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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应该的 你的绯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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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的
在小年回来之前,关于他的消息先飞到我身边来了,还是很爆炸性的:当红小生被拍到同女歌手过夜。
对于会上网但因为要照料孩子们而极少上网的两个妈妈来说,她们知道这件事是在电视的娱乐新闻里。而我则是从网上的娱乐版里。我因为小年的原因对娱乐版多关注一下也属于正常。
最先打电话给我的人汪羽,她很激动地说,“夏夏,你上网了吗?”“是啊,我上了。”“夏夏,那个是你老公吧。”“哦。应该是吧。”“夏夏你没事吧。”“嗯”,我不知道我该回答有事还是没事。汪羽的口气充满关心,自我回来之后她偶尔也会给我打个电话,聊聊天,而此时,她也是迫切地关心我。
“小羽,我先挂了,晚些联系你。我妈妈打电话进来了。”的确,是我妈打电话进来了。
“夏夏你在干嘛呢?”妈说。
“上班呀。”我说。
“哦,那你上班吧,我就是问问你晚上几点下班,想吃什么,我去买。”妈妈这样说,但我并不傻,因为过了年会之后,我基本上都是在该下班的时间下班,到家的时间也是一样规律。
但既然妈妈不说,我也就装做不知道吧。
在上班时间直接杀到我办公楼,并叫我去楼下见她的人是梦梦,她劈头就问我,“夏夏,那个老公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没看报道。”
“可能就同事之类的吧,那女的不是歌手吗。”我看梦梦那激动的样子,我的声音都不敢高了。
“深更半夜和女人一起写歌?这小子真是欠揍啊。这不是当代陈世美吗?”梦梦说得很难听。
“别这样说他吧。”我有点听不下去。
“夏夏,我知道你爱,但你爱也不能这么窝囊啊。你可是他两个孩子的妈啊。你可是和他青梅竹马的正牌啊。”梦梦越说越激动。
“梦梦,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先回去吧,你自己不是也要上班吗?”我说。
“老娘打个电话就可以请假了。我是怕你难受。”梦梦说得我心上一股暖流。
“想不开我也不会死的,放心吧,我还有两个孩子呢。”我说。
“不然你也请个假,我陪你回家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梦梦说。
但我心下想着的是,这时候我是不能回家的,家里老人还都瞒着我呢。我应该像个没事人一样会比较好。
我这样心下想着,梦梦却觉得我是受了刺激的,坚持要我去请假。我也是没法,她都好心来了,为我的事翘了班,我也总不好说我再接着去上班,那样好像心也太大了些。
我请了假,但我说我先不回家,怕老人担心,梦梦带我到我们常去的咖啡馆坐下。她一坐下就又开始劈里啪啦地数落小年,我知道,她是想给我出气。
“娱乐圈就是这样,不然也是要炒绯闻的,小年前一首歌反响很好,已经策划出专辑了。”我看着梦梦的样子,弱弱地说。
“所以呢,深更半夜和女人在一起为了出专辑,第二天早上才分开!”梦梦忿忿不平。梦梦一副若小年在面前就会杀了他的样子。
“报道出来后,小年就给我发短信了,说公司会商量怎么公开回应这件事。然后他就坐飞机回来。”我说。
“夏夏,你这也太包容了,女人包容过了头就是纵容。”梦梦说。
“梦梦其实我,我们”我说着,话还是吞了下去,感觉无从解释。
“家里老人知道了怎么办?”梦梦说的正是呢,我想着,妈妈们知道了,早晚爸爸也会知道,镇上的亲友也会知道,总不大好!
要是媒体再由此挖出小年的婚姻,那我和孩子,主要是我孩子的生活不就不安宁了吗?我虽然知道娱乐圈明星换代很快,但他这个老面孔也算是当红新秀,我看网上还有什么粉丝团呢。
这个家伙真是!真是叫我说什么好呢!
接下来家里的日子很搞笑,或者说要人苦笑,大年哥出差不在市里,两个妈妈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带着孩子都长吁短叹的,弄得我也还是觉得自己当个不知情人比较好,天天分秒地等着小年回来给大家一个解释。
在差不多报道出了三天的时候,我看见小年开发布会的报道,他说,“和丹娜只是朋友,是很早就相识的歌唱朋友,这几年也常常在一起切磋写歌的事,两个人是一起讨论新专辑。”对于这种解释,可能会有人觉得是真诚,但也有人觉得是越瞄越黑。
小年回来那天下午,我又请了假,没办法,他不敢自己回家面对,而我也知道家里那低低的气压,特别是老爸都赶来的样子。
那真是很可怕的事,我和小年一起回到家,孩子们都还没有放学,爸爸和两从此妈妈都坐在沙发上。婆婆铁青着脸说,“李斯年你过来。”她这样说话,让我想起小时候小年不听话被告家长时她的口气。
小年笑着走过去,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小年的右脸上,打人的正是婆婆。小年没有作声,婆婆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一下,是我替李家教育你的。”婆婆流着泪的时候,她的又一记耳光打了下去,“这一记,是我替为夏夏和孩子打的。”
我吓坏了,从小到大,我见过婆婆凶她这个小儿子,也会做出要打她的样子,但这是我印象中她第一次真打他,还是这样重重响亮的耳光。
“嫂子,有话好好说。”我爸站起来。
“是啊。”我妈也站起来。
婆婆就像没听见劝,她对着小年说,“我不管你们的圈子有什么明规则,暗规则的,你有老婆和孩子,你弄出这样的传闻就是不对。”
听婆婆这样说,我妈妈也在后面啜泣起来,我知道,都是为我和孩子叫屈。
