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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怕你说爱我 终于你说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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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说爱我
从前,我因为一直是两个孩子亲妈妈的身份,所以虽然棣堂小了杜若一个多月,但我和小年也只好撒下弥天大谎,向外人哪怕是向亲人都说他们是龙凤胎。
两个孩子的生日,我们定在他们中间折中的那天。虽然真相已经大白了,但我们却也已经习惯了给两个孩子一起过生日,就像不管我们大人心中怎样如明镜,两个孩子还认为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姐弟。
我想,生日不过就是一种纪念,纪念妈妈的苦,也纪念孩子出生的隆重,就像名字是一种代号一样,我对孩子们的这种还不好坦白,也许并没有错。若杜若没有早产,他们真会一起出生也说不定呢。又好在,不是我一个人在同意这种隐瞒,家里所有的人也仍然觉得,还是让宝宝们先沉浸在他们的幸福中比较好。
这一年他们的生日我们搞得尤其盛大。我们提前就精心制作了请帖,让杜若和棣堂发给他们的朋友,大朋友和小朋友们。只要是他们愿意邀请的伙伴,只要他们的伙伴时间方便,便都可以来我们家里参加他们的生日宴会。
生日当天,我们家里真的有许多人,除了爸,妈妈们,哥,我,杜若,棣堂,这样的自家人,还有梦梦,孩子们的伙伴及家长。孩子多了,家里就便成了欢乐的海洋,当然因为是生日,也变成了礼物的海洋。
因为这是第一次我把两个孩子的生日搞这么大,所以孩子们也都很兴奋。令人惊喜的是,原先说要上课并不能赶回的小年和佳人,也在我们白天的聚会散场之后,在晚上到了家。这样,我们一大家子人又开了一场小的PARTY。
在家里闹过之后,我们又集体开了我和大年哥两辆车去了KTV,在那个宽敞的包间里,明星小年一展歌喉,一连为我们所有人都献了歌,佳人也拉着两个宝贝唱了好几首歌。真叫人大饱耳福,受他们影响,爸爸还唱了歌,宝贝们更是抢起麦克风唱儿歌。真的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我跟杜若说,让她以后管佳人阿姨叫佳人妈妈怎么样,杜若没有反对,反是问我,“那妈妈呢?”我说,“妈妈还是你的妈妈,夏夏妈妈永远是你的妈妈。”杜若于是害羞地叫了佳人一声“佳人妈妈。”佳人瞬间眼眶就湿润了抱过杜若,紧紧抱在怀中。
一旁的棣堂问我,“妈妈,我呢?”,我还没有回答,佳人拉过棣堂问他,“你喜欢佳人阿姨吗?”棣堂说喜欢。佳人说,那你和杜若姐姐一起也叫我佳人妈妈怎么样。棣堂同意,倒真地大方地叫了起来。看得出,佳人真的很高兴。也看得出,她的精神状态真是较去年我见她时要好上太多。
在这很愉悦的氛围中,小年硬拉着一直默默呆在一旁的大年哥唱歌,哥说在他这个明星面前怎好开嗓,但拗不过大家起哄,哥还是唱了几首。
不知为何,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我记得上大学的前两年,我总是在周末的时候和大年哥粘在一起,一起出去玩,偶尔也出去唱歌,我并不会唱,但我喜欢听哥唱,哥也每次总是开始并不唱,但拗不过我软磨硬泡,然后不管是我想听的情歌还是搞笑的歌,哥都会一一唱给我。只是那时,我和哥离的很近,我也花痴似的盯着他,而他也会顾及我这个唯一听众,但此时的我们,中间隔了所有家人,更是所有眼神交流都没有。
