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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怎么会这样 原来我最好 ...

  •   怎么会这样
      咖啡馆。
      我坐在那里,手用小勺子不停地在咖啡杯里搅拌,我不喝,因为不想喝,最近我也有些失眠,所以对本就会叫人失眠的东西有点抵触。
      我看着杯子,不看大年哥,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但他也只是看着,也不说话。我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在他家里,但那时都是我在认真看他,因为他总是在画图纸,而我在画纸上涂鸦他的各种小像打发时间。那时我们都很自然,但现在,至少我觉得很不自然。
      哥半天没说话,我终于忍不住问他怎么不说话,但他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我也并没有主动找话题,这样坐了好久,我说,“哥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杜若和棣堂还在家。”
      “妈陪着他们呢。”哥说。
      “夏夏。”哥叫我。
      “嗯。”我虽然已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迎向他的目光。他的目光似乎是热烈的,但又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夏夏,你身边的人可以是我吗?”哥慢慢地说。
      我想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想我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哥你说什么呢,你一直在我身边,咱们一直都是一家人啊。”我说。
      “我想了很久,是要一直像从前一样陪伴你,还是以别的方式。我最终心里的答案是,想以一种和从前不同的方式陪伴你。”哥说的更加莫名其妙了,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能听懂似的。
      “像从前一样挺好的,哥。我很珍惜。”我说。然后我在心中一拍脑门,我的确是还有个更合适的话题可以聊。
      我说,“妈让我问问你,对筱楠看法怎么样,她说不强求你,但你要是有一点喜欢就可以追。她全力支持。我妈也说全力支持。”我说。
      “你也全力支持吗”他问我。
      “我?是的。支持。虽然用不上什么力。”我这样说,却又想到我和梦梦是一伙的,我该支持吗。我说,“你喜欢,我们就都支持你。”
      “是啊,筱楠不错,看上去也像故人呢。”大年哥说,然后他又沉默了。
      “那我和妈说,你有意向和她继续发展下去?”我问。
      “夏夏,我已经对不起安珞,不想再找一个安珞的替身。”哥说。
      “这我不认同,安珞你都可以找,像安珞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找呢,只要你不当她是替身就好了。再说你都没接触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呢?”我说。
      “你自己的感情打算怎么办?”哥话风转的有点突然。
      “我,我还年轻。”我说。
      “是啊,就我是老的。”哥说。叫人听着怪别扭的。
      “真是的,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
      “嗯,我是知道你什么意思的。”哥说。“我懂了。”他说,然后便又不再言语了。
      又这样坐了一会,哥说,“回去吧。你先走吧,我再坐一会。”于是我也只好一个人先回家了。
      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要下楼去买姨妈巾,然后突然发现钱包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这才想起见哥的时候我是拿在手上的,后来在咖啡厅不玩勺子的时候,我还摆弄了钱包半天,看来我可能是落在那里的椅子上了。
      原本,我的钱包并不怎么值钱,但是证件都在里面。我想给哥打电话问他那个店的电话,但我没有拨通号码,想想还是自己赶紧开车去拿回来比较好。而且更大的可能性是,店里客人流动,说不定钱包被人交到老板那里,或是根本就被拿走了也说不定。我和妈妈们打过招呼,开车径直去了那家咖啡馆,锁上车门我便跑进店里去了。
      然后我惊呆了,还是那个位置,李亿年坐在那里。不像是约了人的样子。他手上的杯子还是和我说话时的杯子。我这样呆呆的走到他面前,他也看见了我,我意外,他也很意外。
      “你怎么来了。”他说。
      “我找钱包。”我看椅子上并没有钱包,然后问他有没有看见我的钱包,他说没有,但是说中间有人走路时碰过一下那椅子,于是我整个人蹲下去,在桌椅底下找,果然找到了。
      “你难道一直坐在这里?”我问。
      “嗯。”他说。然后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说,“都这么晚了啊,我也该回去了。”
      我看着他颓废的表情,抓住他的胳膊,一下子把他拉了起来,虽然他没有拒绝,但我还是使出很大的力道一直拉他,出了门。把他塞进了我的车,然后我恶狠狠地踩了油门,往前开。
      他除了叫我慢点开、注意安全,并没有说别的话。但我还是开得很快,原来开快车的感觉这么爽,怪不得有那么多人都喜欢飚车。但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开车,爽的感觉是有,理智却越来越不受控制。突然我就听到哥喊“小心”,他一手狠拉我握着手刹的手,另一只胳膊和手搂住我的头。
      车子紧急停车,除了那一个惯性之外,车子并没有撞上对面车灯晃我的车,而我也毫发无损,因为我在哥的怀里。
      我又踩了一脚油门把车停到很路边的地方,然后朝着他喊“下车。”我是在嚷嚷。
      哥没有说话,用另一只手扶着胳膊,默默跟我下了车。
      他问我,“你没受伤吧。”
      我又喊,“李忆年你想怎么样?”
