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青春有碎片 不完美叫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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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有碎片
时光如流水，不舍昼夜，果是如此。
小年在我们城的首演，他并没有邀请自己的爸妈，他说等他哪天真的红了，再接他们和许爸许妈一起去看，到时候，才算正式汇报演出。小年那样说，那时候他自己一直以为自己会出人投地，会红遍大江南北，甚至为红出亚洲，走向世界。
小年在我们城市演了一场便去别的地方了，梦梦说，当天效果不错，说我没去看好可惜。但我其实也没那么遗憾，因为她拍了许多现场的照片给我，我说过，她是家境不错的孩子，相机也先进，拍的算是很清晰的了。而大年哥也录了小年他们唱跳的现场给我。
反复的翻看着那些照片，又反复地看那段录像。我看着熟悉的小年，在那么多的观众面前，先是集体介绍，然后个人介绍，他说他是那个英文名字。好无厘头的名字，还不如李斯年这个名字好听！
从那以后，我倒是偶尔收到过小年几个电话，他说他很忙，忙的没空发短信，他告诉我他过的不错，叫我等着他大红大紫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日子。
我其实不知道我要等来干嘛，就算他是我的亲兄弟，他大红了，于我又有什么关系么，哦对了，如果我是他的亲姐妹，那可能他有钱了，会送房送车给我吧，我无聊地幻想着。
小年归来，在我和大年哥的生活里蜻蜓点水了一个夜晚的几个小时，但我的世界还是躁动不安了。我记得，小时候小年总说他要当着很多人唱歌，要很多人的掌声，而那次在池塘边，他哭着发誓将来一定要唱出名堂不叫人挤下。这样说来，小年是实现了他自己的理想。
那我呢？我的理想是什么，我的理想实现了吗？
曾经，我不讨厌却也不羡慕小年要唱歌的理想，但我摸着他家里的吉它却并无热爱之情，我貌似也对大年哥画图纸搞建筑的生活并不憧憬，我曾经沉迷过很多小说，但它们搞烂了我的成绩之后，我便越加中规中矩了。以至于乖巧地念书太久，我除了想着成绩不要太差，倒并没有什么理想。对了，我也曾沉迷过虚拟的游戏，但我知道，那并不是爱，只是对无聊时光的一种打发。
我还记得，梦梦的理想是当翻译，虽然我觉得她这样太偏于开朗的性格不适合做那么细腻的事，但她也只是笑笑说，只是个理想而已，理想没准是梦想，离生活远，只供想象。我身边近些的人，再就是莫亚了，他想当律师，他说他非当律师不可，他读的是法律专业，课下更是拼了命的学习，就连陪我的时间他也多抱着专业书。
但我自己，想做什么，我仍是不知道。
在和小年拥抱现到莫亚眼里之后，他仍是如以前一样陪着我，我看书，但我知道，他有时看书有时在看我，我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我想不如我不要这么自私放了这个人吧，毕竟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更没有什么名份。
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莫亚像以前一样默默地跟着我，我说，“莫亚”。莫亚说，“夏夏还是我先说吧。”“好。”“你不要赶我离开你身边就是不伤害我了，你知道我在念一个很乏味很刻板的学科，没有动力的话，我怕我坚持不下来。”
“好。”我自以为负责任却实为很不负责任地说。
大四将近，我仍在为我的生活和未来感到迷茫，有一天梦梦跟我说，她和所有的男友都拜拜了，她还是要好好学英语，最好以后能出国。对于梦梦回归清纯生活我自是开心的，但我也有一点嫉妒，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虽然是在读了大学入了非英语系才慢慢感觉到的，但我却还是不知道，那我做什么呢，我要陪梦梦发奋读书了，莫亚仍是抱着法律书跟着我，那我自己，不如考研吧！
梦梦支持我，莫亚无条件支持我。但其实，我和梦梦开始有两三个月都是读不进书的。梦梦是本就不爱读书，而我是因为心本就不净。只要我们两个丫头在一起，很容易就小声的聊起天来了，梦梦那大嗓门聊着聊着就HIGH了，在图书馆和自习性都收不住，总会迎来别人责备眼光，无法，我们两个也只好拉手跑到走廊过道里聊。
