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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面对逝去 子欲养而亲 ...
面对逝去
这是杜若和棣堂第一次离开我,虽然我以前上夜班时都把他们交给阿姨,但这确是他们第一次离开我。什么心情?当然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上,我一个人住,房子变得很空很大,我每天都给宝贝们打电话,听他们奶气的声音,告诉他们要乖,不要捣乱。也听他们在电话里因为想念我而哭鼻子。可是,也只能这样了,留在我身边,总不能带着上班,或是叫宝宝们自己在家。宝贝们,妈妈还是要努力,希望我可以一直一直陪在你们身边。
当然,我的工作如期顺利开展,身边那一组同事是一切的保证和前提。
期间大年哥打过电话来,他从妈妈们那知道我工作很忙也很重要,但我总觉得他欲言又止。我和宝贝们打电话时,他们说这几天一直在外婆家,跟外婆玩,外公和爷爷奶奶在爷爷家,杜若说,“说不定,他们在背着我和棣堂吃糖哦,妈妈,我们这些天都不许吃糖的,都是因为妈妈说对牙齿不好。”我表扬了他们打败小馋虫的本事,又叫他们要听话。
挂下电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打给大年哥。
哥说,“其实爸脑子里大出血来着,之前以为他要不行了,所以想让他看看孩子。后来略好一些,但我们怕孩子闹影响他休息,又怕他躺在那的样子吓坏孩子,所以就分开带。”
“怎么不早告诉那我,小年呢?他也和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吧。”我带着哭腔说。
“夏夏,你别急。是爸自己清晰时说怕影响你们工作,不让说的。”哥说。
我生气。我真的很生气。
“那你在哪?”我问。
“我在爸妈这,我们在医院,、和孩子说在爷爷家。”哥说。
“你的家人比工作重要,我们就是工作比家人重要?”我问。
“你们,还小,路还很长。”哥说。
“是,我们永远都小,永远都是要你们保护在蛋壳里的孩子!”我说。然后我觉不解气,冷冷地说,“哥,你怎么这样,爸妈不说,你也不说吗?你别忘了,我和小年都是父母了,我们比你知道父母和孩子间的感情。”我挂了电话,直接去请假,我有许多不能请假的理由,但也有一个不得不请假的理由。那就是,我的公公病重了。
坐上回家的飞机,我起初并没有给小年电话,这是他组合解散这些年后,首次发单曲,以前是组合,现在是个人,也就是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首个人单曲,是他的梦想重新起航的时候。我确实是有许多个一定要告诉他的理由,却也有一个不能告诉他的理由。那我该不该告诉他,在他的媒体采访和什么宣传都已排好的时候?
我似乎能理解爸妈还有哥对我们的隐瞒,因为,我也在隐瞒,我也是那个残忍的,以爱之名隐瞒的帮凶。
回到镇上,我直接去了医院,公公就那么躺在那里,人消瘦许多许多,也很苍白,多数时间都是昏厥的,仿佛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偶尔清醒时也认得出我和家人,他不昏迷便不停地看我们。
那个时候,我知道,他是真的要不行了吧,他在一遍遍看我们,是有许多不舍的,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孩子们不能不在他身边,虽然有打扰他的风险。
我拉着熬得很瘦的大年哥出来,叫他带我开车回家,把两个孩子接上。其实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我就问过大年哥,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和两个孩子说,不知道怎样让他们能以好一点的方式面对爷爷,我说他们太小,我说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控制不了他们的行为更别说是情绪。
到家门口停车之后,哥轻轻拍了我一下,他说,“夏夏,别担心,你是一个好妈妈,也是一个好女儿,好儿媳。”我觉得有了些力量,却还总是觉得力量不够。因为,我真的没有想好怎样表达。
孩子们那么小,在外婆家呆得挺开心,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爷爷此刻正面对着什么,是疼痛,昏迷,甚至是随时都会到来的死亡。
我和大年哥走进来,两个孩子都扑过来,见到哥很高兴,但见到我这个亲妈更高兴,我也是搂着他们亲了又亲。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哥便过来了。
杜若和棣堂还在我身上腻着,大年哥拉过杜若和棣堂的小手,我们四个围成很近的一个小圈,他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
他说,“杜若,棣堂,你们想爷爷吗?”
“想啊,也想奶奶和外公,都没见到他们。”杜若说。
“大伯,他们是不是偷着吃糖去了,你叫他们回家来吧,我和杜若不抢糖。”棣堂朝着大年说。
“宝贝们真乖。大伯告诉你们,我们都想和你们玩一个游戏,杜若和棣堂想玩吗?”哥说。
“想!”我看见两个孩子天真的眼睛泛着光。
“那我们玩过家家好不好?”哥温柔地说。
“好啊,那我演谁呢,我演妈妈好不好?”杜若说。
“杜若就还演杜若,棣堂还演棣堂,我们每个人都演自己,但爷爷演个病人,我们大家就演照顾病人,让他笑的人好不好?”