因为我的思绪有些跳跃,所以大年哥唱的歌我跟本就没有听进去,但他唱了一首《等你爱我》我却是听到了,那个旋律想起,触动了我,我看着大年哥一个人目不转睛地对着屏幕,是啊,那首歌那样难唱,若不全力全情唱,怕是唱不出,但是那其中很高的音大年哥还是没有喊上去,是小年拿着迈同他合唱高音。两个人的结合还真是把歌演绎得很完美呢。
从KTV出来,已有晚上十点,外面星月都很美,我们先是回我的家,两个孩子本来还很亢奋,但在车上晃悠一会也都困了,毕竟玩了一天,老人们也乏了,于是下车时孩子便都睡着了。在把孩子们都送上去后,小年说,他是要去哥家借住的,然后说哥家里也有房间,不如我和佳人也过去,大家喝点酒,聊聊天,就直接都住在哥家。长辈们没有意见,我们小辈的也没什么意见,便开车过去了。
哥的家还是那样干净,整洁,只是因为长期一个人住显得很空旷,用小年的话说,整个屋子都没有一点女人味道,感觉像僧人和道士住的地方。小年打开冰箱,除了速食也没什么吃的,便一脸嫌弃,拉着佳人下去买吃的和酒了。我和哥就开着电视干等他们回来。
不一会,小年就和佳人带了许多吃的和酒上来,我们的宵夜酒会也就开始了。小年是能喝的,佳人和我都没怎么喝,哥更是不管小年怎么劝都一口不动,他戒酒几年我们是知道的,但真的戒的也太坚定了,小年笑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虽然我们有三个人都没怎么喝酒但氛围还是有的,讲了许多小时候的糗事,佳人跟着听跟着笑。小年还讲了当年梦梦在我们家过春节,然后喝醉了抱着哥哭的事。这让佳人也忍不住要问个究竟,于是小年便详细讲了。说实话,我有点不想让他讲,因为虽然是叙述事实也好像在说梦梦的坏话一样。今天我们晚上的家人聚会没有叫梦梦,也是我顾虑到大年哥会不自在,说起来,哥和梦梦的事我真是完全袖手旁观了。
佳人问哥,“梦梦很好一个女孩子呢,哥你怎么不答应?”
哥见很少和他玩笑的佳人都这样说,只得回答,“不合适。”
“那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佳人问。
小年倒有些不乐意了,抢过来说,“佳人你一直不肯接受我,难不成你现在喜欢我哥这样的大叔了?”佳人笑着瞪了他一眼。
佳人还是转过头看着哥,挺认真地等哥回答。
“我哥喜欢女恐龙,因为早灭绝了,所以他就一直单着,Single boy。”小年说完大笑起来。我见小年这样取笑哥,不由得辩驳,“你自己还不是一样,Single boy”我说。可能是哥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很护着我吧,所以我也有为哥辩驳的习惯。
“哥,我娶佳人,你干脆收了夏夏,然后咱们一块办一个婚礼,叫杜若和棣堂做花童怎么样。”小年这样开玩笑,我和哥的脸都绿了。我上去狠狠的打了小年几下,就像小时候一样。
倒是佳人说,“夏夏别打了,斯年只是喝多了,你别理他就是了。”
唉,喝醉了乱说话还有人疼,小年也是幸福啊。
就这样,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我们的酒桌散场,到最后也只有小年一个人喝多了。喝到很多的时候,拉着佳人,一直拉着佳人,反倒没了什么话,只是拉着佳人的手不放开。最后还是我们强行分离,他才跌跌撞撞和大年哥去了主卧而我和佳人去了次卧。
睡了不知多久又或许只有一会,我起来去上厕所,回来时看到沙发那里坐着人影,凭直觉那是大年哥吧,我想我是要装成没看见还是打个招呼。停了一下,我还是说了话,“夜猫子吗?”
回答果然是大年哥他。他说,“夏夏,你过来一下。”
我迟疑着,还是过去了,因为他的房子也是月光照得进的,所以虽然没开灯,我也并没有磕碰到。我到沙发那坐下,坐在哥旁边,却并没有贴进。
“夏夏,你在躲我吗?”哥这样说倒叫我不知该怎么接。我确是刻意躲着他,因为我怎么都觉得我该是梦梦那一头的。
“夏夏,我们好久不见了。”哥说。我仍无话可说,只能局促地回说,“是吗?”
