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如年》卿的城

19、大龄青年 大龄青年李

　　大龄青年
　　如果未婚的话，我也算是个大龄剩女了吧。但也因为未婚，小我一岁的梦梦反成了大龄剩女，岁月真是不饶人呢。
　　梦梦回国之后，就没少和我抱怨，她说一个人在国外玩得逍遥自在，回来却一直被爸妈恨嫁，她爸妈说再剩下去美女也变成霉女了。老人家这种心理我想我可以理解，虽然我很想把杜若一直留在身边，但如果有一天，我也把杜若养到梦梦这样大了，还是希望杜若能有些世俗的幸福，比如被一好男人宠爱着，最好也能有个可爱的宝宝，虽然那一天我和小年都不太愿意它到来。
　　我对梦梦说，“那么爱玩你还回来，再玩几年就是了。”说实话，我一直不理解梦梦为什么说回来就回来了，难道真的也只是想要安逸的生活吗，我不理解，我问过梦梦，但她自己说不清楚。
　　是了，有些答案，有太多答案我们自己都搞不清。
　　在我身边还有一个超大龄青年，那就是李忆年，说起来，他上一次差一点和安珞结婚已是好几年的事了，这几年我没有在老家，但听说也没见他有什么女朋友，就一把年纪这样过着，也怪不得老人都跟着操心。
　　不只婆婆，我妈妈也一直和我说，“我们人脉有限，之前给他介绍的姑娘，在镇上的在外面的，你哥都不要。在这里我们也没有资源，你哥眼光高，我们总不能真的要去公园给他找对象，夏夏你要是有什么合适的同事和朋友，一定要记得给你哥牵线。”
　　妈妈也明知道我的交际圈子有限，但别说，就是我十分有限的圈子，还真的也多些单身女孩，比如说我的部门同事，比如说我最好的姐妹梦梦。
　　婆婆和妈妈就曾经问过我，“梦梦能不能看中你哥？”在他们看来，大年虽然是他们的宝贝，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优秀孩子，但梦梦年轻漂亮，家境也不错，还是海归，又没有结过婚，毕竟有些悬殊。
　　我知道，婆婆之所以没有大动作的介绍和明示什么，就是因为梦梦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有些怕姻缘不成以后大家尴尬，主要是怕梦梦和我的关系会因此受影响。
　　我倒并不担心我和梦梦的关系，但我也并不积极促成，说真的，在别的事上我能一眼看透梦梦，但她的感情心事，我已不能全猜透，就像当年她居然能为了逃避大年哥结婚而出国，就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她回国之后，提起和面对大年哥的态度，也就像是对朋友的哥哥，像是个普通的故人朋友，我想也许她在国外经历过成长，已经放下了年轻时青涩的执着，那我更不应该旧事重提。
　　我本是觉得，各人都自有姻缘，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必要别人助什么力，但架不住两个妈妈总是挂在嘴角的着急，也只好先想从大年哥帮起了。巧的是，在我和倪经理私聊到大年哥是亲哥的时候，我提到了他单身的情况。
　　倪经理挺可惜又认真地说，“以前学长虽不算是校草也是很有女生缘，应该还是太挑了。夏夏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哪天我帮她介绍一个理想的女孩怎么样？”
　　“全家求之不得。”我说。
　　我知道我们这个女经理雷厉风行，但她比我想的还雷厉风行。几天之后，她就物色到了合适女生。
　　从中传话的人是我，但主要是在我妈、婆婆的说服下，大年哥同意去见面。见面那天晚上，我从大年哥的态度里听出点消极来，他说，“你们都不用担心，我就是一个人到老也没问题的。”
　　“每次叫他去相亲，都这样说。”我妈告诉我。
　　相亲之后，倪经理跟我说，“那女孩挺喜欢忆年学长的，说很深邃，像个有故事的男人。她很愿意交往试试。”
　　“这女的也是个花痴”碍于是经理的朋友，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只在心理默念。我将这个当笑话和梦梦说了，我不爱传八卦，是因为这个事不算是八卦，就和梦梦分享了。
