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如年》卿的城

25、爱妈妈，妈妈的爱 最是母爱无

　　爱妈妈，妈妈的爱
　　双休日，我，棣堂，杜若，谢佳人，还有全副武装的小年，一起过。
　　中间，梦梦打电话说，有好东西要给杜若和棣堂，我说在外面呢，换一天吧，梦梦却说那不行，她可是和宝贝们约好了的，吃的一到她就要给孩子们送来，她警告我不兑现承诺可是对孩子不好。她说开车过来送个东西就走，并不打算粘着我们。
　　半个多小时后，梦梦出现在我们面前，手上还提着两个袋子。她像是没看见我一样，直奔杜若和棣堂，“干妈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这是干妈答应的。”她带过的是同事帮她从澳洲带回的吃的，就是一次看电视时，两个孩子说好，她便许诺下的。
　　梦梦和孩子们聊完，才把视线转身我，然后发现我边上的小年。
　　“这不是大明星吗，一年难得见几回的。”梦梦说。
　　“这位是。”梦梦注意到了旁边的谢佳人。
　　“哦，这是我两一位老朋友。”我说。
　　“你们两共同的老朋友，我还不认识的，看来又是发小了？”梦梦说。
　　我笑了笑，告诉她没事快走吧，我们还有事。这下梦梦有点不乐意了，撅着小嘴一副吃醋表情。然后她和孩子吻别，和小年告别，也笑着对谢佳人说，“姐姐那我先走了。”
　　我好尴尬，想问梦梦同志谢佳人比她还小两三岁怎么就是姐姐了。但我还是没有解释，是了，有些事本是无意的，解释过后反更尴尬。但我感觉小年的脸上却是不好了一下，认识快三十年，我太了解他，一举一动。我甚至能看出，他对谢佳人的感情都是复杂的。
　　在小年带孩子们做游戏的时候，留下我和谢佳人等他们。佳人的眼全在杜若身上，连和我说话的时候也是，我想，如果妈妈换她来做，她也许会比我做得更好吧。但这个可怕的念头，我一下子就打消了。
　　也许我不该问，但我很好奇：“佳人，你有恋人吗？”
　　“没有，你看我现在这样子，谁会要我。”谢佳人说着，眼睛还是跟着杜若走。
　　“你现在也还是美人，只不过憔悴些，稍打扮一下你还是万人迷。挑个理想男人不是问题。”我真心地说。
　　“我对男人没兴趣了好像。”佳人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脸色还是那样并不好看。
　　我不知道怎么接，也继续看着孩子们。
　　这几天谢佳人每张口，问的就全是杜若的事，身体是否健康，什么时候长牙，什么时候会说话的，什么时候会走的，走路的时候有没有摔跤，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喜欢听什么样的歌。我说时，她总是认真地听。人前人后，她从没有再问过我和小年的事，从没有。和她接触，我很多时候都觉得她的心都要死彻了，只有杜若才是她心中活跃着的光。
　　这个心如死灰的女人才二十五六岁，她的人生，本该很长。在我眼里，她已不是小年的前女友，她是一个太过可怜的妹妹。可是，我好像也帮不上她什么。
　　双休过后，小年又走了，我说谢佳人怎么办，她一直呆在这个城市的话，也再没有认识的人，我的孩子每天都要上学，不可能天天请假陪着她。虽然我已经确定她还是那个善良的她，不会为争孩子做出什么争端的事来，但她的状况还是叫人担心。
　　我本想说，叫她走吧。但我想起曾经，曾经谢佳人和小年一起收留我的日子。于是，我做出了令小年惊讶的决定，如果她愿意，可以在我家呆一小段时间，我先不叫妈妈们过来就是。
　　小年默认了。这几天，我们都看到了谢佳人的状态。也许，只有杜若能叫她缓一缓。又也许，只有杜若，能叫她走出阴影。虽然我的私心中还是对她是杜若亲妈这件事高度戒备。
　　小年走时，我在上班，佳人没班可上，但她也没有去送小年。或许是有我在的原因，两个人这几天极少说话，更极少对视，好像他们甜蜜如漆都是几辈子以前的事一样。