莫亚跟出来，他确实是只要有我，就可以连梦梦这样的大美女都忽略的，我知道他可能有点责备梦梦带坏我的意思，我赶紧打圆场，“看喜欢的书还好，真的学那么专业的东西，我是看不进了，主要是像考研的英语，我也没那么热爱……”梦梦倒不介意莫亚有没有怪她，也说，“我一看书就困，一看夏夏就想聊天。你就让我们两再聊一会吧，正起劲呢。”“是啊，莫亚，我们两再说会话，你先进去学吧，别耽误了你。”
看着莫亚有点无奈走进去的背影，梦梦坏笑又转而认真地着看我，“夏夏，你老也不给莫亚一个名份真的好吗？”“梦梦，你真讨厌。”其实明明是我心虚，但我仍用责备口气说梦梦。
“是啦，心里装着一个人，是一定住不进别人的，也可怜莫亚这样一个痴情男生了。”梦梦抿嘴说“不如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听，不不还是算了，让你自己去发现，没准还是惊喜呢”梦梦在那有点自言自语，我倒未当真。
“梦梦你还瞎说，我说过小年不是初恋，是哥们的吧。”因为她提到小年，我急了。
“我哪里说什么小年过年的，是你自己说小年的，不打自招。”哎，梦梦说话真是叫人讨厌啊！
在莫亚的带动和耐心督促下，我和梦梦两个立志宣誓要学习的人，还是慢慢步入了学习轨道。就这样，大四上学年地时间也飘过了。
在放寒假的某一天，梦梦打电话来说，她的父母和姨妈家商量了今年要去海南过年，她找了好多个借口说服好多天她父母才同意她来我家过年，她问我惊喜不，她来陪我跨年。惊喜我当然是有的，但我也猜这丫头可能不只是奔我来的。
“梦梦，你听我说，我当然是欢迎你的，还有我爸妈都双手赞成。但是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像从前一样，看到不爱看的时，我怕你会难过。”我小心地说。
“夏夏你说什么呢，我东梦是什么人啊，你说的破事我早就忘了，这段时间我什么没见过啊，我开放着呢，接受尺度比你想象的大。你等我就是了，等我爸妈出发，我就出发。”梦梦这样说，我虽不全信，但也放心不少。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爸妈，他们自然也高兴，虽然也有李家两兄弟像家里人一样，但女儿她们还多年就守着我一个呢。
没过几天，梦梦就大包小包地带了许多礼物来了我家，她问我要不要和李家一起过年，这个就太耍小心思了，她明明听我说过，我们两家自从搬到一个镇就年年一起过年的。但她装不懂的问我，我也只好当不知道地说，“一起过。”
闺蜜有时就要这样，明知你有小心思，但没关系，我陪你一起装疯卖傻。
我听说小年要忙到初几才能回来一下，我又听说大年哥要带未婚妻回来过年。
时间最是不禁盼望的，那一年，除夕似乎眨眼即到了。
大年哥带着安珞姐开车回来，也是礼物一大堆，他们两个人似乎都有点惊讶梦梦会出现在那。但那时梦梦已经和我们两家的爸妈打成一片，一副正经小女儿的姿态，比我还正宗的亲女儿样，都不用我说话，两个妈妈已经抢先解释了，还隆重地介绍梦梦呢。
安珞姐真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好像完全忘了梦梦仰慕过哥的事，也似乎全不在意，只说也是认识的妹妹了。
那天我们都玩得很开心，小年打电话回来给每个人拜年，说等他回来，安珞和梦梦也都和父母通了很久电话。我们真的玩的很开心。连我爸爸妈妈都比往年更开心的样子。
有点遗憾的是，我们的节日喜庆和大家族欢愉本可以更持久些，但大年哥因为是准姑爷也要去丈人家探望了，他希望能早去早回，所以初一下午就带安珞姐走了，说想赶上初四可以回来和小年相聚。
考虑到初四的聚会，我们送走大年哥和安珞姐的时候，也都还算心情大好。连梦梦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实话，这几天真是让我对梦梦有所改观，我见她能这样心平静气地看哥和安珞姐，也许真是我多虑了，她那未满的初恋一事总算翻过了。而也真是我的魅力大，及她不喜欢海这种种理由才叫她没有和父母去三亚的。
初四上午，小年真的回来了。脸捂得严严的，人也神秘的像空降一样回来了，他撒娇地和李妈说，回来探个亲不易，就家人小聚一下，先不要叫别人也来了，自己家人聚聚，当然这个自己家是指李家和许家。
大年哥也几乎同时回来了，安珞姐没能跟来，她家族也有几年一次的大聚会，准两口决定分头行动。我想说那一天其实比除夕热闹，李妈妈搂着小年，摸头摸脑摸屁股地哭，一会哭一会笑，我妈妈开始也跟着哭，后来是为了哄李妈妈才强行止住。两个爸爸也是把小年看了个仔细。
