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如年》卿的城

32、夏夏相亲和汪羽结婚 因为爱着你

　　夏夏相亲和汪羽结婚
　　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自己也会被安排相亲。
　　是啊，我怎么就成了没人要的人呢，想当年，也有莫亚这样人好、钱又好的富二代倾心于我，而我，也还和红极一时的大明星有过一段婚姻，这样的我，才三十岁，说小不小，说老却也不老，竟然被安排相亲。真是叫我跌破眼镜。
　　其实，我并不排斥相亲这种活动，我也知道好多比我优秀太多的人都是通过相亲找到姻缘的，之前，我周围的人中相过亲的更是不在少。但轮到我自己的时候，还真是怎一个别扭了得。
　　我是为了让妈妈们心安才不得不去相亲的，男方是梦梦介绍的。这叫我不能理解，我和她说，“你自己还恨嫁呢，为什么不内部消化了，要推给我，一定是己不欲，施于人。”梦梦则说，她也是没办法呀，受我两个老妈妈的嘱托，她们说你和你哥还不一样，你哥是男的，你是女的，女的拖不起。
　　梦梦说，她也是在她的人脉圈里给我扒了一个遍了，才挑到一个她觉得最理想的，至于其他的有些资源虽然优秀，但也都有弱点，她说不能坑我。虽然我是带着小的，但她仍然觉得我是该配得起很好的男生。
　　这下好了，又多了梦梦一片良苦用心。
　　于是，在一家西餐厅，我做梦似的开始了人生头一场相亲。
　　其实我觉得，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男人还真的挺好的，长得周正，人也文质彬彬的，感觉就是成熟知性的那种，通过交谈之后，我更加觉得这个男的有一定的底蕴，性格不假，也叫人有一种踏实感。但我这只是客观评价，至于什么电流和托付终身的事我是没有想过。
　　我知道梦梦给我介绍了一个没结过婚的男生，也是为了我的自尊心，凭良心说，以我的条件，虽然不差，却也好不到哪去，不管是从哪方面。因为那个男生给了我一种很好的感觉，我同他说话也像同故人聊天一样，很享受，所以我们聊的也久，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好多，但还是那句话，我并不来电。
　　如果以一个女人天生的自我感觉良好来说，我觉得他可能对我多少是有一点兴趣的。但我想那感觉也一定是没多强烈，我被莫亚那样追过，当然是有些阅历的。我也很坦诚的告诉那个男生，他什么都好，但他更应该找一个没有过婚姻或是孩子的，而我也告诉他，我并不是因为带着孩子自卑，我只是觉得我们并不合适做恋人。我说，我离婚不久，并不打算很快开始新的恋情，只是被迫来相亲的。
　　事实上那个人对我的感觉也是如此吧，好感有一些，但来电不至于，或许也是顾及我离婚又是孩子妈的事，或许不是，谁知道呢。他和我说，他也想再玩几年，叫我好笑。
　　我一从相亲战场上撤下来，梦梦便问我谈的怎么样，我告诉她我们很快便约了下次见。梦梦说“夏夏你行啊”。我说“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他负责的公司夏季展会策划很有意向找我和我们做呢。”我一说完，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梦梦也跟着笑得直喊肚子疼。
　　我相亲的事，还是在我们家里传开了。两个妈妈作为主使当然是要最先打探的，然后便是爸爸，小年，连谢佳人都打电话过来询问，这让我觉得好像是自己生日了一样，大家都赶着送我生日祝福。不过家里只有大年哥没有问，我想也许是他工作忙吧，或者是不关心，但他不打来也好，免得我多一分尴尬。是啊，和那么多人汇报相亲战况，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呢。
　　不过，这一次相亲倒真的叫我开始认真思考，我有多久没有好好谈过恋爱，如果说我对莫亚只是被爱，那么，我从小到大又是否认真的爱过谁呢。在青春年华里，小年也许带给过我心动，但那时我分不清友情和爱情，而最后我也知道我并不爱他。那么，我真的没有好好的爱过一个人吗？好可悲！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开始一段爱恋，我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那个人又会怎样对待我的棣堂呢？我虽然并不十分憧憬，却到底还是有些好奇。
　　说起爱与结婚这档子事。我是接到了一份婚礼邀请的，那个喜事从遥远的我曾呆过的城市来，那是汪羽的婚礼请帖。
　　电话里，我问她新郎是谁，她说保密，只说如果我有时间可以特意飞去看她，机票她报，说我若没时间也就算了，心意她收到了。我想想我那时也真的没什么大事，当即同意去参加她的婚礼。