      我见他没反应,又问,“你听不明白吗,还是装糊涂,我问你想怎么样,说爱我,陪我,又英雄救美的?你喜欢的那个人真的是我?”我忽然想起梦梦说过的话,然后问她,“安珞之前你心里的人是不是我。”
      “一直都是你。”这是哥的答案。
      这样,我再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脑子乱成一团,我想到了梦梦,想到了家人。
      “为什么是我?”半天之后,我说。
      “我不知道。我现在都不知道。”哥说。
      “安珞知道是我吗?”我问。
      “知道。”他说。
      “是你告诉她的?”我吃惊。
      “算是吧,我不是有意的。”他说。
      那一刻,我更加恼怒了,我记得我扇了哥一个耳光,我说,“是不是你在醉酒后喊着夏夏不要离走。”
      哥没有说话,在那里呆若木鸡。而我也再也不知该有怎样的行动和语言,因为我竟然打了哥耳光,还和他说出那样的话,我开始有些抓狂。
      也许是我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大年哥过来紧紧搂着我,试图让我安静下来,直到我真的安静下来。我没有挣脱他的怀抱,也许是没力气吧,我整个人都是颤抖的,没有哭,但就是停不下来的抖。
      他摸着我的头,对我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一直像从前一样,守着你,也守着棣堂。”
      “棣堂,你凭什么守着棣堂?”
      “我知道,那不是别人的孩子,是我的,是我亵渎了你。”李忆年这样说,我整个人都摊软下去。
      虽然我不也不愿回忆,但我不会忘了几年前的那一天晚上。
      我被莫亚的妈妈找上门,那个阿姨叫我直面自己的心,而我的心里就是没有莫亚,不能和他走完接下去的路。我去找哥,那时哥还和小时候一样是我的倚靠,哥还沉浸在对安珞的自责之中,他喝了家里很多药酒,他说那个酒是安珞妈妈送的,以前从来没打开,但是现在安珞都走了,他没说他为什么安珞会离开,只是一直喝着酒自责地说对不起安珞,对不起所有人,那时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分手就要对不起所有人。虽然我心里很难受,但他那个酒,我只喝了几口,因为味道太浓烈了,叫人受不了。
      哥一会就醉了,醉在沙发上,我强拉他进了主卧,自己则去次卧睡觉了。因为当时主卧和次卧的门都没有关,半夜的时候,我听见他很痛苦的声音,我想可能是酒的后劲太大了,便过去看他。果真他很难受的样子,他的脸和他光着的上身都很红,他迷糊地拉着我,说,“夏夏不要走。对不起安珞。”他就这样重复着这两句话。
      他迷糊地从后面紧抱着我,我在他的眼泪和吻之间醉了。然后我在第二天清晨便逃走了,逃离这个城,因为觉得对莫亚不只是不爱,还多了不可原谅的过错。在我逃到小年的城市后,我很快便发现有了棣堂。
      这些年,我不去回忆这件事,我当那只是浓烈酒精的反应,我也想着,如果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便没有人知道。即便是小年都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我说,我一直这样说,我整个人在哥的怀里都是瘫软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便是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也仍然尊重你。即便是你不能爱我,我也尊重你,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他说。