梦梦在旁边偷偷和我说，“夏夏，这样细看还真是长的也很好看呢。怪不得会被星探挖走。说良心话，比莫亚那个书呆子真是好看，怪不得你总是不从。”
我瞪了梦梦一眼，警告她不要在这大好时光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敢说，那一天，是我们这些年过得最最开心的一天了，久别重逢的团聚真的太不同了。
那天的酒，开了一瓶又一瓶，男的喝，女的也喝，仿佛一定要喝得痛快才行。一大家子人就那样守在一块，从中午一直到下午九点多，家长们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哥示意我们三个出去，叫长辈好好休息。
于是，大年哥，小年，我，梦梦，几个人抱着酒搀扶着悄悄跑到我家，继续下一桌。在我们几个中，只有小年和梦梦是不认识的，但年纪都相仿，而梦梦又是个开朗善交际的，我们真是相处太融洽。虽然我们三个人讲着共同的记忆，但也并不觉得会冷落了梦梦，因为她也能好好听着，像多了一个见证一样。
梦梦的酒量我知道，其实是还好，白天在大人面前她并没有怎么喝，毕竟碍于礼貌，不想给大人小女孩太能喝酒的印象，但一到我们几个时，她也就放肆喝了起来。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想过，第一个醉到撒酒疯的人会是梦梦，后来我听说，能喝的人太高兴或是太难过的时候，也是易醉的。
梦梦的酒也确实多了，她突然冲到大年哥的身边，扯着他的衣领说，“听说你要结婚了是不是啊，李亿年。恭喜你啊，你就要结婚了，你结了婚还会很快当爸爸呀。真的很恭喜你啊……”我虽高兴，但我是喝的最少的那一个，因为对酒向来不亲，看到这个情景，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也冲过去，把梦梦抱过来。
然而梦梦醉着，像烂泥一样，并不是我能拉动的。她看着我说，“夏夏，你别拉我，你让我说，我若不说出来，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我看着梦梦，觉得她好可怜，我也看着大年哥，他沉默，只是扶着梦梦，怕她倒下受伤。在一旁的小年也是吃惊的，但小年的反应也是喝多了的样子，小年拍着巴掌说，“夏夏，你让她说。哈哈哈哈！”
梦梦对着小年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大明星小屁孩，你闭嘴。我要和你哥说话。”梦梦的脸又靠近大年哥的脸一步，梦梦醉熏熏地说，“你知道吗，我申报国外的学校考上了，并不是很好的大学，我的水平也只能考这样的，我就是不想在国内呆了，不想看着你结婚生子，和别的女人，我没有那么大度量。我喜欢大海，我也爱我的爸妈，但我若今年不赖在这过年，我怕我以后都见不到你了，我怕我以后见到的你，都是别人的老公和爸爸了。你就不能等等我么，就等到我毕业！”
梦梦的眼泪没落，但我的眼泪已落下来了。我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安抚这个痴情的小女子，但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或许，我只能任她这么闹下去，她说出来，没有遗憾了，也就好了。
“我真的好想你能回头看看我，哪怕一眼，不能像看安珞那样，也要像看夏夏那样……”梦梦的话，没有说完，她的人就倒了下去，完全栽在大哥的怀里，我想，那是她甘愿栽倒却从无机会栽倒的温柔怀抱吧。我干看着，不知如何是好，另一面，小年却已经摸到卫生间去吐了。小年一吐，我便紧张起来，酒也醒了不少，全心去照顾小年。
我不知道一直折腾到几点，我和大年哥才安顿好两个醉得太厉害的人睡下。多年之后我都觉得，要是我和大年哥也再爱酒些该有多好，若我们能不存一点理智的话，我们能是先醉下的，就听不到梦梦那一翻痛苦的诉说。也许，那一夜我和大年哥后来又是单喝了酒的，因为第二天，小年和梦梦在两间房间的床上醒来，而我和大年哥是在酒桌边的沙发上靠着醒来。
我们都断了些片，多多少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青春有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