　　谢佳人在的日子，和孩子相处得很好。她爱杜若，从只爱杜若，到也对棣堂很亲切很好，是啊，棣堂也是杜若最爱的亲人啊。谢佳人又怎能不爱乌及乌，况且她本性善良。
　　中间，梦梦也来过家里，她来我家很正常，她本就是常客，但她对佳人的逗留有些意外，她偷偷问我，“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这女的？”我已经告诉过她佳人是比我们还小的妹妹。
　　我也只能笑，是啊，我总不能说她是杜若的亲妈，是小年的前女友。我不是怕她说我疯了，事实上，我的行为可不是也是疯了，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就守着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活着吧，说不定哪天就让你那些神秘兮兮的破事给憋死了。”梦梦说的难听，却也不怪我。
　　我问梦梦，和大年哥进展的怎么样了。她说，“没有进展，就是还在浪费生命，你知道吧，你们那宝贝哥哥，就是一块冰山。我都沉过N次船了。”她这样说，我却看出她仍不打算这样放弃。
　　说到大年哥，哥生日后我们是没有见过，没了老人在，孩子们想他我也尽量克制一下，因为有时候孩子想他叫他就是得麻烦他，上次小年回来，因为是为了谢佳人的事，所以我们也都没告诉家里人。小孩子的口虽然不严，但和老人通话也还好没说。这不由更让我觉得，唉，我的生活真的什么时候多了这些秘密呢！若能简单活着多好！
　　但说到大年哥，我倒脑子里规划一个事来，虽然一想都觉得有点罪恶。
　　我想着，既然大年哥真的是对梦梦绝缘的，那也真是强求不来，我虽然还是梦梦这一派的，却还是很替她没把握的。但我想，大年哥和佳人会不会有可能呢？
　　大年哥长期感情空窗，又比我们大，虽然外人觉得他冷，但一起长大我知道，他其实是很大的暖男。而佳人经历过那么多生活磨难，也正是需要一个这样大哥哥的人来捂热她的人生。而且佳人要万一成了嫂子，也可以常年的看着杜若的。我想起那天佳人说对男人没兴趣，也许，冲感情的话，佳人不一定能接受谁了，但冲着哥是杜若大伯的身份，她也许真考虑也说不定。可是，我到底没敢这样再想和做，因为感觉那样虽然可能救了佳人，却是我亲手捅了梦梦一刀，说不定也是捅了小年一刀。
　　谢佳人真的变好多，我觉得她不只是看上去比我老，她的心理年龄也比我老，我一直是个不爱打扮的女生，小年有钱些，我也没有很高档的衣服，都是差不多就好。从前的佳人，生活费不高，但也是穿着讲究时尚，但她现在穿的，真的是好朴素。可能和经济条件有关吧，听小年说佳人妈妈说的，她弟弟这两年已经稳定，佳人也在经济解放些了。她其实也可以打扮一下自己，但她却完全没有那样的意思，连我这个不化妆的人都知道女人护肤品还是要用好的，而我见她每天擦的，却是简单的大宝，还是那最最基本的防护。
　　比曾经对莫亚更重的，是我对谢佳人，是啊，或许我才是那个罪人。如果最后和小年结婚的是她，那么，随着小年挣的钱越来越多，一定会叫她过得好些才是。
　　在小年走后的下一个周末，我和佳人说，我们带孩子去逛商场吧，我该给他们买衣服了，孩子长的快，然后我们自己也看看。佳人当即点头同意。
　　令我难忘的是，在儿童商场时，杜若说很喜欢的衣服，佳人都抢着把卡刷了，她说，这是她欠孩子的，永远都还不清。而棣堂喜欢的衣服，佳人也抢着付了，我阻拦，佳人说，“夏夏姐，棣堂是杜若的弟弟，我只是在给杜若最亲爱的弟弟买东西。”我转过头去，怕自己再看着她便会流泪。
　　然而，在逛我们成人服装店的时候，我其实是想看看佳人喜欢什么，便为她买下，她若不要，我便强行为她买下。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一件衣服都没有摸，就只是拉着杜若的手，不停地看杜若。
　　就这样走了挺久，我终于想出了一个方法。我们到了最流行的一家女装品牌店，是啊，我虽不时尚，但我还有梦梦这个时尚达人做科普呢，我走到那，那是梦梦最爱流连的店，我看中一件年轻女孩穿的衣服，叫佳人去试，但她怎么都不愿意。
