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静景》月若心

20、chapter20

　　回来的路上百合激动地说着：“终于知道男神名字了——江仲景，真好听。”
　　鳗鱼：“就算叫阿猫阿狗你也会说好听的。不过，没想到他不仅人长得帅，打辩论还这么厉害。简直就是才貌双全啊。”
　　静安：= = 阿喵阿狗，他知道的话会生气吧。
　　百合：“啊啊啊，怎么办，好激动。今晚应该睡不着了。”
　　鳗鱼：“你有没有拍照？”
　　百合：“天啊，我居然忘记拍照了，看得太入神了。”
　　鳗鱼：“一会回去上bbs，应该有人拍了。”
　　一伙人回到宿舍，上了校园bbs。热门贴上俨然就是一张江仲景的近照，
　　标题：跪求A大新男神资料。
　　内容：校辩论赛评委惊现极品男神，颜好手美声音苏，形象佳气场强，有谁有他的具体资料啊。
　　还配有一张当晚辩论教室里的近照。
　　下面已经有好多评论。
　　一楼：男神是我的，别肖想了。
　　二楼：楼上别抢我台词。
　　三楼：为什么今天我没去看辩论赛？？？
　　四楼：同问男神电话号码。
　　五楼：等我追到了告诉你们。
　　六楼：楼上快醒醒吧。
　　……
　　N楼：这人我听说是前一届全国大学生辩论赛最佳辩手，政法系老大，听说为人挺低调，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去当起裁判。
　　N+1楼：看了半天，终于有点靠谱的消息了。
　　N+2楼：是不是看上辩论队哪个同学了？
　　N+3楼：师兄跟我一个专业，莫非——看上我了。
　　N+4楼：我是辩论队的，江仲景是我男朋友，楼下的都散了吧。
　　……
　　然后有人翻出了三年前江仲景获奖的帖子，还附带视频，于是更多的人投入了无尽的讨论中。
　　静安也看了一会，视频里的他风姿绝伦，指点江山稳操胜券的模样……关上电脑。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明天你有没有空？
　　过了会，对方回话：有的。
　　我请你吃饭。
　　好。
　　有些事情，你纠结的时候很难受。但真的决定做了，给自己选了一条路，倒也安稳了。所以，静安放下手机后，这一觉睡得竟然很安稳。

