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园子环境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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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环境很好，假山石林，海棠芭蕉，连脚下的小路都被仔细的铺上了形状不一的石板，看得出来是细心规整过的。
苏霖觉得自己可能进了哪户人家的园子，哭笑不得，暗暗祈祷不要被人家家仆误认为盗贼把他乱棍叉去官府，不过也是奇怪，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见到一个人。
苏霖正胡思乱想着，迎面突然吹来一阵风，夹杂着浅浅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他脚步一滞，犹豫了一下，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的方向走去。
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绕过了一面刻着高山流水的影壁，在一个翘着高高檐角的小亭子里，触目是一片血红，献血蜿蜒的从石桌上流下来，在地面上嘀嗒嘀嗒的汇成一滩，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流了这么多血，怪不得味道会飘这么远。脑袋还没转过弯，苏霖已经本能的快步上前了，伸手探了探那人的呼吸，松了一口气，还有气儿，又把了把他的脉搏，脉象很奇怪，紊乱暴动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镇压着这股暴动。
昏迷的这人可能是昏迷前不小心碰倒了茶壶，然后碎瓷片割伤了血管，所以会流这么多血，不过还好不是主要血管，不然早就挂了。
人命关天，顾不得多想，苏霖撕下这人的一截衣摆给他止血。等血止住了，苏霖准备包扎的时候想到这人紊乱的脉象，犹豫了一下，叹口气，道：“便宜你了！”然后把那根雪参从背篓里拿出来，用茶盏碾碎一部分给他敷到手腕上，包扎好后又掰了一小段雪参粗暴的塞进他嘴里。
等一切都忙完了之后，苏霖才反应过来，见到一个流血流到昏迷不醒的人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马上走人以免泱及己身而是留下来还浪费了自己一根雪参去救他？
《中华草木集》有载：雪参，天地十参之一，色白而形似人，性中正。可以祛百毒、养病身。长于深山老林，难寻。人尝言“一参千金”，谓此参也。
苏霖扼腕叹息：那可是雪参啊雪参，还是上等货色！一千金啊！要不是那人脉象实在奇特需要个异常中正之物去暂时调和，且他手边又没有别的中正之药，他是绝对不会用雪参这么高端醇正的药材去调和他身体里的暴动的。
不过……这人的脉象还真是奇特啊。苏霖摸摸下巴琢磨，这么暴乱的脉象，换作别人，早就受不了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活到了这么大。
至于中药能不能平和他这暴乱的脉象，苏霖还真不知道。毕竟开药什么的，他并不太擅长，药膳魂香才是他的本行。如果用药膳调养，魂香温养的话……估计大概也许有个六成把握根治？
左等右等，也不见昏迷那人醒来。
苏霖等的有些无聊，没多久，就枕着暖阳倚在栏杆上睡着了。
等他再睁眼，已经日近未时了。原本昏迷的人已经醒来，面向他把玩着那块剩下的雪参，衣服也换了新的，桌子上的一片狼藉也不见了，只是手腕上还缠着苏霖给他包扎的那块衣料没有换掉。
见到苏霖醒来，那人开口道：“萧亦痕。”
低沉的声音很好听，苏霖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说他的名字，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回道：“苏霖，姑苏的苏，甘霖的霖。”
萧亦痕端着个杯子默默看着他，道：“是你……救了我？”
苏霖点点头，也没多嘴问他为什么会差点挂掉，语气就像顺手帮了个人一样轻松轻快，道：“是啊，啧，你那血流的，哗哗的，差一步你就可以下去喝阎王喝茶了。”
萧亦痕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只道：“多谢。”
苏霖也不在意，摆摆手道：“雪参，一日一钱，跟乌鸡一起炖个半个时辰。每天都要喝，你脉象紊乱，可以暂时缓和一下。”
萧亦痕看了他一会儿道：“可以缓和？”
苏霖回道：“当然！不过根治的话……大概只有六成把握。”
萧亦痕“唔”了一声。
苏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面瘫脸，忍不住想逗逗他，道：“话说我可是救了你啊，还赔上了一根上好的雪参。俗话说的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萧亦痕似乎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下这个问题，然后回道：“……以身相娶？”
