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如故》銭闪闪

8、第七章 莲族 星海云庭步

　　清晨，第一束阳光照向满地白雪的时候，世间是如此的圣洁寂静。
　　昨日，各个店铺打烊关账之后，大雪纷飞，酒巷的众人都没有什么睡意，算是凑巧了，一大半儿都在巷子里提灯看雪。
　　四糖居的小白糖，是个十岁扎着双丫髻的可爱女童，她在巷子口堆了个模样可爱的小狐狸送给云倾儿。
　　许是在春江花月夜已经有些酒多，看着小白糖献了狐狸那亮闪闪的眼睛，云倾儿皎洁的一笑道：“小四糖，饿不饿？”
　　“不，额，饿。”小白糖看着云倾儿那定有企图的笑容只敢随了她意答道。
　　“好，那小四糖现在去把其他哥哥姐姐都叫来好不好，告诉挽棠姐姐，带些好吃的调料，今日怎么好的天气，我们围个篝火烤东西吃吧。”说完转身就走。
　　“云姐姐，你去哪里？”
　　“自然是去找些能吃的来啊。”
　　“可是云姐姐，萧陌哥哥出去了，不在家，你去……”
　　不消一会儿，酒巷众人已经围着篝火吃着鲜嫩咸香的肉串了，夏姑娘不吃荤腥，便在一旁为众人烹茶，可谓是其乐融融，直到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归来。
　　“云倾儿，你，你，你又跑我家抓我的孩子。”萧陌披着一身的薄霜指着篝火里剩余的肉道。
　　“吃都吃了，反正你家仙鹤怎么多，喏，你一定没吃过自己家的仙鹤吧，来尝尝，说不定你下次会自己送仙鹤给挽棠求她烤呢。”
　　等云倾儿没心没肺地说完，萧陌冷着脸往自己家走去。
　　片刻后，萧陌带着坛酒回到了众人篝火的地方道：“仙鹤都让你们给吃了，那这坛彼岸花开今日就开封大家配着喝酒吃肉吧。”
　　原以为萧陌冷着脸回屋是气急败坏，没想到竟带了好酒给众人，那气氛更是热闹的把要落地的雪都给融化了，众人聚到深夜酒尽肉消才散去。
　　彼岸花开，自是用彼岸花酿成的酒。能让人见到心里渴望知道事。
　　听着几个院子里哭声渐响，萧陌心道，让你们吃我的仙鹤。随即又道，哎，都看到了什么哭成这样？摇摇头再道：“何必管他人的伤心事，我的孩子们啊，防火防盗防云倾儿啊。”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墨烬的濯涟姐姐是谁？我是不是她？”
　　“阿清，抱紧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好。”
　　濯涟搂着濯清的脖子说道，语罢，就将头靠在了濯清的左肩，吻着那里的莲花。
　　芙蓉暖帐，妾眼媚如丝，郎此不思起。
　　“墨烬，这是濯涟，我的，唔，莲族的圣女。”
　　“族长？我不要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还有墨烬，我们一起在星海云庭的桃树下喝酒，长歌，看你跳舞，与天同寿我们便与天同醉。”
　　一个婚约，莲族与赤狐族，赤狐族下一任族长求娶莲族圣女，墨烬求娶濯涟。
　　圣宫，大殿的人都被遣退，没有人愿意接近这气氛萧杀的宫殿。
　　朱唇轻启：“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你？你不过是侯选族长人选中我唯一的对手，勾引你，乱了道心，你就争不过我了，呵呵呵，你是不是很久没有见到墨烬了，他回去继任族长了，你就一个人呆在星海云庭吧。”
　　西方极乐世界，佛祖讲法传道之地，金光四沐，梵乐飘飘，举行的是莲族的继任大典，莲族乃是佛门净莲，凡间诸多庙宇皆可观莲与佛门的渊源。
　　一片祥和，濯涟着的是白色隐莲纹的族长服饰，跪在释迦摩尼祖师的面前听法。从远而近的打斗声扰了这清静之地。
　　“涟儿，跟我走。求求你，跟我走。”
　　当濯涟看到一路打斗进来，步履蹒跚的身影，没有眼泪，眼泪早已流尽了。有的只有满满的不舍，满满的心疼。他还是来了，预言，只能预言，谁也无法改变，这便是天道吗？
　　四周的议论声渐起，佛祖道佛号，四周皆静，问来者：“阿弥陀佛，施主是何人，为何闯我佛门清净之地。”
　　濯清道：“我来寻妻子归家，濯涟便是我的妻子。”重伤身，这两句话却没有半分软弱。
　　佛道：“那施主可知，你是为人夫，亦为人子，再为族人，此举，将陷莲族于何地？退去吧，念你魔障深种，不与为难。”
　　“退？退去哪里？”红衣鼓动，不知多少血才能染的红衣这般夺目。面对已经包围上来的族人，濯清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动手吗，那是族人，不动手吗，怎么能带涟儿走。犹豫之际，老族长怒喝一声：“孽障。”羞愧难当的不顾身份出手便是杀招。
　　濯清就呆着原地，不躲不闪，求死一般。
　　白衣浮动，濯涟拉起濯清手掐指决消失不见，两人身影再现，已是在偏殿。
　　“阿清，为什么，我恨你。”话虽是恨，双手却紧紧地抱住濯清。
　　“忘不掉，放不下。你说永远在一起，你走，那我便去寻你，寻你与我归家。”
　　“阿清，我们不能在一起，我的预言，我们在一起，将开启灭世的红莲。”
　　佛陀们于偏殿外围坐诵经，佛经能感化众生，而情，情重则成孽，孽重则成魔。
　　六日已过，第七日，偏殿的结界已是强弩之末。
　　释迦摩尼佛祖法声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濯清，濯涟，出生之时，你们同株并生，乃是双生之花，一盛则一败，莲族族长仁心，不忍你们其中一个夭折，求了分株之法，养在一处仍受牵引，便将濯涟养在圣宫，将濯清养在道宫，待大道成日方可消此劫难，天道使然，你两人还是相识于道成之前，此劫还是应了。你二人如今，知其因果，可愿放下。”
　　“阿清，不要看。”
　　偏殿，爆走的灵力肆虐着周围的庙堂经舍。
　　“吾愿受此天罚，神散道消，唯愿君安。”
　　莲族，佛门净莲，今造杀孽，贬，至钵特摩地狱，为业火红莲，焚尽恶业。
　　圣女濯涟，流尽一世之泪，悟一界，取名月华池。存一世功德所炼化的世间戾气在此界。应劫之日，将爱人濯清所化的莲子投入池中，以求爱人平安，躲过天劫。
　　残碎的片段消失，院子里的驴子伏在屋檐下避雪，望着云倾儿独坐在碧水池边，想着这风要是再吹大一些，她就和冰雕一样扑通的能掉进池里了。
　　不知巷子里那人可会问，问墨烬到底有多爱。
　　“天宫出事了，莲族被贬下地狱了，听说濯…死了，会不会牵连到…”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新族长不肯继任，老族长用与莲族联姻的婚书稳住了新族长，先继任再重修女儿身。”
　　“啊，女儿身？不是求娶圣女吗？”
　　“那里，新族长是想嫁给濯清。走走走，别聊了。”
　　星海云庭，步生莲。
　　十里灼灼，并蒂约。
　　花开双生，难两存。
　　碧落黄泉，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