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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凤韵炉 青衫纸伞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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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锅碗瓢盆的响声,又有新住客啦。这大雪天的搬家可不容易,云倾儿做为个一直爱管闲事,不,是乐于助人的五好邻居。
“先生,可是需要帮助?”
“唔,不用了,我这一车都是古玩字画,我还是自己慢慢理吧,谢谢你啊小妹妹。”那人继续埋头小心翼翼的一件件的搬着古董,边搬边布置。
云倾儿也不走远,就坐在店旁的树荫底下嗑瓜子,等着店主收拾妥当,拍干净手里的瓜子壳笑着进店打招呼。
“老板可是收拾妥当了?”
“方才那位小妹妹啊,我是这藏雅轩的老板你唤长辞便好。”拱手一礼道。
“长辞老板,我姓云,你唤我倾儿便好,我在门口看了许久,你这古玩店里,可有别致的香炉?”
“香炉,别致些的,自是有的,倾儿姑娘稍等,长辞取来。”
长辞捧着一个酸枝木的长方形木盒出来,木盒四周一面刻着一只嬉戏的凤凰,一共是四只体态不同的游凤,刻的精致如生,倾儿想着,要是香炉不合心意将这个木盒子买回去也是好的。
揭开盒盖,取出的是一只凤凰形态的香炉,似是青铜质地,却是石头雕刻而成。
十方集市,瓦屋里,地上满是空酒坛,没有多余的陈设,一条案桌,一张木床。木床上坐着一位黑衣公子,身体紧绷,目光游移,似是以这个姿势坐了好久未动。
忽然案桌上的香炉,突然发生了震动,炉盖与炉身的接缝处不停地来回碰撞发出声音。似是被这声音所引,墨烬手一挥,香炉的盖子便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团白色的光球。
“咳咳咳,阿莲,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还拿烟熏我,嗯?你是谁?”
墨烬看着飘出来的光团愣神喃喃道:“你叫云倾儿,是不是如同他一样,只是这一世的名字。莲生?呵呵,为涟而生吧。濯涟,你也回来了,是不是,你是怎么从地狱回来的?”
墨烬看向倾儿的眼神是冰凉的,语气也是冰凉的。“谁?我不认识你,我要去找阿莲。”语毕便想要冲出门去,却没有成功。
“濯涟姐姐,不,云倾儿,莲生让我好好照顾你,你看你,虚弱的连出门的能力都没有,继续在凤韵炉里好好休息吧。”衣袖一翻,又打开了炉盖将云倾儿丢了进去。待心情平复,索性坐在地上,打开了酒坛喝起酒来。留在袅袅青烟上的目光却怎么也收不回来。
这香炉原是莲族圣女濯涟的心爱之物,随着莲族被天罚入地狱后,这炉就随着莲族的消失而消失了。
“倾儿姑娘,倾儿姑娘,你可有事?……”长辞在一边着急的问道。
“啊,没事,这香的味道真好。一下子走了神,就要这个吧。多少钱?”香炉并未被点燃,显然是云倾儿因着走神借口道。
长辞阻止道:“倾儿姑娘,在下刚才说的话,你可曾记下,这凤韵炉比较邪性,相传是女娲补天时,剩下的石头所雕刻而成,为了让此炉更填神韵,工匠们竟去诱捕上古神鸟凤凰,虽没能成功,最后只用了青鸾鸟的血祭了炉子,可这炉子就当真是灵性了。当年万贞儿当贵妃时就极爱这香炉,却因不是至尊皇后的命格生生给克死了,这炉子,你可还要使用?……”