“夏夏,你爱过小年吗?”哥今天真是好奇怪,说的话都叫我不知如何回答。
“我想我确是混淆过,但没有。”我如实回答。
“我,或许,我可以爱你吗?”我听到了这样的问句,还感受到一只手触到我的手。
然后我就听到很响的动静,是小年奔向卫生间,一阵呕吐起来,我赶紧跟过去,哥也跟过去对我说,“你去睡觉吧,我照顾他就行了。”然后我就去睡觉了。
那天过后,小年佳人两个人又飞走了,我的生活也还在平静地继续,我又挺久没见到大年哥,而我也好像没有听到那天夜里奇怪的问话,或者是我听到了,但忘了。
有些事发生了,但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再次要接触大年哥,是因为两个妈妈又要叫他相亲了。我问我妈这次是怎么找到的女孩,我妈说,这你就不用管了。但她告诉我,这个女孩离过婚,没有孩子,重点是看照片长的很像安珞。她说,婆婆说,没准大年就喜欢这样的。因为婆婆特别看中,所以这次说服介绍人打算两家人见面,然后看看能不能帮上孩子们。
我妈告诉我,“夏夏,到时候我们就直接介绍你是妹妹。”但其实介绍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也并不爱去。
其实我还是那种想法,当事人相亲就够尴尬的了,还带着家人,更尴尬。但没法办,当事人母命难违,我这个妹妹也跟着母命难违,去便去吧,反正看热闹谁还怕事大呢。
因为是我开车带了两个妈妈去的,所以我们是同哥在约会地点会合。那是我在杜若和棣堂生日后首见大年哥,之后妈妈们叫吃饭他都不肯来,他好像比前一阵子瘦了。他虽一直属于清瘦型,但这一次是真的瘦的很明显。哥同我们打过招呼,为我们开门,待我们都进了,他也紧跟着进来了。
在进包间之前,婆婆还特意给哥正了他的领子。让我忍不住好笑:又不是第一次相亲,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么正事。但我最终没有笑出来,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夏夏,我可以爱你吗?”
我们是在妈妈们的催促下先到的,女方后到,女方来时还带来了女方的妈妈。
老实说,当那个女主走进包间的时候,我真的狠狠触动了一下呢,真的很像安珞,虽然发型不同,服装不同,但那张脸真的挺像。我知道,不只是我,我们几个人都惊讶了。当然,惊讶归惊讶,我们都不是孩子,太多的表情也是可以管理得好。婆婆明显对那个女孩子眼缘很好,一见面便夸她漂亮,还是很真心那种。
那个女生叫高筱楠,长辈们都一口一个小楠的叫她,在外人面前,婆婆和妈妈都不叫我哥“大年”而是叫他“忆年”。男女主角看着都不是怎么爱说话的人,当然也可能是气氛尴尬不好讲话。所以整顿饭下来就几个妈妈说的最多了,夸对方的孩子好,夸自己的孩子,然后再夸对方的孩子。在这样的氛围中,连我这个陪饭的人都被夸了几次。
中间哥以接电话或是上卫生的名义出去过几次,还都隔了一会才回来,有点煞风景,婆婆一直解释说这个孩子啥都好就是工作狂,而对方妈妈也表示很理解地说,“年轻人多忙些工作是好的呀,有责任感才这样。”
饭局结束以后,婆婆叫大年哥去送筱楠和筱楠妈妈,哥也没有拒绝或是不悦,便去了,我这个司机则把婆婆和妈妈载回家。一路上,婆婆和妈妈都在讨论,小楠和大年会不会有感觉,然后就说两个人真的很合适呢。
这天日色将晚的时候,哥打电话过来,和往常打给妈妈们不同,他的电话是直接打给我的,他问我有没有时间出去聊一下。我心里犹豫着,还是同意了。临走前我告诉妈妈们哥找我有点事,她们再三嘱咐我晚点回来没关系,一定要做好哥的心理工作。就这样,我出门了,带着一定要把那个筱楠变成嫂子的责任使命。
停好车之后,我能便看见大年哥的身影坐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他的身影我不是第一次见,怎么说,是孤独吗,也不全是,但偶尔总是会叫人莫名心疼一下。他好像在思考什么,并没有看到窗外的我,直到我坐在他的面前。
我其实是忐忑的,莫名的不安,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也许是怕他和我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