　　我问杜若，“杜若，这件衣服好看吗？”
　　杜若奶声奶气地说，“好看。”
　　“那你叫佳人阿姨试穿好不好。”我说。
　　果然，杜若一开口，佳人便答应了。
　　佳人走进试衣间，一会便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出来。真的，她是美人，不管是憔悴了，还是苍老了，都还是美人，只要稍微打扮一下，便能显现出这个真相。
　　“阿姨穿好看吗？”我说。
　　“好看。”杜若和棣堂都说。
　　听到孩子们特别是杜若的夸赞，佳人忍不住笑了。
　　“再让阿姨试试这件”我说，这是刚才在佳人进去换衣服时，服务员推荐给我的最新款。
　　“阿姨去试吧。”杜若说，佳人又乖乖的进去。
　　“哇，太好看了。”佳人再出来时，杜若这样说，棣堂也走过去佳人身边一直说好看。
　　看得出佳人很高兴，但她和我说，“夏夏姐进去试试吧。”
　　好吧，既然她这样说了，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妈妈穿也好看。”宝贝们说。
　　“这件妈妈穿更好看，这件佳人阿姨穿更好看。”我说过，杜若就是这样的小机灵。
　　“好啊，那妈妈买下来好不好，这件妈妈穿，这件阿姨穿。”我问杜若。
　　“好。”这些天，杜若已经接受了佳人对她的好，而且她几天吃住都在我们家里，孩子们对她也多了一点家人的感觉。
　　“夏夏姐，我不用。”佳人说。
　　我知道，她就是会拒绝的。但是我的万能杀手锏就是杜若。
　　我说，“杜若，你去跟阿姨说，叫她收下好不好。你看，阿姨这些天给你和棣堂买多少吃的，今天还给你们买许多衣服。”
　　杜若果然走过去拉着佳人的手，请求她收下。而佳人也真的拿杜若没辙。
　　就这样，我们购物归来。又一起愉快地去吃了家庭套餐。
　　那个双休日过完，佳人跟我说，她要走了。我说多住些日子吧，家里有房间，她此前一直睡在小年的房间，只是我告诉她那是客房。但她坚持说她该走了。
　　我知道留不下她，也无法留她，便问她到哪去，她说再看。我说你为什么不就在这个城市找一份工作，也能多看看孩子，她问我，“夏夏姐那你能接受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看着她和杜若感情那么好，我有点嫉妒。梦梦和杜若关系好我不嫉妒，但是她，我必须嫉妒，因为杜若身上流着她的血。然后她说，“留在这里，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过来看孩子，我怕我会和你争孩子。”
　　就这样，谢佳人走了，没有和杜若告别，而是在杜若睡着时亲了杜若一下又一下。谢佳人走了，连行李箱都没有，就背着一个双肩的帆布包，里面有她很简单的日用品，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还多了那天我送她的衣服，再就是这期间我加洗的杜若更小时候的照片。至于这几天的，她手机相机里已经存满，她的脑子里已经存满。
　　早上，我的孩子们醒来。杜若和棣堂上学前问我，“佳人阿姨哪里去了。”
　　我问说阿姨走了，然后我问他们，“你们会想念阿姨吗？”
　　他们说会。
　　“那你们更爱阿姨还是妈妈。”
　　“妈妈。”他们都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妈妈呀。”杜若说。
　　是啊，因为我是妈妈，杜若最爱我，但如果我的宝贝女儿知道自己另有妈妈呢，宝贝会更爱哪个妈妈。
　　那天在我走到公司时，我收到谢佳人发来的短信，她说夏夏姐，杜若的枕头底下她放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孩子生日，她说是这两年存给孩子的，她说知道我们不缺钱，她只有这么多，但那是她的心。

作者有话说

　　妈妈的爱，爱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