“不碍事的,我只觉得这炉子漂亮,我买回去权当摆件,看看罢了,长辞老板莫要担心……”语还未尽,就听见脆生生的童声传了进来。
“古董店?四糖最近也想要做古董生意呢?云姐姐,你可是要买东西,四糖给你掌掌眼。”小白糖一脸天真道。
“咳咳咳,倾儿姑娘,你若真心喜欢,长辞也非俗人,你拿一个故事来换我这凤韵炉吧。”长辞见一个十岁小童说要掌眼,唯恐自家宝贝香炉受了委屈,立马开价道。
“小白糖,你想不想听故事啊?”云倾儿眯起眼睛笑呵呵的看着四糖。
“好啊,四糖喜欢听故事。”
长辞引大家到店中一处小坐,奉了茶,摆足了听故事的架势。
话说人间有帝君封号为庆,每年都会广纳后宫。一朵朵鲜花似的年纪,进了天家的高墙厚瓦,从雅致开到妖娆。
朝中兵家,白家为首,白家家主白徽,育有三子,老来得一女,视如珍宝。头上有三个哥哥,那白家小女生来就被家人爱护有加,品行端庄。
为了制衡,自然,皇家的恩典落在了这小女子的身上。十岁时,异族入侵,庆帝下旨,白徽远征,白薇受封淑妃位进宫。呵,这是天大的笑话吧,十岁的女童受封为妃,其心其意人人皆知。此时后宫三妃皆是双十年华的貌美佳人,没有人将这小小的女童放在心上。
谁又曾想,五年之后,淑妃生下了庆帝唯一孩子,受封太子,母以子贵的戴上了后冠。庆帝薨之日,皇后白氏召了将要登基为帝的太子,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庆帝有疾,虽每年扩充宫廷,却始终没有帝裔降生,刚入宫的白薇年纪尚幼,生性纯良,在尔虞我诈的宫中根本无法生存,被宫妃构陷以至命悬一线,被当值的太医学徒救下。
一个是懵懂年轻俏小生,一个是天真烂漫美佳人。很快,便传出淑妃有孕的消息,庆帝大喜,而那小学徒,心知职微力弱,却想护她母子周全,独自动身去昆仑为白淑妃祈福。
白薇泪如雨下道:“我以为,他会回来。却不料只是让人转送回一只香炉,说此炉有奇效,让我献于三妃,求得苟安。这是他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我心中自是不舍将它献于他人,转念想到我儿你是他的骨血,是他唯一的血脉,我定要保住你。我周旋于宫墙中的女人,直到她们一个个莫名的死了。这个香炉又回到了我的手中,就像他还陪伴着我。”
说到这里,白薇皇后的气息渐弱,最后吐出一口黑血,血正好渐在了香炉上,合着香冒着丝丝青烟。
“母后,母后,您怎么了。儿子在这儿。”
“孩子,这秘密,只有这代人都死了,才是过去。你要登基了,我就放心了,我要去找他了,他在地下等我太久了,我好怕,他会忘记我。”
白薇皇后气若游丝地续道:“我儿阿宸,你看,你的父亲在那儿,着着青衫,撑着油纸伞来接娘亲了。等我,等我换一件衣裳我就跟你走,你说过,你想见我穿上寻常人家的大红嫁衣,再等等,等四糖……”
帝后同丧,百姓都道,这庆帝白后伉俪情深,白后竟然自缢殉葬,只是不明,为何白后下葬着的不是皇后宫装,而是一件描金大红的嫁衣。
用茶盖撇了撇茶叶,轻啜一口茶水,朝四糖眨眨眼睛道:“故事讲完,四糖可喜欢。”
“啊,那个皇后姓白,叫四糖?她的孩子叫阿宸?云姐姐,四糖不要嫁人,四糖不要嫁给叶大夫。”边说边跑出店去。
“长辞老板,倾儿的故事可能换这凤韵炉?”
“自当可以,只是千万要记得……”
没等长辞把话再嘱咐一边,云倾儿便带着香炉回悦如故去了。
怨气最足的地方莫过于是宫墙内院,凤韵炉,在多少贵人手中流转,收了多少怨灵凶魂。不吉啊,可这些却是云倾儿最好的食物。
云倾儿本是天地戾气被濯涟存在炉子中用功德炼化,去其凶性生其灵智。
青衫纸伞护蔷薇,红颜嫁衣许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