　　次日晚上，静安准备好一切，心理突然有些别扭。为什么昨天要一冲动约他吃饭。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会凌迟处死吧……
　　最终，静安还是到了约定的地方。本来是约好一起从学校出去的，结果下午仲景单位有事，而她做完实验后就自己过去了。
　　静安到的时候，江仲景已经到了。他坐在二楼靠窗的座位，看着窗外不知想些什么。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就像一尊沉思的雕像。
　　虽然有些紧张，但是静安还是镇定地上去打了招呼：“仲景，久等。”不过，貌似应该喊江仲景的，太习惯了啊。
　　对方回过头来，起身，为她拉开了对面的座椅：“没有，我也刚到。”
　　江仲景抬手叫了服务员，问了她喜好，点了餐。
　　静安问出了这两天一直想问的问题：“仲……江仲景，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错误的名字？”诶，还是不习惯改口。
　　对方正色道：“我的确名叫仲景。”还有意加重了“名”字。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姓？”
　　“我父母都这么叫我。”
　　“……”刚想问“那为什么我也要这么叫”时，静安住嘴了，继续问下去他还会说出更夸张的吧。嗯，少说少错。
　　对方又说：“你不用特地改口……而且，你也没问，不是吗？”
　　感觉打在棉花上了，静安低头喝水，若有所思。
　　江仲景见她不说话，主动打破安静：“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静安抬头，想了想：“杨宝幼时挽救了一只受困黄雀的性命，黄雀衔来白环四枚，声言此环可保恩人世代子子洁白，身居高位。而事实证明杨宝的儿子杨震、孙子杨秉、曾孙杨赐、玄孙杨彪四代官职都官至太尉，而且都刚正不阿，为政清廉……”
　　江仲景歪头看着她：“古语称为‘结草衔环’。”
　　静安点头：“嗯，之前就说请你吃饭的，也一直没空。这顿，算是感谢吧。”
　　对方闻言，似乎有意逗她：“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好几次谢谢……”
　　所以，要谢几次呢——静安听出了画外音。
　　静安想了想，为什么我每次要顺着他的话说啊，瘪瘪嘴：“可是古语也说‘大恩不言谢’的。”
　　江仲景看她的模样，终于开始反抗了，他怎么——有些开心呢。开口轻言：“静安，滴水之恩——”
　　“涌泉相报。”静安说完就后悔了，为什么要下意识地接上啊，这不就是赞成他说的嘛……还真是能言善辩啊，果然是最佳辩手……
　　静安垂着头，低声埋怨：“我还没算你没告诉我全名的帐。”没注意到语气有什么不对。
　　仲景也不介意她强转话题，“那，你想要我怎么赔罪？”
　　静安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一时没反应。
　　“可是，那天好些人听到你喊我名字。”
　　静安想起bbs上好多人对江仲景的表白，瞬间想到什么，担心起来——如果那天有人中意眼前的人，误会什么，会不会有人把她撕了啊？
　　“啊？不会有人误会吧？”
　　“误会什么？”
　　“误会我觊觎你的美色啊。”
　　对方挑眉，轻笑：“不会的，不如——我替你澄清？”
　　没注意是对方的调笑，静安摇摇头，“你要是澄清她们更八卦吧。”
　　“我就说——你没有觊觎我的美色，倒是我对你图谋不轨。”
　　静安震惊得手中的水杯险些掉落。抬头看着看到对方高深莫测的模样，内心陷入旋涡——这到底是开玩笑还是怎样，他在逗我？他这样的人物，但是又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是不是我的理解有误，他只是单纯的替我澄清……
　　思维千回百转，现实却没过几瞬。静安稍微沉吟，实在不喜欢继续纠结这样的问题，开口问道：“对不起，我可不可理解为你在向我表白？”
　　江仲景放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握拳，又松开，轻声舒了口气，反问：“所以，你想要听吗？”
　　现在，顾静安的思维彻底断线了。摆摆手，险些打翻了面前的水杯，“不用了不用了，我明白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就让自己晕晕乎乎了，真要表白，她会吓得魂飞魄散吧……
　　于是这餐饭，静安是在神游地状态下完成的。
　　仲景：“静安，要不要喝汤？”
　　静安：“嗯。”于是江仲景给了打了一晚汤。
　　仲景：“静安，要不要加饭？”
　　静安：“嗯。”于是江仲景给她盛了碗饭。
　　仲景：“静安，要不要吃点水果？”
　　静安：“嗯。”于是江仲景去叫了些水果来。
　　仲景看她神思不在线，头都要埋进碗里了，开口道：“静安，要不要吻我？”
　　静安准备下意识答“嗯”时，突然向惊醒了一般，抬头看着他浅笑地看着她，有些窘迫，怒目道“别开玩笑了，吓死我了。”呼，真吓死了。
　　江仲景对方挑眉。对面的佳人虽是怒目，但配上微红的脸，显得别有风味。也没在出言吓唬她，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
　　随手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嘴，别吃那么急，我不跟你抢的。”
　　这天的晚餐大体还是美满的，如果没有尾声时出现的插曲——
　　不远一桌，两个女人忙着聊天家长里短，一旁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打闹，将菜汤泼到服务员的身上，还笑着说：“真好玩，真好玩。”
　　年轻的服务员当然生气了，和孩子讲理困难，就对着一旁说说笑笑的女人——孩子的母亲理论：“小姐，你的孩子故意弄脏了我的衣服，我也不计较。麻烦你让孩子给我道歉。”
　　孩子母亲见她是个年轻的姑娘，也不怕，大声说：“哎哟，多大的事啊，你下班回家洗洗不就好了。”
　　服务员：“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你孩子道个歉。”
　　对方“呵呵”地嘲笑：“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说着不再理会她，对着一旁看热闹的儿子说：“诚诚，你以后如果还不好好学习，将来就跟她一样，只能当个服务员。”
　　年轻的服务员委屈，她现在在店里工作，如果长时间跟顾客纠缠，应该会被经理罚款吧。
　　女人的声音很大，在座的客人差不多都听见了，静安也不例外。
　　本来这些她是不会理会的，只是，那个母亲和孩子，她是认识的——父亲的妻子，那个孩子，应该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她不想承认，可是可笑的现实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她起身，走到服务员边上，说：“这位女士，刚才我们都看到了，你的儿子故意打翻汤泼在她身上，你凭什么侮辱人。”
　　对方准备说“关你什么事”时，抬头看了看她，突然想起她是谁，开口道：“我怎么就侮辱她了，她本来就只是个低下的服务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A大的高材生，去年还拿了国家级奖学金——至于你现在的模样，和一旁看热闹的儿子，将来——而且，服务员也是用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偷也不抢，你呢？”
　　对方还想说什么，跟她一道来的另个女人扯了扯她的胳膊，轻声说：“算了，咱们理亏。”她才作罢。然后对着一旁的服务员，拿出一张百元钞票一甩，说：“这是给你的洗衣费，应该够了吧。”说着，就拉着朋友和儿子下了楼。
　　服务员还想说什么，静安将钱捡起来，递给她说：“一百元买不了她的教养，可是这是你应得的，没什么不好意思。”
　　对方向她道了谢，收拾了桌面，下了楼。
　　跟她过来的江仲景目睹了这一切，看着略失神的静安，没有多询问，领着她下楼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