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吃过饭大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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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大概七点多的样子，苏霖把东西都收拾好，两人就洗洗脚睡了。
第二天一早，就听见门外“砰砰砰”的敲门声，苏霖没醒，苏堇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木屐去开门。
“干什么吃的开个门都这么磨磨唧唧的！没吃饭啊！”门还没开，就听见有个尖利的女声骂骂咧咧的，见苏堇开门，还顺手推了他一把，苏堇被她推的踉跄一下坐在了地上。
借着晨光依稀分辨出一张清秀确带着不耐的脸，正是苏芯——苏霖大伯父的女儿。
苏霖揉着眼睛出门就看到苏堇跌坐在地上，而苏芯一边在他旁边耀武扬威的指手画脚，一边问苏堇：“你的窝囊废哥哥呢？”
苏堇大声反驳她：“我哥哥才不是窝囊废呢！你才是！”
苏霖皱皱眉头，朗声道：“他的窝囊废哥哥在这儿。”走过去把苏堇拉起来掩到身后，又道：“你大早上发什么神经？跟个三四岁的孩子动个什么手？”
苏芯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哼道：“怎么？我还不能教训教训他了？最近越发长进了啊？你男人都跟别人跑了，你还得意个什么劲儿！”
苏霖冷笑一下，本来就有些起床气，这下也不再跟她客气，道：“你是出门被门夹了脑袋吗？大清早的来这里闹，还推推搡搡一个小孩子，活这么多年礼仪教养都喂狗了吗？”
苏心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苏霖竟然敢反驳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抖着嘴唇半天没说出来话。
苏霖不想跟她多话，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来又为的什么？”
苏芯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凉凉的嘲讽道：“你的阿梁哥被人勾走了，听说你为这还撞了脑袋，我来看看你，看你有没有悲恸欲绝然后……殉情，对就是殉情，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
苏霖回道：“哦，那你现看到了吧，我活得挺好的，您老从哪来回哪去吧。”
苏芯被他堵的噎了一下，道：“你！”
苏霖毫不在意道：“你什么你，有闲心操心我先把自己给嫁出去吧，阿梁娶的那个人也不叫苏芯。”从记忆里得知，苏芯之所以那么抵触看不惯苏霖，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苏芯像被刺中了痛脚一样，尖声道：“你以为自己好到哪里去？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如我呢！你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口不择言。苏霖懒得跟她计较，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袖子把她拽到门口，然后“嘭——”的一声把红木大门关住了，任凭苏芯在门外怎么挠门只当做听不见，扔了一句“挠坏了记得赔”就带着苏堇回去美美的睡回笼觉了。
等两人再醒来，已经是巳时了。
苏霖简单的弄了早午饭然后收拾了一些三心草去了村里的郎中家。
郎中姓秦，家里三代行医，住在村子西头。不过三十岁左右，为人最是心善，也经常偷偷的救济苏霖两兄弟，不然如果单单依靠苏霖大伯父家那有似没有的接济，他们俩早不知道埋尸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滴水之恩尚涌泉相报。秦郎中暗地里悄悄帮了苏霖这么多把，苏霖这次去是专程登门道谢的。
并不是没有想过把他发现的那些个珍稀药材赠予秦郎中，但百般思虑下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村子太小，有什么消息都瞒不住，那些个东西太惹眼了，不好拿出来，所以只暂时拿了些三心草和一棵年份较小的灵参聊表心意。
苏霖到秦郎中家里的时候秦郎中正在小院里晾干草，见苏霖来有些意外，笑道：“小霖？你怎么来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苏霖笑着回道：“好多了，谢谢秦叔你的药。”
秦郎中招招手示意苏霖过去，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才满意道：“也不烧了，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苏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和声道：“那是，秦叔你妙手回春，有你出马这小病小痛算什么。”
秦郎中有些讶异的看着他，道：“好小子，撞下脑袋撞活泼了些，挺好！整天怏怏叽叽的像什么样子。”
苏霖笑着回道：“只是以后您不要嫌我叽叽喳喳的烦才好。”
秦郎中摆摆手，然后道：“你可是不怎么来我这小院子，怎么了？有事吗？”
