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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心之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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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心之所念
白羽轩站在科研楼前的绿树荫下,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她那句“白师兄,你好。”一遍又一遍,重重复复,挥之不去。
艳阳高照,烈日临空。
一只胳膊肆意的搭到他肩膀上,“宋奇。”羽轩疲惫地睁开双眼:“出来了。”
他不经常在学校住,出国前,宋奇跟他同一个宿舍,关系很好比他大一岁,但却幽默的像个孩子,出国后,他们一直都有联系。
皮肤略显发黑身材偏瘦的少年,胳膊悠闲地搭着他的右肩嗯了一声,说:“今天又一个女生旁敲侧击地问我要你电话,还是个历史系的美女。”
“你知道该怎么做。”羽轩看了他一眼。
宋奇收回胳膊,立刻远离他。“我还真不知道。”
羽轩眯起眼,盯着他。
“好了,不就是把我的电话给她嘛。你到落得清闲,让人家来骚扰我。”宋奇失落的低头。又一个,没戏!这都已经是第11个了,要是羽轩回来一年,他的手机非爆炸不可。
羽轩在等一个人,他是知道的。可单凭他那阳光英俊的外表和他的优秀、医学上的造诣就足够吸引众多女生。看来他的手机是注定不能清闲了啊!
“你到底在等什么样的人?就算你对那些女生唯恐避之不及,你也应该给他们一点希望吧,比如拥个抱什么的……”宋奇挑眉望他。一副激动的样子。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羽轩冷静地说。
哎!宋奇暗暗摇头,羽轩自信、沉着、优秀就是这性格稍显冷漠、固执,对女性也是从不逾越。真想知道什么样的女生俘获了白羽轩,让他等了她这么多年,他对羽轩很是了解,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容改变,对于感情更是如此。
站了会儿,宋奇抬起手腕看表。“还有半个小时人就来了,你还不走?”
“你先去吧,我一会儿过去。”
走在棵棵绿树茂盛的校园大道上,很多人跟他打招呼,羽轩一一点头致意,脑子里却回想着刚跟宋奇说过的话:“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是啊!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这句话,他对别人说过无数遍,可他自己却始终没有做到。
曾经,他也是满怀希望,可等来的却是无尽的失望!
一辆自行车飞快地从他身旁驶过,羽轩只顾走他的,没有理会。却听见“砰……”地一声。自行车和人撞到了路边的道牙子上了,他快步走上前,弯腰将自行车和女同学扶起,那女同学道了谢就匆匆离去。
看着一车一人的远去,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想起她呢?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也是这般情景,一个小女孩摔倒在地,膝盖上磕破了一大片,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牛仔裤。
他本来不想理会,想着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扶她,可是因为是在早上上学的时候,小区里的人寥寥无几他等了一会,迟迟不见人来。反倒是她,一声未吭吃力地在爬起来。
终是有点看不过去,他举步上前扶她。
她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会儿,说了声:“谢谢。”就要转身离去。他没有多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腿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
她显然有些愣住,随后露出浅浅地笑容讷讷地说:“不用了,上学快迟到了,这点小伤没关系,我都已经摔习惯了。”说完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半响,他看着那道渐行渐远地背影。以前,他总以为女生都是娇气的,没想到她竟然说都已经摔习惯了,他不明白到底要摔多少跤才能说出那么坦然的话。
过了两天他又在学校看见了她,正在一瘸一拐往班里走,上次没注意还以为是她腿摔破了走路才会有轻微的一瘸一拐。他看见她进入了四年级的范围,才知道他们在同一所小学,比他小2级。
第三次遇到她是几天后的晚上,他站在树下等人,然后就看见她从外面走进小区,他以为她会直接越过他,没想到她居然停下来走到他身旁跟他并排站着,脚还时不时踢踢地上的落叶。沉默了一阵,他终于忍不住侧头问她:“你在干嘛?”
