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静景》月若心

19、chapter19

　　这周去小阳家补课后，小阳神秘兮兮地拉着静安到房间。
　　小阳：静安姐姐，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啦？
　　静安：我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了。
　　小阳：可是我是认真的。
　　静安：那你说为什么想要我当妈妈？
　　小阳想了一下：因为你长得漂亮，能陪我一起玩，还能教我读书。
　　静安：你们老师也漂亮，教你读书陪你玩的。
　　小阳皱着脸：可是……
　　静安：而且我就比你大十岁多一点，你突然在路上碰到一个比你大十岁的姐姐阿姨，她会不会不开心？那你喊我妈妈不会觉得奇怪吗？
　　小阳：话是这么说没错……
　　静安：所以你可能更需要是理解、陪你玩的朋友，你爸爸其实也愿意的。
　　小阳：他没空……而且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喜欢我。
　　静安：你爸爸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有什么事情、想法有跟他说吗？
　　小阳：他应该不喜欢吧。
　　静安：这些你是你猜测的不对吗？你等着他找你，或许他的想法跟你一样。所以，后母什么的，或许你爸爸有自己的想法，你愿意与否，他也会尊重你的意见——而我，可以一直当你的姐姐，你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让我陪你。
　　小阳：嗯，谢谢静安姐姐。
　　静安出门的时候后，发现应铭已经回家了。
　　见静安要回去，应铭坚持送她回去，静安只得答应。
　　车上，应铭没有以往的沉默。开口对静安了声“谢谢”。
　　静安有些不明白。
　　应铭：“谢谢你对小阳的开导。”
　　静安明了：“不客气，小阳很可爱，如果是别人也会像我一样这么做的。”
　　应铭：“谢你，也包括你让他不再孤僻，学会交朋友，也对学习提起兴趣。对于他说的后妈，希望你不要误解，这并不是我授意的。”
　　静安连连摆手：“我明白的。”
　　应铭：“以前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很爱我的爱人，虽然她去了很多年了。这些年，小阳跟她长得越发像了，有时候我看着小阳就想起她。看着他，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小阳是我们爱的成果，可是我却没能好好教导他……抱歉，跟你说这些。”
　　静安微笑：“没关系，看起来你很爱你的妻子。只是，小阳的成长已经缺少母亲了，更不能缺少父爱。或许你应该克服自己的心里，爱他，就让他更好。”
　　应铭轻声应下。
　　静安看着窗外，观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心静如水。

　　静安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顺口呼唤了一声——“仲景。”
　　前面有一群人回头，包括她喊的那个人。
　　见对方走过来，静安问道：“咳，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就一个人。”说着看了看前方一群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仲景随意应声，问道“从外面回来？”
　　静安：“嗯，家教回来。”
　　仲景：“吃过没，我们正要吃饭，一起？”
　　静安看着一双双像是发着光的眼睛，答道：“你们去吧，我不饿。”她确实不怎么饿，晚一点冲杯麦片就ok了。
　　仲景“嗯”了一声，又说：“我这周末有空。”
　　静安楞了一下，然后想起上次他说如果有空就告诉他一声，方便她“约”他——所以，现在，他是不是彻底误会了她在追他啊，而且还有纵容着她的追求迹象。那么她可不可以认为他喜欢她？
　　静安异常纠结起来，应了声“嗯”，就逃离的现场。

　　这天晚上心事重重的静安辗转发侧，最后华丽丽的失眠了——一直在想，仲景。
　　而后果就是，静安难得没有早起晨练，而且险些迟到。这让宿舍三人感到非常震惊。
　　走在路上，百合问：“鳗鱼，你说安安是不是生病了？”
　　鳗鱼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静安：“看这步伐，不像啊。”
　　柳媛：“是不是昨天补课受欺负了？”
　　百合：“不像啊，我见过那个应铭，风度翩翩。”
　　鳗鱼：“会不会知人知面不知心，终于露出了獠牙？”
　　柳媛：“鳗鱼，你每天是在打辩论啊还是当编剧啊，这么会编还打什么辩论去写小说得了？”
　　百合：“那就是来大姨妈了？”
　　柳媛：“不对啊，她生理期在月初。”
　　百合“不行了，脑容量不够用了，猜不着。”
　　鳗鱼：“直接问吧。”
　　百合：“静安，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们说说。”
　　神游的静安黑着眼圈，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着路边绿树成荫，那些花——仲景。啊不，花都是什么时候谢的，她怎么没发现，然后更纠结了。
　　听到百合的发问，头也不回地答道：“秦老师前两天打电话说这堂课我免考通过了。”
　　百合：“……又一门课免考？” 呃……为什么要说又……恩，习惯了。
　　静安：“那你为什么喊我起床？”她才睡着一会会啊。
　　百合内心咆哮着，怕你迟到啊——谁知道你不用上课。
　　鳗鱼：“咳咳，那明天的辩论赛你们来吗，也就最后两场了。”
　　“嗯，反正也没事。”静安点头，转移注意力也不错。

