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如年》卿的城

13、工作和家事 别人的爱情

　　工作和家事
　　在我们办公楼里，流传一条八卦，不是关于外人的，而是汪羽的。
　　从我老家回来的时候，我就听说了，过去这几天差不多每天都有人给汪羽送鲜花，还是那种很精致的花束。到汪羽下班时间，也好多人在楼下看到，有一辆好车在等她。汪羽的车开走，那个车就跟着她开走。
　　我问汪羽怎么回事，她有点骄傲又还是有点害羞，“别提了，还不是那天和你撞车撞出的桃花。”
　　“那个什么车的什么陈？”我不敢相信。
　　“是那人。他给我出修车钱你是知道的。但后来也请我吃饭，说是精神损失，我一想怕什么就去了，结果他和我解释说是那天员工人身安全出了点问题，他急着过去处理，所以匆忙，他说他平时还是很理智的。”
　　“就这么就看上了？”我说。
　　“也不是吧，你知道我有时候晚上出去玩的，有天和朋友出去，刚好他是朋友的朋友带来的朋友。大家就玩一块了，一块喝了点酒，说了会话，他可能就对我感觉不错了。”汪羽说。
　　“那他人怎么样，这弄的挺浪漫的呀。你不考虑？”我问她。
　　“人是还算有钱，至少比我有钱多了。也是金龟婿了，但你知道他条件不错，为什么这么久单身，不可疑吗？”汪羽说。
　　“你这人可真是，你也不像是怕被馅饼砸到的人啊。”我不由好笑，却也有她说的担心。
　　“夏夏，咱们这么大的人，你是有家庭和孩子的了，但我不一样，我都算大龄剩女了，不能说一直挑花眼，但也不能饥不择食啊。”汪羽说的还挺认真。
　　“就那长相和经济条件还饥不择食？”我反问。
　　“许夏夏，在我眼里你可不是势利的人哪。我是说，我真的很有疑惑，他这么好的条件是对我真心的，还是只是玩玩。”汪羽有点急了。
　　“好了，看你又急了。那你就再看看，再等等，如果是真心的，可千万不要错过。”我也很认真地说。
　　聊完汪羽的事，我看见宁凡向我这走过来，我回来见他脸色就不大好。我又想起来彭哥和我说的，宁凡母亲住院了，好像要手术什么的，孩子很着急钱的事，他又要筹钱又要照顾妈妈，还得上班真是累坏了。
　　彭哥说想放那孩子几天假的，但宁凡坚持说他需要这份工资，而且就要转正了不好请假，彭哥也就只能叫这个乖徒弟注意劳逸结合了。
　　宁凡见到我和汪羽，叫了两声姐，便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的工位了。
　　“这孩子也是可怜”我小声感叹着拉汪羽拉出来，我不知道汪羽知不知道宁凡的处境，便把彭哥了解的和她说了，然后看她也一脸叹息表情。
　　“我们帮帮他吧。”汪羽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宁凡说。
　　支开宁凡，我们部门其他几个人碰了头，说了宁凡的情况，然后我们提议都出点钱吧，那对小恋人近期要结婚，准备装修本没什么钱，也出了一点，彭哥和我出的多些，汪羽的情况我也知道，家境虽好，但工资却不高，一个单身女孩子，每月工资烧她的油再没节制地买些衣服，信用卡都是爆的，她出的只比那对小恋人多些。
　　钱我们叫彭哥给的，跟彭哥说，要是孩子自尊心强也请他一定收下，毕竟是老人生病，什么自尊也大不过家人的生命，是啊，我刚经历过家人死别，是知道的。我们说，叫宁凡不要有心理压力，这是我们借他的，慢慢还就行，什么时候还都可以。其实，想想也知道，他跟着病体缠身的妈妈这些年，他又一直在上学，家里哪来得积蓄，妈妈这一病，不知道怎样四处借钱呢。
　　第二天上班我们部门例会时，宁凡在会议结束后，站起来给我们大家鞠躬郑重地说谢谢。然后我们怕他心理有负担，也没怎么再劝他，就散会工作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宁凡确实是要转正了，但我们部门也忙完了读书系列，部门内部也是不缺人的，更何况他这批实习生本就是分散在各组的，再统一分配。我们也没申请要他来，因为我们小组没有名额。于是只能可惜地把他放了，但听说彭哥还是动了关系做了手脚把宁凡送到我们楼里比较被重视的一个部门。我们都很不舍宁凡这样好的孩子，却也都由衷为他开心，因为那个组的工资虽有限，但是奖金很高，因为赞助向来都很好。