“陪你啊。”她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陪我?”他诧异。
“对啊,你帮助过我,我当然要报恩。”
脸色一沉,他从没想过要让她报恩。“不用了。”
“用。”她一副坚定的样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那样的纯粹、干净。眼中带有坚定、喜悦直达心底,仿佛她什么也没说眼睛就能告诉他她心里的一切。
喜、怒、哀、乐……
据说,只有内心纯净之人,心底的喜怒哀乐呕嵩谘劬锵韵殖隼础
她是他心中一抹挥之不去的情绪,只有她才能牵动的情绪。
因为曾经得到过,所以太在乎。因为太在乎,所以放不下。
羽轩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新)图书馆,夏日炎炎的鸟儿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羽轩刚要往反方向离去却一抬头看见了她!
在微强的阳光下,她迎着阳光上台阶慢慢地走进图书馆。羽轩没有细想,快步跟了上去。
下午图书馆里人微微略多但也很安静,纯白色的桌椅,安静又清和的气氛就算再烦躁的心情也能在这里安静下来。浅若一进图书馆就被何家欢拉往二楼,看着面前书架上全都是关于医学方面的书,她有点奇怪地看了一眼何家欢,不是来找资料写论文的吗?还有她什么时候在看医学书?
浅若随手在书架上拿起一本,翻开,都是一些专业术语学术名词临床知识,由于她小时候是医院的常客,对这些医学知识还是能看得懂。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到一半的时候手突然停住了,在页面的最上方用强有力的黑笔标注着一行极其小的字,浅若盯着书看,因为她认得出来那是他的字,他的字总是喜欢写得正正规规的然后带一点连笔。
这就是职业素养吧,医生的职业素养。
好一会儿,浅若回神,想起论文,回头赶紧叫何家欢,可却在二楼的入口处看见了他。
连书都忘了放下,她的心一跳,他、他也来找书?距离上次已经有半个月没看见他了,没想到能在这看到他啊,这层都是关于医学类的书能在这看到他也不奇怪吧。
浅若偏了偏头,去拉何家欢的衣服叫她赶紧走,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转念一想,他都已经忘了看不看见已经无所谓了。
见何家欢没有动静,又拉了一拉还是没有动静。…… 浅若只好转过身去看她,却见她在兴奋地自言自语:“终于等到了。”
啊?什么?浅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拉到白羽轩面前。
“白师兄,好巧。你也来看书吗?”
明知故问!浅若心里嘀咕,不看书来这干嘛。
“找人。”羽轩简略地回答。
“哦,那……”
“你去买瓶水吧。”他从口袋里掏钱递给何家欢,浅若心中一沉,他果真不记得了,她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他像看不见似的把她当做透明人。
对上他灼人的视线,何家欢一走,羽轩一把拉过她走到大落地窗前僻静的地方,松开。
站在窗前,他郁郁地开口:“为什么躲着我。”
浅若愕然地抬头,“羽轩哥哥,你……”
“回答我。”他冷冷地说。
我…… 浅若讷讷地说:“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
原来是这样,羽轩长舒一口气脸色缓和一点了,“我忘了你,你就不来找我了吗?”
那声音冷冰冰地既熟悉又陌生,浅若默然地看着他,他是因为她没来找他而在生气吗?可是…… 那天…… 明明……
悦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她的沉思,羽轩掏出手机接起。“喂…… 宋奇。”
“羽轩你在哪里?你还不来?人都到了你在哪?”一个男声一连串的问题从那边传来,“你到底在干嘛,我记得你可是最守时的。”
羽轩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对那边说:“我马上过去。”
收起手机,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离开。浅若怔怔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直到何家欢出现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什么呢?连我来了都没发现。还有你怎么跑这来了,白师兄呢?”