我眼神求助也生着气的老爸。爸说,“有话好好说,不管有没有做错事,也不能打坏了孩子。大年,小年,夏夏,不管长多大,都是孩子。”
“要是你李哥活着,也一定会这么打他的。”婆婆说。
小年的脸都红了,他的笑收敛了,他走过去拉起婆婆的手说,“妈,你手打疼了吧。”
小年和大家解释说他和那女歌手真没什么,他说他都开发布会和大家解释过了,虽然那个发布会真的没什么力度。婆婆质问他为什么不公开,不公开说自己有孩子和老婆,小年脸红着说就像之前说的一样,这样多少会对他会造成一些影响,主要是会影响孩子和夏夏的生活。
“什么破工作,常年在外面跑,老婆孩子都不能相聚,还弄得像地下情一样。”婆婆仍然很气愤。
大家沉默。
妈妈一直是没有说话的,但是我爸说,他相信小年,相信他对我和孩子的感情,只是,爸也提到,外面诱惑太大,人把持不住犯一次错也是有可能的。老人们说了小年许久,有训斥,有教育,也有一些安抚。
爸爸见我回来便一言不发,说,“这样吧,这到底还是你们小夫妻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夏夏要是能接受,我们就什么都能接受,夏夏要是不能接受,小年也还是我儿子。但我们还是尊重你们自己的决定。”
就这样,这场由我们婚姻引起的风波,终于最后又推到我们自己身上来了。妈妈擦着眼泪说,她要去接孩子了。然后又说,“你们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吧,孩子回来家里也闹。要是明天才能谈好就明天再回来。”
我和小年出门的时候,婆婆拉着我的手说,“夏夏。”她顿了一下说,“去吧。”
我和小年出门、打车,然后到了我自己认为很安静的一个人际少的地方,我们下车。
“脸很疼吧。”我说。
“对不起,夏夏。”小年看着我。
“唉,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们两个就那样站着,任很冷的风拂过。
过了好一会,还是他先说话,“真是委屈你了。”
“你也一样。”我说。
“我们去吃饭吧。天好冷了。”我说着,搭着他的肩膀,像我们从小到大一样。因为天真的很冷,这样比较有暖和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我们说的还是很少,吃的也都不多。我们都在想,想很多事,从前,现在,未来,想那么多只有我们才知道的事,还有我们要共同面对的事,还有那已经被点燃的事。
“后悔让我回来了吗?”我说。
“没有,你看你,最近真是胖了。”他说。
“你红了,好和坏一块都来了。”我感叹。
“还是坏的更多吧。”他停了一下,“得不偿失。”
“别这样说,这样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像苇草一样顽强的你了。”我说。
“你说,要不我们找个车,回镇上池塘抱头痛哭去吧,夏夏。”那个没正经的小年又现形了。
“滚,要疯去你自己去疯。”那个许夏夏也回来了。
我们吃完饭走出餐厅的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很晶莹,却再不是我们从前共同沐浴到的无忧无虑的雪花了。是啊,好多公司年会都开完了,这一个农历年的岁末又是近了,我问小年还走吗。
“年前还有行程,还得走,回来过年。”他轻触着入手即化的雪花。
“看来你真是红了!”我说。
“演红了有什么用,再演也是别人。好好发几首歌,我功成身退。”小年说。
“入了这个圈子,诱惑那么多,说退就能退吗?”我不信。
“我也不清楚,走着看吧。”小年弹掉粘在我头上的雪花。
我想我的爸妈还有婆婆大概都是没有想到,婚姻出现了这样大的问题,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到底是个阴影,而我们两个人居然在出去转了一圈后,就像没事人一样回家了,倒是妈妈和婆婆的眼睛都还肿着。
“下雪了,下雪了。”我们进屋时,棣堂和杜若过来扑爸爸,小年也是鞋子都没来得及换,便一把把他们都抱起。
两个孩子要出去玩,我觉得天晚了,制止他们,但他们的爸爸答应他们说,明天他可以在家一天,如果外面的雪能存得下,他就带他们去堆雪人。
“好哦,好哦,堆雪人喽。”孩子们说着,就像已经是在雪地里堆起雪人了一样。还是那句话,家里有孩子真好,再尴尬的氛围,再悲伤的环境,孩子的笑声就是化解一切的神奇魔法。
当天梦梦知道小年回来也要杀过来,我告诉他爸妈已经批评叫育过小年了,他还挨了打,而我们也已经和解了。叫她下着雪就不要过来了。这丫头语气中还有仇恨,说,“那你就带话吧,欺负我们夏夏,我可会杀了他。”
当晚,我真的把梦梦的话转达给小年。小年说,“就是那个和大年哥表白的辣妹啊。”
“嘘,你小点声说这个,爸妈还不知道呢。”我说。
“怕什么。说明咱哥有魅力。她要是对咱哥还余情未了的话,我们帮帮忙。”小年说。
“你想怎么帮?”我说。
见我这样正经,小年也正经地说,“不会吧,我只是开玩笑的。她真的是还对哥有意思吗?”
“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我从小就对小年这样时而正经,时而不正经的态度而感到无奈。要是以前,说不定我就揍他了,但考虑到他白天才挨了打,我也就罢手了。
小年走之后我偷偷问爸爸,老家亲戚知道这件事会怎样说小年,我爸说,“不好的印象一定是有的,但好在知道我们婚姻的亲戚也不多,再有就是,也都是不管你公公活着还是不在,都会顾及他的面子,不会乱说话的。我回去也找他们聊聊吧。”爸说。
“让你们都费心了。”我很歉疚地说。
“你们好就行。”爸说。
我打电话问小年有没有安全到达,小年给我说了一件事,在出差归来的大年哥开车送他去机场的时候,哥在路上停下来把他给揍了。
“你怎么样?”我问。
“哥没打脸。”小年说。
“看来我是做了对不起好多人的事呢。”听小年这样说,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