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孩子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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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事
小孩子起床时间其实是比大人早的。在我还没有醒的时候，两个孩子就钻到我的被窝里来腻歪我了。他们不睡，我也不愿意起，就干脆就地搂着他们玩。
等我也正式爬起来时，才发现大年哥已经买好了早饭。就等我们开吃了。
饭桌上，我们商量着要去哪里玩，因为看到外面也有些阴沉，不知几时会下雨，我有点不想出去，但又不想扫了孩子们的兴，还是同意说陪他们去动物园。大年哥因为是晚上的飞机，也说能当白天的使者，就是我们早去早回罢了。
就这样，迅速将两个孩子打扮一下，再背上妈妈包，我们便一起出门了。好在打车又不堵车，很快就到动物园了。
以前小年回来的时候，孩子们也喜欢和他一起去，但我们大人都去够了，孩子却百去不厌。没办法，也只能跟着去。我很意外，天气并不理想，动物园前排队的人却仍不少。可能都是执拗不过孩子们的心意吧。
“看到没，都是我这样惯孩子的家长。”我和大年哥说。
排了很长的队，我们终还是进园了，沿着一条路线开始逛，杜若和棣堂每次来都好像有新发现一样，惊喜不断，而我们两个大人要做的，除了防止孩子不丢之外，就是给他们拍照，当他们累时的移动座驾。
猴子，大象，长颈鹿……我还是要说，作为一个已经久不是孩子的大人来说，作为一个长期妈妈来说，我已经对这些动物失去惊艳之情，只能表演给孩子们看我见到它们时的欢喜，就是到熊猫馆，我都不能真的心动了。大年哥倒是饶有兴致，杜若和棣堂开心，他就开心，完全不像个大叔，倒像也是小朋友，他这样子，我许久未见了。
逛了有两个多小时，我们四个人的头上都多了动物款式的帽子，两个小家伙背上还背了蝴蝶翅膀，但他们并不是真的飞，还是要在我们两个大人的怀里飞。不过我们两个大人比较担心的是天真的要像下雨的样子，虽然我们带着伞，也必须得往家赶了。
抱着杜若和棣堂，两个大人在动物园门口又加入了打车长队，眼看雨点都落下了，大年哥说，“你们也该买个车，带孩子多不方便。”我说，“算了吧，咱家大明星有车，但人家有经纪人啊，我可不行，正是带孩子才更不敢开车，我笨手笨脚的，万一撞坏哪个豪车，卖了两个小的都赔不起。”是呢，我可没有汪羽那好运能撞出桃花来，我可害怕倾家荡产。
“夏夏你老那么对自己不自信。”大年哥说，又去拦车了。
费了好大劲，我们终于打到车折腾到家，尽管我们一直催促司机，但在我们下车时，雨点都已经豆大了，有雨伞挡着每个人都还一身湿冷气息。
我迅速地给两个小的换上暖和的内衣，把他们塞进被窝里，哄他们迟到的午睡，直到他们睡了，我才发现大年哥坐在客厅里，大半个人都湿哒哒的。下车到上楼的过程，他为了保证我们不被淋到雨，就他自己淋到了。
我笑说哥你怎么这么傻，不知道换件衣服的。这也才知道他以为只是送一趟孩子并没有带什么衣服，完全没衣服可换。
“换小年的吧。那间卧室，平时都是他在睡。然后你也洗个澡吧，晚上不是还要赶飞机”大年哥因为昨天和孩子一起睡的，不然也应该住小年的房间。
我去放水，心里也想着，不知道这雨会不会一直下到晚上，那样哥的飞机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好在，因为并不是梅雨季节，大雨下了好一阵还是停了。大年哥在洗过澡后，也在小年的房间睡了一会。到必须要走的时候，他自己就提前醒了。
大伯要走，也早就醒了的小杜若和棣堂又是依依不舍。
大年哥问我，“明天开始你又上班了，晚上孩子怎么办？”
“我先托朋友照顾两晚，然后之前的阿姨也就回来了。我们的合同年末才到期呢。”我说。
“这样也真是累，要有个更好的法子才行啊。”大年哥担心地说。
“算了吧，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听说妈现在可急了，要你给找个嫂子呢。”我说。
大年哥走了，我和孩子也并没有远送，他不允。
世界终于是我们娘三个的了。我又问了许多他们在老家时他们的表现，还有奶奶，外婆，外公的事。
其实你不要小看小孩子，他们的确是对爷爷死去这种事并不真的认识，但大人的表现都是在他们眼里的，奶奶的眼泪，外公的伤心，外婆的伤心，他们都能感觉，他们还说，他们做好孩子，老人伤心的时候，他们就不闹。
晚饭后，我们三个又用白天动物园买的帽子扮演小动物，这两个小家伙把白天大伯戴的熊猫帽子硬逼着大伯带走了。我还和大年哥说，“你路上找个地方扔了吧。”而在和孩子们玩的时候，我也发信息给彭嫂说，能不能接下来两天晚上帮我看一下孩子。彭嫂痛快地说，“明天送过来吧。”
第二天给彭嫂送孩子的时候我带了许多好吃的，桐桐爱吃的，我想着，总这样麻烦别人真的不好，真是要想个好的出路才行呢。
直播之后，我跟彭哥去他家接孩子，路上，我想起汪羽的话，旁敲侧击地问他如月的怎么样了，如月还是大学生，我也不知道我问的是学业还是什么，但我就是好奇想问。
“听说恋爱着呢。”彭哥说。“但不知道和谁。”
“那是了，有几个大学生一恋爱就见家长的。”我说。
“我们那时候，恋爱是重要的事呢，现在孩子，更像儿戏。”彭哥说。