　　我们给宁凡开了小型的欢送会，还是同事也仍要送，毕竟不能天天在一起工作了。席上宁凡也喝了些酒，他的话比平时多了些，他给我们说了些妈妈带他的不易，说也不知道他妈这手术能不能做上，也又说谢谢我们，会尽力还我们钱。
　　那天散场，宁凡说他要去医院，汪羽要送他，宁凡说不顺路，汪羽还是坚持要送。而我们因为汪羽没有喝酒，也都说叫汪羽送吧。他们临走前，我拉着汪羽说，“方便的话，你上去看看他妈妈。”
　　“我知道”汪羽说着就上车了。小跑开走。
　　深更半夜，我一个人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好想我的两个宝贝。听妈说爸爸的身体好些了，我有点想接孩子们回来了，但我还是不能那么自私。
　　一个人深夜也总是睡不着，书展上一本心灵修行的书很火，我还给听众做过推荐，这会子无聊又拿出来读读。我不能说是书不好，只是我心不在焉。
　　我上网把小年的新歌又听了听，以前白天听还好，晚上听真的很悲伤呢。既然书读不进，那我就听会歌吧，听着他的歌，我的记忆都开始飘渺到小时候了。
　　我发了一条短信给小年，然后我便在他那悲伤的旋律中睡着了。
　　第二天我早上起来时，手机里已经有了小年的几条回复，他说，“夏夏，你说真的么，其实我也是有此意的，只是我想你在电台工作还挺顺利的，突然杀回老家去，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工作呢。”“夏夏，我这样常年在外面跑，你一个人带孩子在那，我有时候想着你们三个都很孤单，有机会真不如回去，家里人还照应着，多好。”“爸这次走对我感慨很大，我也在想，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了，不能总是以理想之名在外面这样飘着，逃避了太多家庭责任。”
　　小年的心情我懂，就像我同样的心情他也懂一样，没错，我就是很强烈的冒出一个想法，想回老家去工作。不是说回到家乡小镇，至少回到我读书的城市，就算是不能和爸妈一起住，但家人有什么事，我也总不是迟迟才知道的。重要的是，我的杜若和棣堂，也可以不必因为亲近老人便要和妈妈分开。他们是可怜的孩子，爸爸一直在外面挣钱养家，现在又和妈妈分开了，他们还那样小。不该为我们大人奇怪的人生选择买单。
　　可也正因为有了两个小孩子，父母也老了，我再不能像当年一样，有个什么决定，冲动着就做了，比如说离家出走，比如说一走了之。我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而后一天，我又和小年商量说，“怎么办我真的太想孩子了。听说爸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先接孩子回来。”是啊，我真是很想念他们呢，曾经，我听着他们的哭声入眠，醒来，而后，我伴着他们的笑脸生活。但现在，他们和我千里之外，只有视频里相见。小年说，“孩子肯定更想你，我给你想办法吧。”小年匆匆挂掉电话，忙去了。
　　差不多过了两个礼拜。我接到我妈的电话，在不是我和孩子常通话的时间，妈妈说，“夏夏，本来小年这孩子让我们给你惊喜的，但我还是不放心，还是要告诉你一声。你爸身体大好了，但他和你婆婆心情都不是很好，我留在家陪他们。小年说你想孩子，叫你大年哥趁休息给你送回去了。你准备一下。我怕他们赶上你不在家或是有别的事，毕竟孩子要坐飞机什么的也累。”
　　“好，谢谢妈，我知道了。”我的心情愉悦得不得了。
　　我打电话给大年哥，但他的手机并没有通，看来是在飞机上了。一想到宝贝们正飞向我的怀抱，我乐开了花。又看着我久不怎么收拾的屋子，虽然整齐却不免有尘土，我马上开始快动作地擦洗。快速的收拾之后，我便打车去接机了。