　　次日，静安和百合早早去阶梯教室，柳媛依旧去自习室复习啃书，自从决定考研后她就以教室为家，书为食，俨然晋级成为宿舍第二大学霸。校级辩论赛比之前学院级的阵仗大得多，这么大的阶梯教室已经坐满了人。
　　顾、黄两人找了个中间的座位，闲聊着等着开场。
　　百合：“安安，上次你说刘备的三角恋，还有没有更劲爆的野史？”
　　静安：“要说劲爆爆，bl你都听多了，有个□□的，有没有兴趣？”
　　百合点头：“来吧，玷污我的双耳吧。”
　　静安：“……其实宫廷里的□□算是很普遍了，像上次说的女皇和婉儿和萧皇后，都曾嫁给过父子二人，这种儿子与继母之间的爱情，多少还有些人性化。不过历史上还有比这更雷人的——儿子和亲生母亲□□。”
　　百合：“口味真的好重，不过我喜欢。”
　　静安：“南朝孝武帝刘骏和他的母亲路惠男，就是历史上唯一有记载的皇帝与生母□□的案例。据说最开始，刘骏在梦里宠幸一名妃子时，发现妃子的脸是自己的母亲，他很是兴奋。后来经常以商量正事为由去皇太后，也就是路惠男的寝宫。刘骏再三请求母亲，路惠男最初也是爱子心切不忍拒绝才答应和儿子宽衣解带。时间长了，年轻的寡妇就和儿子产生了夫妻之情……”
　　百合张着嘴：“这画面已经脑补不来了，有些消化不了。”
　　静安：“说起刘骏，他有个儿子，刘子业，也以□□荒淫无度出名。”
　　百合：“父亲和祖母□□，他怎么乱的？”
　　静安：“他将自己的姑姑纳入后宫，还和同父同母的姐姐山阴公主颠鸾倒凤，同出同游。”
　　百合：“我擦，□□其实也是遗传对吧？”
　　静安：“不要讲脏话。不过，父母的不检点确实更容易让子女不走上歪路。那个山阴公主也是淫乐无度，她对刘子业说，‘我们都是父皇的骨肉，你后宫佳丽数以万计，而我只有驸马一人，怎么会这么不公平。’于是刘子业就赏了她三十个漂亮的男宠。”
　　百合：“哈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安安，你说要是少了你，我的生活将是多么无趣。”
　　这时，旁边有人坐下。静安转头一看，诶，冤家路窄——正是上次商场遇见的那对情侣。
　　女生显然也认出了静安：“是你？”
　　静安：“不是。”
　　女生：“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百合：“噢？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女生：“我男朋友比赛，我来是应该的。”
　　百合：“化生学院的啊——据说已经输了两场了。”
　　女生：“你——”
　　百合：“不是事实？”
　　女生：“关你什么事？”
　　百合：“因为马上就输三场了。”
　　女生闻言，又要作势打人，静安抬手，抓住她的手怒视道：“说不过就动手，也就这点本事了。”
　　对方看她盛气凌人的模样，抓着男朋友的手，“哼，看来你们那个最贱的朋友也是辩论队的，一会有你们哭的。”
　　静安看了看被她一旁的男生道：“同学，家丑不可外扬。”便不再理他们。

　　不多时，辩论赛开始了。今天的辩题是，“网络的娱乐性比实用性强”VS“网络的实用性比娱乐性强”。
　　首先，主持人按照惯例，介绍了本次比赛的评委。静安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在这看到仲景，真的很意外。
　　直到主持人介绍——来自研究院的江仲景时，静安才确定正是这两天让自己异常纠结的人。只不过——姓江，谁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啊。
　　辩论赛很快开始，现场气氛紧张激烈，双方火药味十足，静安仿佛能看见鳗鱼看着对面那个“家丑外扬”的男生时眼中的挑衅。
　　鳗鱼在总结陈词中最后提到“我有个室友使用网络最多的就是查阅资料，增长见闻，甚至研究金融。哪怕是娱乐也是历史年代表填字游戏，所以我方坚持认为网络的实用性比娱乐性强，谢谢。”
　　静安心想，其实我还玩数独来着……
　　这天比赛的结果，是江仲景最后点评宣布的。他站在讲台上说：“前面两位评委分析得很到位，我就简单说一下。反方总结陈词这位同学说得很好，特别是讲到最后那个用网络学习的同学，我喜欢勤奋好学的——同学……”
　　后面说得什么，静安表示没听见，她怎么感觉台上的人在跟她表白啊——果然是最近桃花太多，让她产生飘飘然的错觉了吗……
　　座下的同学显然炸开了锅，之前只看到背影就被吸引，谁知道正面看上去更是一表人才。
　　江仲景不知道，他一句只为拨弄佳人的话，让学校图书馆提前迎来了高峰期——之后一个多月至学期末，A大几大图书馆里突然出现好多爱学习的女生。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静安能听见周围已经有女生询问江仲景的基本资料了，什么专业，哪个年级，有没有女朋友……
　　真的是所到之处，聚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