      “可是,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既然说出来,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就都不一样了。”我又开始撒起疯来,我推开他,“你去结婚,找什么筱楠也行,找梦梦也行,你结了婚,好好过你的日子,便没有人知道我棣堂的事了。你去结婚,你去结婚,你为什么不结婚?”我歇斯底里。
      “我知道了,我会结婚。”我听见这样的回答。
      “我送你回家吧。”我被抱上车,被系上安全带,被送回了家。
      虽然我的精神已然崩溃,但我也不敢在家人面前太过明显表现出来,至少,她们问我发生了什么时候,我不会说,我怎么会说出真相,只说有点不舒服。
      我蜷缩在被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我想着,是不是,我又要逃走了,那么,我逃到哪里去呢,我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是小年和谢佳人的孩子,我能逃到哪里去呢。如果我要再逃的话,是不是,我不能带着杜若逃,那我和杜若是不是马上就要分开了?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平静圆满的生活要一下子被打乱成这样。
      李忆年:你那么多年都可以忍,为什么不一直忍耐下去?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生活?
      那一天梦里,我差一点将李忆年杀了。那一天梦里,我也梦到了我最好的时光都是和李忆年一起渡过。
      第二天我醒来,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被妈妈,妈妈说,“夏夏你怎么那么烫,全身都那么烫。”她在给我量了体温之后吓坏了,更是说什么都不叫我请假。于是,我请假了,窝在家里,自己都不在了,只感觉是一块木炭在燃烧。
      婆婆在送过孩子上学之后,见我还是很烧,便打电话叫哥过来送我去医院,但这个是我在看到李忆年出现在我面前时才知道的。我妈见我发火说,“去吧,别不识好人心,我们是见你烧得那么厉害,又抬不动你,才麻烦你哥的,你以为谁愿意麻烦你哥啊,还上着班。大家都是为你好,你就不要矫情了。”
      于是,我为了不让哥背着,硬支撑着跟着他们下了楼,去医院挂了号,还输了液。两个妈妈,一个哥围着我一直照顾,但我一句话也没再说,我只当自己是烧过去了,不和任何人说话。
      哥也不说话。我虽然烧着,但偶尔也听到妈妈们和他闲聊的话,因为他们也不顾我这个病人要休息,在我边上聊天。我听见哪个妈问说筱楠怎么样,我听见哥说不着急,然后好像婆婆急了说怎么能不急,说叫他好好考虑,别错过了。
      在我感冒好之后,我跟家人开会说,就准备把杜若还给佳人和小年了,虽然他们可能还没有恢复恋爱,但他们毕竟是爸妈。我的婆婆不同意,说时机还不到,我的妈妈也不同意,也说这样一下子孩子还受不了。我很激动地说,“怎么就受不了了,今天受不了,明天就受得了了,早送就早好。”我的激动把她们都吓坏了。但她们觉得我这是心疼孩子才这样放说狠话的。
      在那个会议之后,我收到李忆年的短信,他说,“夏夏,你是又要逃走了吗,你不用走,也不用现在就割舍孩子,我走。”我没有回那条信息,因为不知道回复什么。
      但我没有想到,在我还没有实施给小年和佳人送杜若的计划时,在我开完家庭会议的第二天,我妈跟我说,“你哥突然就说外派走了,说短期内不会回来,叫我们不用担心,临走咱们连顿团圆饭都没吃。”妈又说,“你不知道,你婆婆当时血压就高了,她觉得是逼你哥相亲逼得太紧了。”总之,哥一走,婆婆在床上躺了三天。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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