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如年》卿的城

3、成长效应 成长是成长

　　成长效应
　　大三上学年，在我生日之后，我的生活中也发生了一些事，也许是奇怪的事，也许是成长该经历的事。
　　有一个周末，在天还很早的时候，梦梦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她叫我快点穿好衣服，要去给大年哥一个惊喜。我迷糊了半天才想起那天是梦梦生日，但我不确定她的穷追猛打对哥是惊吓还是惊喜。
　　我说，要去可以怎么也要先打个电话，外一把人家一个大男人堵在被窝里真是太不好看。梦梦可不管那些，充分发挥她的任性还有我对她的纵容，只许我穿衣，不许我打电话，连刷牙和上厕所她都监督着。就这样，我被看得很死，竟然真的没有办法通风报信。
　　梦梦想什么做什么，可能和她家境颇优又是独生女长期被宠爱也有点关系吧，一大清早的，早班公交车都还没来，她却思君心切，执意要打车。好吧，打车就打车，反正这钱我是不会出的。
　　清早路况好，梦梦又一直催促司机，所以我们很快就到了大年哥住的小区，梦梦急的差点都不想等电梯爬到十二楼了。那时的我，还不大懂爱情，对她的爱情态度堪称不可思议。
　　电梯停在熟悉的楼层，来到熟悉的门口，我的第一反应是敲门，毕竟还是担心吓到大年哥。然而，梦梦却逼我掏出钥匙，她手很快，开门鞋都没换便先冲进去了。
　　“李忆年同志早上好！”这丫头果真是比我小一岁，到底是年轻，她开主卧门便喊出来时，我还在换鞋。
　　也是在那时，我听到了尖叫，是两个女生的尖叫声，一个是梦梦的，一个却不是。我也顾不得换完鞋，冲进屋去。
　　唉，在主卧看到一对成年男女，尽管衣冠不凌乱却也足矣让我们两个少女脸红，想来，那一对主角的脸应该是更红吧。
　　大年哥叫我和梦梦先从主卧出来，可是我看到梦梦的眼圈都红了，真是不舍得拉她，但我又不得不冷静。因有哥有话要对床上女人说的样子。
　　梦梦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木讷讷的，像傻掉了一样，我则搂着她的头，抚摸她的手，说，“没事的，哥是大人啊，要像别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要理解。”
　　然而梦梦并不说话，和我认识的那个话多的姑娘完全不一样，她呆呆地坐在那里。
　　过了半晌，大年哥出来了，跟出来的还有那个女的。
　　哥多少有些囧，他看着我说，“来了也不提前说，吓我一跳大早的，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也吓坏姐姐了。”
　　哥指着他身边长发高挑的女生说，“刚才屋里和你说的，这个是我妹，叫夏夏，这是她同学，东梦。”他说着，也有点惊讶失常的梦梦，却转而镇定，佯装不见。接着，他又对着我们说，“这是安珞，我老同学，你们要叫学姐。昨天过来和我叙旧的。”哥说话时很冷静。
　　“叙旧要叙到床上去吗？”梦梦低声嘟囔着，但我保证她的嘟囔谁都能听得见，毕竟气氛已经那样尴尬了。
　　“哦，安珞昨天才回到这里，也还没找宾馆，太晚了，我就没叫她回去。”哥明显是在维护那个叫安珞的女的。
　　梦梦还是发着呆，倒是安珞看看我，又看看大年说话了“这是不是当年和你弟弟在池塘边抱着哭的小姑娘？”天，我的心猛颤了一下，即使在我们镇上，除了我们两家人，也没人知道当年的那件糗事，因为我们两个当事人不许家人对外说。莫非，她也是当年一同和哥哥回家的同学之一？可能，我和小年当时都烧糊涂了，他们几个大学生又早出晚归的忙活所谓的课题，当然印象不深刻。不过也可能不是，是哥把我们的事讲给了他的爱人，我琢磨着。
　　轮到我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哥反倒像气氛得到缓解一样，“是了，是了，就是她，你记性可真是好。看来夏夏没有变样嘛。”
　　“模样是变了，也漂亮许多，但我这个人记性好，特别是关于你的事。”安珞说着，不好意思地看着哥，两人一副你懂我浓的意思。而我想做的就是拉着梦梦赶紧离开。
　　梦梦的脸真的很臭啊，明眼人都看得出。安珞看着梦梦，出乎意料地温柔，她看我也是。梦梦可能还是人小，经验不足，她看着安珞，然后自己一脸挫败的表情，好像被这个女人的温柔看穿了一样。
　　哥问我是来干嘛的，我看珞珞没吱声，只好吱唔着说，学校临时有费用要交，我是来拿钱的。哥叫我跟他去屋里拿钱，我不知为何同他走的那几步莫名沉重，好像他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那个样子了。
　　交钱到我手上时，哥小声和我说，“我看梦梦好像情况不大好，你带她回去休息吧。”“是嫌我们碍事呗”，我勉强做了个鬼脸，被他顺手拍了几下脑门，然后我们迅速撤到客厅。
　　那个叫安珞的姐姐已经在收拾昨天剩下的啤酒厅罐了，梦梦仍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那里，见大年哥出来，眼睛狠狠地盯着他。我找借口拉梦梦出门，说实在的，真怕她会不跟我走的。