　　挂下电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她的新郎会不会是宁凡，我觉得可能就是宁凡了吧。虽然是姐弟恋，但我也从上次他们过来时的接触里看到了宁凡眼里的宠溺，汪羽的幸福展露无疑。
　　一个月后，我如期出现在汪羽的婚礼上。
　　汪羽的婚礼很西式，也不实行什么接亲，就是大家在教堂见证新人的誓言那一套路。我因为是前一天晚上到的，害怕扰乱杂事多的新娘子，便直接投宿在彭哥彭嫂家，桐桐长高许多，俨然是一个大姑娘的样子了，真叫人不敢相信时间的魔法。彭哥彭嫂我们聊到很晚，聊各自的生活，也特别聊电台的事。然后发现，我们都还过得不错，没有大风浪的，就算是过得不错。
　　彭哥说我大材小用，我说没有，我说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他就笑。后来我们不知怎么聊到如月，彭嫂一直明亮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还暗沉了呢。彭哥没有言语，我想我就不要问了，还是彭嫂自己告诉我，如月在我还在的时候，就跟着一帮有钱的小男生朋友一起吸一些不好的东西，后来被发现了，关进去强行戒了一段时间，还被学校开除了，差一点就毕业了，发生这样的事。
　　“那现在怎么样”，我还是忍不住关心地问了句。
　　“现在好多了，可能关进去之后她也知道什么都没了，不敢再这样了，倒像是改了。但是真改还是假改，以后会不会再沾染，这还是要靠自治力。出来好久了，也偶尔去做舞蹈培训学校的助教。我觉得是恢复了些，都是自做孽。”彭嫂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彭嫂没有说为什么如月会做这样的事，我也不好问，但我想起以前彭哥和我说的，如月被父母给予很多厚望的事来。可能是孩子压力太大一时迷失也说不定。我想着。
　　第二天，我是和彭哥一家人一起出现在汪羽婚礼教堂的。我在后台看到美丽至极的新娘子，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红包和大大的拥抱。但就在我们紧紧拥抱的时候，我感到我后背的湿凉。我吓一跳，赶紧看汪羽却已泪像断了线一样。她一面拼命拭泪一面笑说不该这样啊，不该这样啊。
　　我问，不该怎样，汪羽说，不该在这么喜庆的日子哭，我也怪她好端端的哭什么，便叫化妆师过来给她补妆。
　　我最终还是在婚礼正式开始前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新郎并非是我所想象的宁凡。而是一个我也听过的名字——陈允阳。因为陈小开那张脸，我是见过的，而他的身影也是曾不只一次地出现在广播大楼之外。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觉得我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汪羽会抱着我哭成那样，也许并不只有出嫁前的激动，或许还有点什么别的情愫。我想细问彭嫂，婚礼却是正式开始了。
　　教堂婚礼还不似酒店婚礼，场合特别隆重庄严，窃窃私语是不好的。于是，我的疑问也都憋在了肚子里。
　　在红毯那一头，迎接新娘汪羽的，并不是之前还和汪羽愉快远行的宁凡，而是西装革履别有一番帅气的陈允阳，至于宁凡，我更是完全没有在婚礼现场看到。
　　怎么会？
　　就这样，看着新人宣誓、交换戒指，拥吻。
　　直到婚礼仪式散场，我实在忍不住要问彭哥，为什么新郎是陈允阳。
　　倒是彭哥有些奇怪，反问我不知道吗，说一直以为我知道呢。彭哥说，这不就是以前天天在楼下等汪羽那小子嘛。中间很久没见他再来楼下等过，也没听汪羽聊起过他，可能就是慢慢处着，然后修成正果了吧。
　　看着彭哥似乎不知道宁凡的事呢，我也就不再好问什么。只等着在稍后酒席上找机会问问汪羽，但我又总觉得，在人家婚礼上发问新郎为什么不是另一个，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所以，我一直将好奇咽在肚子里。
　　那一天婚宴上，新娘喝了很多，她说她高兴，真的喝了好多，谁都拦不住。到一些关系普通的亲友都散去之后，我们一些挚友留下，汪羽已经醉得很深了，她哭哭笑笑的，像个小傻瓜一样，她看见我，拼命拉着我的手介绍给新郎，她说，“老公，我再给你郑重介绍一下，这是许夏夏，从那么那么远坐飞机飞过来看我的。”
　　陈允阳一面向我打招呼，一面扶住深醉了的汪羽，很绅士，就像我初见他时他的样子。
　　我没有在那个城市久留，而是在婚礼第二天便飞回家去了，那期间我和汪羽也没什么单独的接触了，再有接触也都是至少有个第三者在场，比如说她老公，比如说彭哥这些要好的同事。我走时，汪羽和他陈允阳一起送我去的机场。就这样，我们便道别了。