“我那时，恋爱也是重要的事。”我附和着说着，却不敢确定我把恋爱是否当成儿戏。
“对了夏夏，我不是说怕麻烦的意思，你知道，你嫂子和桐桐都喜欢你那两个小家伙。我们是心疼你，像个陀螺一样多忙多累。也不是长久之计。”彭哥说。
“唉，什么是长久之计我也不知道呢，以前我总是想着走一步算一步，现在我也这样想着。”我叹着气。
“不过带孩子的阿姨就要回来了。”我说。
“夏夏啊，我这么说你别不爱听，你说带孩子的阿姨对孩子再好，是不是也不如亲人呢。”彭哥小心翼翼地说。
这又碰到我那个痛点了，定居这个城市，我就像远嫁了一样，谁折腾一次都不容易。而小年也常年的不能回这个家，那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里坚守什么呢？可还是那句话，留不易，走也不易。
到彭哥家的时候，杜若已经睡着了，彭嫂说这么晚了，就不要走了，孩子都睡下了，头还有点热，夏夏也留下挤一挤吧。我想想也是，我留宿麻烦，但这么晚彭哥送我们回去再回来还是麻烦，索性我就睡下吧。
第二天一早，杜若起来就开始哭，原来是感冒了，没办法，每一轮流感病毒来侵时，小朋友都容易患上。杜若哭，一直抱着我，到下午退烧药都不见效，我带她去打针，怕传染了棣堂和桐桐，又只好先把棣堂留在彭哥家。
“没关系你放心带杜若去医院吧，反正你家阿姨没回来，我也是要帮你带他们的。”
我和杜若到医院，排号，拿药，杜若这小丫头平时挺坚强，说话也像大人，但生气病来，还是小孩子，哭个不停，又怕打针。负责给杜若打打的护士也年轻，见孩子哭不停，也有些着急，竟然第一针没扎上，结果杜若更害怕了，哭得不行，人又热的像小火炭一样。我心疼地凶了护士几句，听周围家长议论，有人说“护士真不行，那么小的孩子该用个好护士。”也有人说，“护士也得成长，叫护士紧张，更对孩子不好。”我似听见，又没听见，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杜若。
好在，一直帮我带孩子的万阿姨终于回来了。但这也并不全是好事，万阿姨回来，我们接回了棣堂，结果还未好的杜若又传染了棣堂，棣堂也是个极爱哭鼻子的，哭闹不停，于是，跑医院就成了我和万阿姨两个人的事了。
万阿姨回来也支支吾吾地和我说，“夏夏，我本不想回来的，我孙子现在也很小，胎里来身体就不硬实，儿媳太小不会带，我想把钱都退你的，但也是想着这两个孩子也是没人帮你带。等到了年底，我就再不能干了。”
“嗯，谢谢阿姨你了。我公公要是还在，要是家里没那些事，当时我两个妈都在这了，我就想着剩下的钱我也不要，当是这几年谢谢你的。但家里现在老人也是状况不很好，我也只能麻烦您。现在找别人还不放心。”我说。
“你们两口子这样，也真是奇怪。”万阿姨迟疑了一下没再说，而是照顾孩子了。
养小孩子就这样，这已经不是两个孩子第一次病了，但这次可能病毒比较严重，他们的烧是退了，但棣堂一直咳嗽，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要消炎，但孩子就是咳嗽不止，搞得我也不好再送他去幼儿园，怕和小朋友交叉感染。棣堂不去上学，杜若也就没去，因为不想和棣堂分开。
我想着，这两个孩子这半年都没怎么去上学，虽然他们很小，但也是启蒙时期，就这样荒废着，我也感到很上火。万阿姨总劝我，不要上火，小孩子就这样多灾多难的，等身体结实了再上学也是一样，现在小孩学的快忘的也快。不是我听了进劝，而是我也只好如此。
小年回来过两次，在家没怎么久呆。他跟我说“夏夏，我也真是不能再这样一味拼下去了，我还是要拼，但还得有个能安定下来的方向。”我不知道他说的安定到底是什么，但我总是一如继往支持他，就像他支持我一样。我知道，这几年他的理想中也含了一大部分是多为孩子存点钱，存很多钱。
被抱着玩时都会咳嗽起来的棣堂，令小年心疼不已。他说，“我抱孩子去最好的儿童医院看看吧，作个检查心里也安心。”
“唉”虽然我们这里最好医院的医生都说没什么大事，但我心里也有些不安。我想着说，去一下也好，给杜若也做个身体的检查。两个孩子都大检一下，心里也总是安心的。
我点头。
小年说那他快点安排，不能叫小孩子总是这样咳嗽着。于是又过了一周，我又请了假，带两个孩子去了一线城市，小年则压着帽子和我们一起，给孩子做了大检查。好在，两个孩子都没事。而棣堂也就是真的体质差，小年预约的儿科专家说，慢性炎症要养要锻炼。
“棣堂AB型血呢。”小年说，“说起来我第一次知道。咱们家这是第二个AB型血的人了。”
“是啊，好巧。”我淡淡地说。
体检放心之后，小年带着我们去高级餐厅吃了大餐，我则说他一直往我们身上砸钱，倒不如多点时间陪陪孩子。
小年说，有夏夏陪着孩子，他再放心不过了。
“那好，以后我就教孩子不认识你。”我说。
我说话着，小年接了个电话，又是工作的事，他很抱歉地示意我们，然后跑一边接去了。棣堂和杜若要跟去，我拦住了，给他们喂饭，而好吃的也真的堵住了他们的嘴。
难得我们一家人聚在一块，孩子们和爸爸亲呢着，我和小年又商量了许多事，然后我们从那个大城市分道扬镳，小年去拍戏，我则带孩子们回去。
回到我和小年的家，我做了几件事，一是把我们要卖房子的信息挂出去，二是写辞职申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孩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