　　那一天，我带梦梦去过生日了，换着花样哄她开心，她自然是不开心的。一副失恋的痛苦样子。身为最好的姐妹，我也很负责任地告诉她，这不能怨恨大年哥，“他没有说喜欢你，他也没有接受你的示好，他只当我们是妹妹。我是亲妹妹，而你是小妹妹。”
　　我这样说的时候，梦梦其实是很有情绪的，她说，“夏夏，你没爱过，你不知道。年龄不是问题，他现在还不爱我也不是问题，我愿意追，我愿意等。”那一刻，我竟然不知道我是服了还是败了。
　　那半个学期，我没再去大年哥家，总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我同家里商量，也像其他同学一样办卡，爸妈同意了，我也就少了一个去哥家的理由。我们不再共度周末，我还了他钥匙，要他交给女主人，他也并没有拒绝。我不再喊他出去玩，总觉得心理上对不起梦梦。但我们还是在外面约着见过两次，不带梦梦，也不带别人，我们两个人，仅仅是吃个便饭，聊一会天。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问他，“哥，你会和安珞姐结婚么？”但他说，“你小孩子不懂，不要乱讲话。”
　　看得出，那一段时间，大年哥一次比一次精神饱满，我想大概是受恋爱滋润吧，但我其实过得并不好。梦梦受了刺激，接受男生的追求，疯狂恋爱，但也疯狂地甩人，她越来越没空陪我，而我更是不知为何觉得该要与大年哥保持距离。至于我身边的其他人，竟总是觉得差些什么不能挚交。
　　那时，我做最多的事就是窝在宿舍里和班上的同学打游戏，和女生玩，和男生玩，在虚拟的色彩世界里，我像个疯子一样横刀立马的厮杀。当然我也还是不敢太落下成绩的，因为曾经倒数的记忆太苦不堪言。
　　多年后我和大年哥说，“当年就是因为你煽动了一下蝴蝶翅膀，搞的我的生活有了颓废的效应。”但他说，那是我成长迷茫应该走的路。
　　也是在那一年，我的生命里还发生一件事：小年回来了。
　　李斯年同学，自高中突然消失后，一别几年，突然出现，不是出现在我的眼前，只是出现在了这个地球上。
　　李妈妈和我妈一块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听过一个叫什么外文名的男孩组合，说小年就是在里面当队员的。老实说，我并没有听过，我知道是小年的经纪人打电话给李叔和李妈妈，但他们恐怕还未正式出道，或已出道，却还不红，连我这个二线城市的大学生都没有听过的，就是主要的受众群体他们还没有攻破。
　　那一天我做梦了，在已经很久不梦到小年之后，突然梦到他，梦到从前许多事，梦到他长大后红了的样子。可是，从前的他在梦里很深刻，长大的他却很模糊。
　　那之后没过多久，我还是知道了这个组合，妈和李妈妈说的那个组合，是学校里一个有点疯狂的小学妹讲给我的，说他们的歌很好听，组合人长的也好帅，我好奇问有没有叫李斯年的男生？学妹说那没听说，这些明星出道很多用艺名的。
　　我敢说我比谁都好奇长大了的小年什么样，我也想给大年哥打电话诉说我奇怪的心情，但我都止住了。
　　在梦梦终于又有空陪我的一个周末，我拉她到学校对面的小街去转，在一家文具店前我驻足了很久，她以为我要买什么文具，但我知道我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面对心里的那个伙伴。
　　文具店的海报都是放在门口的，许多新老明星，一叠叠的放在那里，任人挑选。看我在那翻不完，梦梦也不住地要帮我，但她一直追问我要找谁她才能帮。
　　可我还不想说。
　　翻了几遍那有几百张的明星海报，确保没有漏下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老板，有没有那个XX男孩组合的”，老板拖着他的老花镜慢条斯理地和我说，“姑娘，现在组合太多，我的货也不全，或是卖光了，你过几天再来吧。”
　　我承认我一脸的遗憾。倒是梦梦在身边笑得花枝乱颤，“夏夏，你追星啦！”
　　我没有恶意地瞪了她一眼，梦梦还是丝毫不介意，她拉着我手说，“我以为你找谁，你怎么不早说啊，许夏夏的事，就是我东梦的事。你跟我来，我把帅哥都给你变出来。”我被梦梦弄得有点糊涂，但还是跟她走了，走了挺久，到离学校较远的一条步行街，梦梦带我来到其中一家文具店，她说，“巧了，有一个前男友家在这条街开店，我来过。”“唉，梦梦你这半年都有几个前男友了？”我有点心疼，也有点抱怨。
　　“你管我”梦梦翻了个白眼，把我带到那个大文具店门口的海报堆前。几下，我就翻到了传说中的那组合名字。我真的愣住了，四个大男孩画着浓浓的烟熏妆，很时尚的样子。我一时竟不知所措，倒是后面几个穿校服的高中小女生嫌我挡着她们挑东西，梦梦很气愤地出头说她们要懂得“尊老”。
　　我默默地拿了其中一张，结账。然后手心出汗地完全退到店外，退到那些高中女生外，也离那海报堆远远的。梦梦许是看我不对，安静地陪着我。
　　那时的我或许已隐隐知道，我和小年已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伙伴了。

作者有话说

　　长大之后，突然发现，成长是成长，你我也终究会变成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