　　在我飞机落地开手机的时候，我收到了汪羽很长很长的短信，她的短信分成几条，真的很长。
　　她说，“夏夏，我若不讲给你，真怕这世界上再没有知道我和宁凡的那段感情了。我想你知道我们好过，秘密的，也到底还是分开了。我说来你一定不相信，是我用了卑鄙的手段叫他和我在一起的。他妈妈的手术费是我交的，我自己没有闲钱，向父母要钱他们便逼我相亲，于是我把车卖了，又卖了自己好多东西，偷偷给他妈交了手术费。那时我已经对他早有好感，但我确实是出于同情只想帮助他渡过难关，因为他真的太不易了。”
　　“宁凡最后还是在医院软磨硬泡找财务调监控，发现是我打的钱。他找到我说谢谢和还要很久才能偿还清时，我看着他瘦弱的样子很心疼，我便动了邪念。我说我的钱你都用了，你就用人偿还吧。他吓坏了，但看我认真的样子，他在我面前想了好久，还是答应了。后来我问他为什么答应，他说，他爹活着时说了，轻易不要求人，但如果真欠人家的，也怎么样都要还上。他说我救了他妈的命，他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后来我就让他变成了跟班，让他住进我家，那时他妈妈已经恢复得不错，坚持要回老家休养，我看他一个人要挣钱给老妈，要还钱，要租房，还饮食不定，便让他同住在我的房子里，分开住的那种，我还命令他买菜做饭什么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好好吃饭。就这样，慢慢的他对我也有了感情。”
　　“我很小心，从前不让人知道他和我呆在一起，是在单位里保全他的面子。他对我有了好感之后，我仍不叫人知道，是怕大家吓坏了他，让他不敢追求我。我知道他爱慕过如月，但我不介意，谁年轻时没有过青□□恋，又有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女生，而且如月在他妈做手术时便完全甩了他，他自由我就有机会。”
　　“你知道宁凡是个压力很大也想很多的人，他迟迟不表白，我表白，但他并没有接受我，他说，怕自己不能给我好的未来。那次旅行也是我强行拉着他去的，我说，如果旅行回来你还没有想通，不能接受我，那我也不勉强你，至于钱什么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他想还，他慢慢还我就是，不要他用人来还。”
　　“旅行结束后他向我表白，我当时就说不如结婚吧，我不想放走这样一个男生。于是我们一起去他老家拜访他妈妈，他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能是经济条件差太多吧，年纪又差太多，她的观念影响她的态度，结果就是认定我们不合适。我不想以我救过他妈妈一命来威胁他们，不想叫宁凡为难。”
　　“当时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完了。就是我做再多的努力，即便宁凡再爱我，也是没戏的，因为宁凡妈妈从骨子里排斥我，因为宁凡是一个孝子。回来的时候我就提分手，他也没办法，只说会努力说服他妈妈。再后来他也没有说服成功，因为他妈要以死相逼。我们便真的再没有复合。”
　　“再后来，陈允阳找到我，说他玩够了，想找个人结婚，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我比较合适，虽然我并不是贤妻良母类型，但陈允阳说也并不需要我改变什么，按我的活法继续就行。”
　　“我决定结婚了，嫁一个全家都认可我的男人。我想，我没有很伟大，伟大到要去一点点感化宁凡妈妈。我也真的不想再叫宁凡为难，那孩子已经那样苦了。也许他会不甘心，但他毕竟还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前方也还有许多人会遇见。但我不同，我不想等了，我怕再等下去我就会心软，非要和他在一起，然后忤逆他相依为命的妈妈。”
　　“我逼着宁凡做我跟班时，不忍心叫公司人知道，怕他们笑话他。我们刚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向全世界分享，便被扼杀了。我们思念，没人知道。夏夏，我走那么远带他去见你，一是我真的想念你，再是，我真的很想和人宣告一下，这是我深深喜欢的男人。”
　　我反复读着汪羽的短信，忽然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结婚，嫁给一个人，却是为了守护另一个人。也许这样的做法太儿戏太自私，但也太不得已，太感伤。

作者有话说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结婚，嫁给一个人，却是为了守护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