　　梦梦的反应叫我有些不安。她笑了一下说，“夏夏怎么办，我听着心理不是很舒服呢。”
　　“你？”我不知道说什么，但我着实吓到了，又也许是心中隐隐有的不好的预感落实了，感觉很奇怪。
　　“不如帮帮我吧夏夏，你是能帮我的对不对。”梦梦这样说，我却不知道她是叫我帮她忘掉，还是帮她追到。
　　老实说，我是跟着大年哥屁股后面长大的人，但我并不确定我真的可以帮到什么，就像当年大学时，我确实是极力帮助过梦梦的，但是效果并不理想，结局还相当悲壮。
　　“你这丫头何苦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条件那么好。”我说。
　　“是啊，何苦呢。可能得不到才会一直躁动不安，可能是我爸妈把我惯坏了吧，让我少有过得不到的东西，才这么惦记。”梦梦说。
　　“东西你那样变态我接受，但人你还这样，我真是无语了。”我不知要怎么说她，总是有些心疼的。
　　“夏夏，你的爱情不是也不能将就吗？你不是最该理解我吗？”被别人戳中死穴，我没有办法回击，我也不忍回击。
　　“我试试，但不行就撤吧。”我说。
　　“你说的，像你这个哥是一场硬仗似的。”梦梦说。
　　“那谁知道。”老实说我并不知道。
　　我真的还不知道很多未来事的发展方向，我很快知道的是，倪经理介绍的人，我哥到底没同意交往，经理说什么事强求不来，她和我说，“忆年学长这样的状态，要么是太挑，要么是心里住着太重要的人。”
　　“要么就是喜欢男的，看来咱们是都不用管了。”我知道大家现在都流行开这个玩笑，所以我也只当是玩笑，替大年哥解嘲，也算替倪经理的好心找个台阶。
　　我嘴上说着不用管，但我还是做了管闲事的人，那就是助攻梦梦和李忆年。
　　接下来宝贝们的幼儿园又到了一个亲子日，那天本是周末，我也有空，但我以公司有急事为由，叫梦梦代我参加，我叫她可以穿漂亮点，但我也强调，别穿太夸张，注意点对我孩子们的影响，我是叫她去给我孩子当代理妈妈，不是去选美了，穿太性感也不合适，主要是参加亲子活动也不方便，幼儿园还是纯洁之地。
　　另一面，我打电话求大年哥，其实我自回来之后，几乎很少为我自己的事找他，都是孩子的事，我尽量不打扰他，但妈妈们要叫他我也就没法了。我打电话给哥，让他去客串男家长角色。我很感谢，不管多少年过去，李忆年还那个是那个我有求必应的大年哥。
　　杜若和棣堂知道大伯会去很兴奋，他们说，爸爸都没参加过亲子日，好多有爸爸的游戏他们都没玩过，听他们这样说我很难过，却除了自责之外还是自责。
　　孩子们和干妈、还有大伯一起去参加活动了，我这个亲妈也只好按我说的去加班，但公司这天真的没事，所以我也并没有真的进公司办公楼，而我又还没想和家里两个妈妈说我的计划，于是一个人在外闲逛。
　　我随便上了一辆公车，刷卡落座，并没有在意车往哪里开，车是开往我大学学校的方向的，我发现后也只好默认，在公车到了总站之后，我下了车，又换了一辆车坐了两站地，便到了我母校的门口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看着我们学校大标牌的时候，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好久不见。
　　一个人漫步在校园，那些很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那些年轻的面容，都叫我好生羡慕，可是，也只能羡慕了。好的是，虽然我的青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有一天，我的杜若，我的棣堂，他们也会如此青春洋溢。
　　不知不觉我绕着学校走了很久，教学楼，图书馆我都走过，住过的两栋宿舍楼并没有大变，还有校园里我曾奔跑过的操场，那个莫亚跑了许多圈的操场，我走到了，那条我歇息着看他跑的长椅，我答应要做他女朋友的地方，都还在。原封不动的在。不同的只是，那长椅一旁的树长高了，长椅也明显破旧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走到这里，我的心也是有些不安的，但最终还是安定了下来，在围着那个操场走了几圈之后。我走了。