　　果然，我在出站口远远就看见熟悉的大年哥抱着一个牵着一个的身影，我不停地挥手和喊，两个孩子都兴奋地尖叫起来。
　　出站口，我几乎被这两个宝贝扑倒。
　　大年哥后面说，“夏夏，因为两个孩子东西实在太多，老人要带给他们和你的东西更多，我实在托运也照顾不了，就都先放在我家了，等我回去就给你们邮过来。”我看着哥，看他身上还背着一个全是我孩子东西的包，真是感激不尽。
　　我牵着两个孩子，大年哥在前面打车，我问他是不是来过，怎么这么熟悉我们这的机场。他自然地接了句，“来过几次。”我很意外。他回身和我解释说，“以前出差来过几次，那时候不知道你定居在这里。”
　　打到车，我们回了家。两个孩子又是兴奋得不得了，亲够我后，便一直翻他们的玩具。这是大年哥第一次来我们家，他仔细参观，说，“小家不错。”
　　哥订的是第二天的机票回去，而我因为提前并不知道孩子要回来，以前帮我带孩子的阿姨也还在长期休假，我晚上还有电台直播，只好先请大年哥再帮我带下孩子。
　　“说起来真的很惭愧，因为这夜班的工作性质，这两个孩子不知道麻烦多少人帮看过。”我歉意地说。
　　“没办法，工作嘛，人长大了就是这样。”哥叫我放心去上班，他在家看孩子。等我回来时，他已经和两个孩子在一起睡着了。睡得很沉，连我进来都不知道，看来这一趟也真是累坏了。
　　我看着孩子们都睡得很好，也回自己屋里去睡了。睡前，我又想起白天汪羽告诉我的话，其实她之前就和我说过，她那天去医院看到宁凡妈妈天天一个人真的很可怜，她临走时偷偷向护士打听过，手术费倒不算太贵，就是术前和术后的好多准备和后续治疗很贵，而且，不一定说手术成功人就能好，说不定排异反应更严重也说不定。
　　汪羽告诉我时，我看到她一脸的同情。“普通人家碰上这种事也真是没法，太可怜宁凡了。”
　　“还有一个事，夏夏我要告诉你。”汪羽换了一张有点不屑的脸。
　　“彭哥的小姨子叫如月你知道吧”，她说。我有点奇怪她为什么岔到这个话题上了。好像我没有和她讲过宁凡的爱恋。
　　“怎么了？”我不知道汪羽是不是知道爱恋的事，所以只能试探着问。
　　“我和那陈允阳去酒吧玩的时候，看到她了，几个男男女女在一起，看着几个男的像富二代，女孩都像她那么年轻漂亮。”汪羽说。
　　“你看错了吧。年轻漂亮的姑娘多了，怎么就一定是她。你们说话了？”想想宁凡，我也心里希望不是。
　　“我眼神哪有那么不好使，就是她，去夜店还打扮得像白莲花一样清纯，就像你说的嫦娥，能有几个？就是她。”汪羽接着说，“我不用相认，但也能断定就是她。”
　　“估计同学一起玩。”我说。
　　“那也有可能，不过玩的也挺大。那酒喝的，那声音大的，我们这桌上的人看着都自认是老了。”
　　“你告诉彭哥了吗？”我问她。
　　“这种事，可能就是人家小年轻在外面玩，你看我这一把年纪还玩呢。我才不做那告家长的人呢。多无聊。”汪羽说。
　　“那你还告诉我。不嫌无聊啊。”我说。
　　“你嘴严呗。我当无聊和你讲讲八卦不行啊。”汪羽说，她又接着说，“不过你放心，你那婚姻八卦我保证没有四处讲去，也没处讲。”
　　我笑着看汪羽，表示相信她，“那我就不用你发什么嫁不出去的毒誓了。”
　　“明天休息，可惜我答应和陈去听音乐剧了，不然一定带你和宝贝们出去玩，好久没见杜若和棣堂了，想他们。”我和汪羽这样分别了。
　　躺在床上，我突然有点担心宁凡呢，母亲那样病着，如月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值得他爱的人。但转念一想，我也真是瞎操心，人家宁凡也好好长这么大，没用我供着读书，母亲的治疗费也不用我来出，我想我真是当妈后爱操心。有那闲心，我还是操心一下明天休息带宝贝们去哪里玩吧。

作者有话说

　　别人的爱情，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