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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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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无独有偶，这天将近晚饭点时，一只iPad横到展大男主面前，全屏展示轰轰烈烈的#两代男神#热刷实况。
展昭不情不愿地抬头，果不其然，大师姐周佳慧在身侧笑得像朵妍丽的……食人花。师姐用长姊般的亲切口吻说：今天打听你的妹子数又破记录了。
……
原打算无论装死、扮酷还是逃逸总之不择手段混过关的Dr.展却在下一秒望向屏幕上球场抢拍，没来由竟然有一点理解那种，被不可抗拒地夺走视线的心情。
长空，行云，烈日与夏树——白衣少年闯进哪一场风景，那风景便打上他独有的亮色。
周佳慧托腮轻叹：真是看一眼就心跳快。听说这孩子和你力辩了十几分钟？
展昭眼中不觉透出笑意，说：他比我聪明。只要肯往下学，将来一定大有出息。
周佳慧一咂舌，嘀咕道：我就不信还能比你更动物；跟着眼珠一转说：难得的好苗子赶紧拐……收到咱实验室好好培养。要不先带人家来养眼……唔，参观一下么。
展昭眨眨眼说：我是可以试试，就怕何师兄要不乐意。
提起自家未婚夫周魔女立刻语带傲娇：他管得着！哟，差点忘了，他让我喊你今晚一块上老地方搓去。
所谓老地方是西门外一家大排档，盘碗宽绰饭菜实诚消费亲民，是小科研们搞小腐败的不二之选。可惜这阵子出差的出差，劳顿的劳顿，这晚除了周佳慧何书平两口子，就只揪到包拯座下四大少将中落单的王朝。
热炒一上酒水一开，往昔峥嵘岁月卷土重来。酒过五六巡，师姐问起师弟的民生问题，听说在附近租到房，王朝替展昭松了口气说算你运气好，左近难得一处租金不压垮钱包的。何书平则半笑半叹地说：小展一堂堂汴大引进人才都还轮不上京师片瓦，我等土鳖只好盼下辈子投个好胎。
这一句牵出青年教师百般苦：房子娘子孩子帽子票子。何书平最后握着酒杯说：现在看开了，光有意气不顶事，做人该活络些。
接着他开始讲打虎还靠师兄弟，平时大家都一块交流，发表论文相互带携也应该的。别人都这么干偏咱们不成，平白吃闷亏。现在他手头就有篇准备投ICA季会，大伙要挂名没问题。小展？
展昭一顿。发表论文不管有无真正贡献，单凭互惠或交情互相挂第二第三第四作者确实常见到法不治众；但就像包老师自始至终秉持的，修学即修人。不义之事无论再普遍，照样是不义之事。只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何师兄会……
他定定神，说：无功不受禄，我到底没出过力。这次带回来的是个不确定逻辑的合作课题，在写的还有篇语言认知模型，大家如果有兴趣一起研究那就太好了。
话虽和缓，立场却分明：欢迎合作，互挂免问。
何书平还想开口，一早变了脸色的周佳慧不客气地插进来：你出息，瞅着小展发的文章好就惦记上了。以为人家那副教授是天上掉下来的？图书馆看门的大爷都还记得，这孩子从十五岁进学校，每天连周末都是图书馆关门才走！
何书平也不看未婚妻，只拿喝得微红的眼盯着展昭笑，说：瞧，投个好胎要紧吧，生得俊总有人替你说话。
王朝眼见势头不对赶紧拦在两口子当中说：有话好好讲。今晚这几瓶不该混着喝，瞧师兄脸都红了，要不先散了……
周佳慧冷笑着站起身说：你没听过酒后吐真言么。单我买，谁也别罗嗦。我就乐意请长得俊的怎么了！
她说罢转身就走。展昭赶紧向王朝使了个眼色「跟着」。
王朝追上去后，展昭坐到何书平身边。何书平自嘲似地笑笑，摆摆手说：别讲了，道理谁都懂。你啊，到底是包老师带出来的。回去吧，让我自己呆一会。
展昭想想也罢，有些事始终只能靠当事人自己弄明白。他站起身看着何书平，认真地说：师兄，你该向师姐道个歉。但我觉得你更该向自己道个歉。
我认识的何师兄，不是这样的。
离开小饭馆后，展昭给王朝打了个电话。王朝说没事，佳慧我送。你也别想多，师兄他大概只是……心里闷久了。
展昭沉默了几秒，说我晓得，他这几年很不容易。谢了。
遥想当年，优秀而锐意的何师兄只因导师夏竦一句「大宋科研还百废待兴，你们却一个一个往外跑」，就把成叠好offer一股脑拖进回收站，留在汴大专心科研。哪知博士毕业时留校政策风向一转，成了限制本校生「近亲繁衍」，连讲师的位子都来得千辛万苦。这几年又被软硬钉子兼磨，到底变却故人心。
男人轻轻一叹。不知不觉，天又落起小雨。分明还是夏末，却有些早来的凉意。
他忽然很想要一杯热饮。
推开猫掌柜后门时，安静的小店还亮着灯，然而空无一人，只有掌柜和丑丑懒懒地蜷在猫舍，似乎已经打烊。
他走到吧台边坐下。仿佛冥冥中有魔法召唤，通往后厨的小门开了，进来一个人——白玉堂。
穿着素蓝衬衣的少年没有开口，只是看了独坐的老师一眼。
浪迹街头的野生动物直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展昭身上一丝异乎寻常的……冷硬。
是少年无比熟悉的，被压迫时本能支棱起的，反抗的铠甲。
敢情是猫撞南墙了。
展昭对他点个头说：你在这打工？本想要杯热饮，可惜迟了。可以再坐一会儿么？
店子确实已经打烊，少年也只是给临时有事的柳青帮个忙。但是……
他看看肩背格外硬直的男人，说：热巧克力好了。要甜的还是不甜的？
展昭说一点糖就行，有劳了。
白玉堂点点头，挽起袖子熟稔地烧水磨可可打奶泡。对热巧克力的印象一贯停留在冲可可粉的展昭怎么也想不到一杯热饮还能如此大费周章，却不知不觉被少年远超年龄的干练所吸引。
他看着白玉堂仔细地把金属杯里的白泡泡一团一团挪到香气四溢的可可上，不知在做什么。那目光非常之专注，就如与他论辩时一般，就如在球场应战时一般。
即使对一件小事也能如此用心一意。
他很难不被这种心无旁骛的视线打动。
「喏。」
可可递到眼前时展昭禁不住哦了一声。雪白奶泡在热饮上砌成一只生动的立体大猫，浑圆的猫爪扒在杯缘，身后一条白白的尾巴尖尖朝天。
只是猫的神气刻画得颇为……痛苦。
展昭不觉露出与师兄姐分手后的头一个微笑，说好厉害……谢谢。如果猫的表情不是被揍趴我会更高兴的。
白玉堂嘴角浮起一丝捉狭笑意。他点点猫脑袋说：只不过是摔了一跤，爬起来就好了。
展老师一怔，末了轻笑一下说：嗯，对呢。
就这样，一个并不平静的夜晚在细碎的雨声和温暖的可可香中，安静地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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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下惊奇地发现过了123456……11章，他俩目前总共认识：两天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注：
1.上章「怯懦的茫茫寂静中」是《异端的权利》某篇书评里抄的，忘记标注不好意思。
2. 这文老下雨是因为楼主【本来】想要《言叶之亭》【OST】的氛围，现在氛围已经见鬼去了雨照样会下，因为构思时一直想《言叶》里的林间雨滴，结果重要场景都湿漉漉的
就当文里汴京多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