　　从操场到校门的路上，我又经过了我住过的宿舍楼，就在那楼下，小年练习生训练归来，我们在那里久别拥抱，我记得当时的情景，也记得当时的观众，莫亚，梦梦，还有车里的大年哥。光阴真是一去不复返呢！
　　但说起来感觉也很奇妙，我走进校园的心情和我走出校园的心情其实是不同的，不是更沉重，反倒是有些轻松，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感觉轻松。过去的日子，的确是充满了太多的不堪，我对家人的任性，我对那个叫莫亚的男生的自私，简直都是不可饶恕的。那么想来，也因为造下过那样的罪孽，我一时得不到完全宽恕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校园出来，我又有目的的去了几个商场，扫了些打折的好衣服，给孩子的，给老人的，也有给自己的，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
　　大概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的宝贝们就回来了，大年哥和梦梦送他们上来，孩子们都很开心，梦梦也挺开心，不过看不出哥对梦梦有什么特别态度。在妈妈忙活做晚饭的时候，杜若和棣堂还有梦梦给我讲了许多白天的趣事，梦梦还着重的提到了大年哥白天的完美表现，并笑着和我婆婆说，“将来大年哥自己也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再之后就是吃饭，然后孩子大伯和干妈各自回家。
　　哄宝贝入睡的时候，杜若是先睡着的，小女孩可能体力还是不足些，玩了一天先睡着了，我以为棣堂也要睡着的时候，我想走开。棣堂却突然拉住我的手，“妈妈，我想爸爸了。”我轻拍着棣堂，告诉他妈妈在这，然后看着他的长眼睫毛终于安静地合在一起，我才出门。
　　妈妈已经去睡了，婆婆等在客厅，她叫我坐过去，问我，“你哥和梦梦到底有没有可能。”我也终于松开口说，“梦梦还挺喜哥的。”婆婆眼里闪着光，“是吗，怎样的喜欢，是可以结婚那种吗？”
　　“妈你也太急了吧，就是喜欢也有个相处过程啊。”我说。
　　“不是认识很多年了嘛。”妈抿着嘴说。
　　“又不是你们那年代，见个面就可以结婚了。”我说。
　　“也是，现在人恋爱，就是小火慢炖，但也太慢了。”她说。
　　“急不来的。快睡觉吧。”我说。我是不想叫长辈们知道梦梦对哥的感情有多深，怕哥还像当年一样执拗，知道的人多了，反倒伤害梦梦。
　　躺在床上，开着床头灯，我的心绪有些乱，一会想着梦梦和大年哥的事，一会又想到棣堂睡前的话，我发短信告诉小年，他说他最近抽空再回来一趟。
　　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梦梦打电话来，我问她进展如何。她说，李忆年对他的态度也就是像朋友一样，并没有好或者不好。在私下和我说话的时候，他都不说大年哥，只说你哥或是李忆年。我这会想着，可能也是因为她不想有年龄差距感吧。
　　“那你有信心吗？”我问。
　　“我的信心，几年前就被他打击得差不多了。”梦梦说，然后她和我说，她说她有点怕再被拒绝太受伤，叫我探探李忆年的口风。
　　“晕，什么人啊东梦同学”，我提高声音。
　　“怎么了，姐妹不就是这样的吗，在战场上，我怂了，你替我出个头。等你有事的时候，我也替你挨枪子。”梦梦说，“那是你哥，你不是一直号称亲妹妹吗，看你那反应好像多难办似的。”
　　我没同意，但也没反对。
　　放下电话，时间已是十一点多，我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编辑了信息给大年哥，我说，“哥，要是梦梦还没有忘了你，还深深喜欢你，你会考虑吗？”
　　我半天没有收到回复，想来，哥是睡着了吧。

作者有话说

　　是谁说：爱似水墨青花，何惧刹那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