苏霖把那个叶包递给他，道：“昨天进山了一趟，采了些药草，给秦叔你送来些。”
秦郎中疑惑道：“进山？我记得近日里村子里没有进山的小队，你是自己去的？”
得到了苏霖肯定的答复后，秦郎中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道：“你这孩子，深山老林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就算你不害怕，也要为小堇想一想啊，下次别这么莽撞了。”他话音一转，又道：“这药材，我不要，你留着换些过冬的粮米。”
苏霖感觉心里一暖，把叶包塞到他手里，道：“秦叔，你就收下吧！我采了不少呢。再说了，要是没吃的了，我就来秦叔你家蹭饭，蹭一个冬天，难道秦叔你还能赶我不成？”
秦郎中被他逗笑了，也不再推辞，收下道：“早就让你来，你拗着性子不肯。尽管带着小堇来，别的不说，你程叔手艺还是很好的。”
苏霖自然笑着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嫌我吃的多赶我走啊。”
苏霖点点头，顺口问了一句：“对了秦叔，你知道最近哪家去县城吗？”
秦郎中点点头，道：“知道啊，你程叔嘛，他最近几乎每天都要去。”程叔是秦郎中的那口子，两人恩恩爱爱，羡煞旁人。程叔还是城里最大那家酒楼的掌厨。平时基本不出手，只有达官贵人来了才会动手。
苏霖问道：“是城里又来了什么贵人？”
秦郎中回道：“谁知道呢，听说县太爷亲自设宴，点名他去做菜。你要是想去城里，今天估计不成了。啧，明天吧……明天让他顺路捎你去。”
苏霖道：“那就麻烦程叔了。”
秦郎中摆摆手道：“麻烦什么，自家人，你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霖想到家里还有个小的，总归是不太放心，便起身告辞。
秦郎中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没有留他，放他走了。
第二天一早，苏霖把苏堇拜托给隔壁李婶帮忙照顾，坐着程叔的车就去了县城。
一路上风景自然是很好，群山连绵，绿树成荫。看着这陌生的但又葱葱郁郁的景色，竟也不觉得路程遥远了，不知不觉就到了县城。其实本来也没多远，相比其他边缘村落，桂花村离县城还是很近的。
和程叔约好傍晚时分在聚朋楼见面，并没有多做耽搁，苏霖就直奔城里最大的一家医馆——回春馆。
由于回春楼名气很大，所以并不难找，很快苏霖便找到了那栋斗拱飞檐的三层小楼。刚进门便有个小伙计迎上来，询问他是就医还是干什么。并没有因为他衣着打扮简陋就多加怠慢。
苏霖顿时就对这回春馆增加了不少好感，道：“你们收药材吗？”
小伙计爽利答道：“收啊，小兄弟你是要卖药材吗？从这里走，上楼，一眼就能看见了。”
苏霖谢过他，从小伙计所指的地方上楼。
二楼十分宽敞，挨墙的地方竖了好几列红木大柜子，上面被分成好多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有一张小小的红纸，写着药材名字。柜前摆着一溜的长木桌，之间用蓝布帘子隔着。桌上放着黄铜小秤，桌后坐着好几个年纪或大或小的人，还有不少的采药人在大堂里来来往往。
苏霖挑了个人少的队排着，回春馆的效率很高，没多久就轮到了他。
桌后的白胡子老头慢条斯理的打开叶包，有些惊奇：“噫，三心草，二十年份的？喔唷，还有三十年份的？嗬，这包竟然是五十年份的。少见！”
苏霖解释道：“进山里偶然采到的。”
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胡子，道：“恩……不错。成色不错，难得的是你还知晓三心草的正确采集方法，不像那些莽汉，只晓得拿镰刀直接割，好好的药材都让他们糟蹋……咦！这个……是……朱参？”
苏霖点头。
白胡子老头险些给胡子捋掉，道：“这可是百年老参啊……你是在哪里发现这个的？”
苏霖随便编了个地方，道：“就一个山沟沟里，旁边有片番薯，我挖番薯时挖到的。”
白胡子老头手抖啊抖，而后郑重道：“你稍等一下，此物我须请教一下我们老板才好给你定价。”
苏霖点点头，看着老头儿激动的样子，决定背篓里那棵雪参先不拿出来了，暂时留着吧。毕竟一棵可以说是狗屎运，两棵那就太惹眼了，而且这株雪参可是名贵多了。
过了一会儿，老头匆匆忙忙的过来，道：“小兄弟，这株朱参我们可以出三百两银子，加上那堆年份上好的三心草，给你结三百五十两，怎么样？”
苏霖默默的换算了一下，这个朝代，按购买力来说，一文钱大概等于他们那里的五角，一两银子大概等于一千文钱等于五十块，看着好像不是很多的样子。但毕竟时代不同，在这里，一两银子买个一百斤粮食那是绰绰有余的。所以这个价格还是很公道的。
帐算明白了，苏霖便点点头。老头儿也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给他开了张条子，盖上自己的明印，交给苏霖。然后让一个小伙计带着他去钱柜兑银子。
特意把钱柜的掌事给他兑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五十两的碎银揣好，苏霖这才背起背篓低调的出门。
本来想在城里转转看看买些东西，结果转着转着，他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对陌生土地的熟悉程度。他，迷路了。
苏霖看着自己面前小路纵横交错的一个园林，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走到了这里。环视了下，发现四野无人，自暴自弃般的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