帽一副墨镜把英气眉眼挡掉大半，果然是习以为常经验丰富。
虽然配上没得挑的八头身还是……直接拉去走T台都行。
照得见别人好找不到自己亮的Dr.展显然没意识到自个的长腿蜂腰亦不遑多让，只觉得此法甚好。
于是他对白玉堂说：你先走，我去拿个墨镜就跟上。
毕竟不常用，展昭足足花了七八分钟才把帽子墨镜搜齐。
冲下楼时只见白玉堂抱臂斜倚在走道边，看着他一皱眉说：好慢。
然而却没先走。
墨镜男模组从后门低调撤离时正好给厨房里的柳青瞅见。柳老板刚才气头上一把火，现在想想吼自己兄弟也罢，人家展老师就一房客，周末义务给自家熊孩子教书还被撵，怎么说也是自己理亏。
然而展昭的歉意却那么真诚。这个人不仅懂得理解，更懂得尊重，是条有气度的汉子。难怪那么独的小五都肯接近。
柳老板在心里竖起拇指，给白锦堂打越洋电话时越发得意地吹自己利眼识人，替小五挑了个好伴儿。
当然，坚守直男大旗不动摇的柳先生此时绝对无法预见，N年后当他第N次碎碎念如此出色笔直的两哥们到底怎么弯上时，已经无人再喊「小五」的白五爷一个不耐，给直男竹马插上温柔一刀。
白五爷闲闲地说：那天你嫌碍眼赶人，猫和我只好去约会了。
天意，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