“没、没什么”浅若心虚地笑笑。“白…… 师兄,他走了。”她对‘白师兄’这个称呼还有点不适应。
然而以后都要称呼他那陌生的三个字。
白师兄,白师兄。
就算他没有忘记她,他们也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么亲密的称呼对方。
浅若垂下头,一股抽痛袭上心头。四年!物是人非,什么都变了。
“今天怎么了,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医学系那边来了好多外国人,听说是从美国华盛顿大学过来的。”
何家欢说。
浅若一直在图书馆待到五点多,何家欢中途就走了,也不是太饿她不准备去食堂,就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转着,想去找刘蓉可是又怕她在做家教,刘蓉高中时期就已经开始做家教了倒不是家里有多么缺钱,只是她笑嘻嘻地说做家教是一种乐趣,既又能赚到钱还可以不回家何乐而不为呢?刘蓉是她最亲密地好友,上高中的时候她晚上老拉着她去陪她做家教,到最后他们直接开始分工,刘蓉教数学,她教语文和英语。
天色已经渐暗,浅若被一个外国女人拦住问去医学系的路,她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就把那个外国女人领了过去。
一路上外国女人和她聊了很多关于医学和文学方面的事,最后那个外国女人笑着对她说:“Your English is very good,I asked a few people are not clear.”
“thank you, thank you.”浅若连忙回礼。
那个外国女人又问了她系别后就走了。
浅若独自走回宿舍在楼下脚步蓦地停住,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那熟悉挺拔的身影好像是……他。隔着不远浅若却因为天黑灯光昏暗无法看清楚他的容貌。
他会是来找她的吗?因为在图书馆的事。
脚步刚要不由地向他走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浅若。”
她回头,是江弈辰。“浅若,我今天看你没去食堂吃饭知道你还饿着,我给你买了点吃的。”
“谢谢你,弈辰。”她微笑着说。
目光再次朝那边看去,昏暗的灯光下已空无一人,像消失了一样从没出现过,只剩黑漆漆的夜晚。
“G R E?”刘蓉拔高声音叫道,看着浅若桌子上的GRE模拟试题。“你要出国读研?”
浅若点点头一会又摇摇头,“不知道。”
“你没事吧!不知道还考?”
要知道,GRE在一众考试中可是最难考的,刘蓉觉得没事考那个简直就是在自虐,不过现在看来某人好像就喜欢自虐。
GRE全称 Graduate Record Examination 是美国研究生入学考试,是申请者必须具备的一个考试成绩。考试内容由机考分析性写作和笔试语文、数学组成。浅若明年报了GRE考试,今年是来不及了,考试是在六月份,现在已经七月底了。其实浅若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读研,就想着考了总比没考好。
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在宿舍楼下的他。
也许,她是希望离他更近一点吧!
“不是!提前考了到用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紧张啦。”浅若故作轻松地说,“反正成绩有效期也是在三到五年内。”
“好吧!你厉害。”刘蓉坚决地说。知道她做事干脆,从不拖泥带水。“你都在宿舍待了一下午了,陪我出去走走。”
刘蓉经常来他们宿舍,宿舍的其他三个人对她是极其熟悉的。
“干什么?”浅若谨慎地说,一般她怎么说准没好事。
“我做家教的那个孩子非要你教。”
“……你又把人家怎么了?”
我就知道!她们俩一进门那个男孩子一看见刘蓉就吓得直哆嗦,然后拉着浅若吐了半天苦水才罢休。
由于又要教那个男孩子知识又要解释刘蓉为什么这么凶,所以到九点多才回学校。
眼看就要到宿舍了,浅若轻轻吐出一口气说:“小蓉,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啊。”
“不能,我提倡魔鬼教育。”
“魔鬼教育不一定有用!”
“只有现在进行挫折式教育,他们长大后才能抛开老旧思想,不再墨守成规,有更大的收获。他们也不会再逼他们的孩子了。”刘蓉双手插在兜里越说越兴奋,“这是我多年研究出来的经验。”
“……”浅若哭笑不得,什么思维逻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