苏霖被他的回答呛了一下，然后笑的直拍柱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我只是逗逗你。”
萧亦痕看着他，道：“可爱？”
虽然萧亦痕没有说明而且瘫着一张脸，但苏霖就是知道他在疑惑，回道：“可爱的意思呢，就是可想让人去疼爱。”
萧亦痕消化了一下这个词汇，然后瘫着脸一本正经的回道：“你也很可爱。”
苏霖又莫名其妙的笑了一阵儿，好半天才收住声，看看天色，道：“恩……时间也不早了，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萧亦痕道：“我有事。”
苏霖背背篓的动作一顿：“恩？”
萧亦痕认真的指指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道：“它有事。”
苏霖瞬间就明白了他说的意思，这是……在挽留？笑道：“道：“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愈合。”
萧亦痕停了一下又道：“聚朋楼的醉蟹很好吃。”
苏霖看到他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解释道：“我家里还有个小家伙，不宜久留。这样吧，下次如果有缘相见，你再请我吃饭吧！”问清了由此地至聚朋楼附近的路，苏霖和萧亦痕拱手道了个别，挥袖而去。
花开两树各表一枝，先放下这边的萧亦痕不讲，却说那边溜达出园子的苏霖。
苏霖沿着萧亦痕指的路而去，没多久，就从一条偏僻的小巷穿到了闹市街上。青石板街两边林立着各种商铺和小摊，各类招牌幌子在风中摇晃飘荡。人群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不时有三五孩童拿着木风车嬉笑打闹着跑过去，一派平和安乐之相。
苏霖找了一家粮店，想到大伯母一家，便暂时只买了二三十斤的粮米，买了些菜油调料，又割了些肉，添置了些盘子和碗筷。去聚朋楼的路上，看到有卖驴打滚的，便买了两个放在背篓里给苏堇带回家。
到了聚朋楼，苏霖拜托门口的小厮去告诉程叔一声，自己则在一边等着。
没过多久，就见那小伙计匆匆忙忙的赶回来，道：“小兄弟，你跟我来，程大厨让你去后厨等着。”
苏霖道声多谢就跟着小伙计绕过大堂往厨房走，心下暗自咋舌，程叔的面子果然大。
小伙计把苏霖送到后厨门口，便着急忙慌的走了，现在正是上客的时候，他哪有时间在这儿客套，会被老板扣银钱的。
还没进去，苏霖就感觉一股浓烈的菜香扑面而来，熏的刚填过肚子的他都又有点饿了。
苏霖探头往里面看看，跟他想象的十几个人在两排灶火上忙的热火朝天的情景不太一样，房间确实不小，窗明几净的，但人嘛，里面只有一个烧火的伙计一个切菜的伙计和正在翻炒着什么的程叔。
程叔看见他在门口探头，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苏霖把背篓放在门口，听话的进屋。程叔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塞给他一碟点心，然后便先忙了。
苏霖闲的无聊，便一边吃点心，一边看程叔炒菜。不得不说，看程叔炒菜的样子，就大概知道了为什么秦叔会看上他了，因为确实是很赏心悦目，油盐酱醋在他手下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灵活的跳动着，最后融入菜里，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儿。
正感慨着呢，就听见切菜的那个小伙计惊呼道：“程师傅！花茄没有了！”
程叔正在把锅里的菜收装入盘，闻言动作一滞，“什么？花茄没有了？”
小伙计点头道：“没有了！”
程叔把那碟菜放到案板上，在围裙上擦擦手道：“你去库房问下，看还有没有。”
小伙计应了声，然后蹭蹭蹭的跑出去问，不一会儿跑回来道：“库房也没有了，说是今天被齐师傅拿走了，他要做三春饺。怎么办啊程师傅！花茄可是聚宝锅的主要材料，没有花茄根本没法做啊。”
程叔摸着下巴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在思考，用什么可以代替花茄。
苏霖捧着点心碟子有些疑惑，这是有人给程叔下了绊子？他想了一下，道：“程叔，是不是“形如三秋月，色若十月雪”的那个花茄？”
程叔点头，有些惊讶，问道：“你知道？”
苏霖道：“以前在医书上看到过，是这个吗？”心下暗想：何止看到过，他还背过呢！
《草鉴》第二十二章花茄有云：花茄，形如三秋月，色若十月雪。叶蔓狭长，多生于阴凉潮湿之地，花白，味香，性温。常用于调色调味，上佳。
程叔点点头道：“就是那个花茄。”
苏霖便微微笑了起来，清凌凌的眼睛里好像盛了光，他语调松快的道：“如果是那个花茄，我可能知道一种可以替代它的东西呢。”
程叔哦了一声问道：“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