“好”答应得异口同声。
“不过我们在医院玩好不好,这样演得会很像。好不好?”大年哥问。
“好。那爷爷会不会打针?”棣堂问。
“会打针,而且爷爷假装睡着的时候,你们可以不吵醒他吗?”大年哥说。
“好。”他们说。
“那我们出发好不好?坐大伯的车去。”
“好。”
我强忍着泪水给他们换好衣服。一旁我的妈妈已经听得早去一边抹泪了。
医院里,我的爸爸和婆婆都呆坐在病床边上,公公眼睛半睁着,不知道是晕迷还是醒了。孩子一进来,还是有声响,爸爸和婆婆招呼着。公公的眼睛也渐渐睁开。
说实话,在两个孩子记事以来,我原本是没有带他们进过这么庄重的病房,打预防针,感冒打针在儿科也没有这样肃穆,他们大概是被这过于严肃的情形吓坏了,棣堂开始哭,妈妈看着争求我的意见,我看杜若情绪还好些,便示意大年哥先抱孩子出去冷静些,我也当然希望他能说服棣堂,我拉着杜若到爷爷面前。
杜若很认真的样子,“妈妈,爷爷是在演病人吗?”
“是啊,我们在家里不是说好了。你看爷爷演的像不像,杜若你碰爷爷时要轻轻的”。听我们这样讲话,婆婆直接捂着嘴冲出门去。
“爷爷,你疼吗?”杜若轻声问。
“你走到爷爷耳边去,轻摸着爷爷问。不然他可能听不到。”我说。
“……”,杜若趴到爷爷的耳根那里,说的什么,我都没听到。
但她的气息公公是感觉到的。公公的眼睛开始大睁一些,看来此时状况还是好一些的。
“小杜若,你来看爷爷了。”
“是啊,爷爷。你们都快点回家吧。好想你们。”杜若撒娇着,还是轻声的。我真的为有这样暖心的乖女儿而感到骄傲。
可能是杜若想起爷爷是在演病人,她说,“爷爷,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杜若说。“爷爷你现在就好起来,我们回家吧。”杜若大概又是想起爷爷在演病人。
“嗯。若若真乖,爷爷很快就回家,回家还要给你讲孙悟空的故事呢。”公公很微弱地说。
“我不要听孙悟空,爷爷给棣堂讲吧。我要听白雪公主,爷爷你要是不会讲,我讲给你。”杜若说,“我现在就讲给你好不好?”看杜若那样子,现在就要开讲了。
可是我还想让公公在清醒时也看看棣堂,很怕杜若会给他讲睡着了。正好大年哥已经抱着不哭的棣堂进屋了,我叫杜若,先跟外公到门口等一下,因为两个小孩子的哭很容易传染。
棣堂是我抱着到公公脸边的,这孩子胆子有些小,害怕那吊针,我看着他长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知道哥刚才哄他一定是花了许多功夫。
“棣堂,你看爷爷,你对爷爷笑笑。”棣堂还是要哭,我把他抱紧,亲了又亲,心里祈祷他不要再哭了。我亲爱的宝贝,妈妈在这里给你力量,希望你能面对你恐惧又不懂的世界。可是明显的,假装生病这一招对这个小孩子不管用,或许他也以为是假装的,但他还是害怕。
棣堂终是没有大哭,在我怀里嘤嘤着,但他的手是和爷爷的手抓在一起。
“妈妈,爷爷的手好凉啊。”棣堂和我说。
“那你两只手给他暖暖手好不好。”我说。
“好。”
棣堂两只小手伸过去,抓住爷爷的手,我也顺势把他放下来,离公公的脸更近了。我看公公已经没什么再和棣堂说话的力气了,只是十分舍不得地看着他。
杜若也进来了,两个孩子都在爷爷一边上,一个给爷爷讲故事,一个给爷爷暖手。
公公没一会又睡了,我们知道那是昏睡。我想叫其他人谁先休息下,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于是,我又叫大年哥开车先带我和孩子们回去,毕竟总呆在医院,对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怎么合适。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小年说,他的新歌发布会很顺利,之前做的努力没有白费。我没有恭喜他,告诉他公公不好了,叫他坐直升飞机都要回来。
小年回来已经是当天晚上的事了。他没有回家,直接去的医院,而白天,我又带孩子也去医院呆了很长一会。我想公公还在坚持着,也许就是在等小年吧,因为在过去这些天,他该见的亲友们已经都见过了,孙子和孙女他也已经见了。
小年回来,我和孩子在家,我不知道是医院当时是怎样的相见情形。我知道的是,又过了只一天,公公便离世了。
那场葬礼,我还是带着孩子们去了,他们虽小,却有些事也该做,比如传统意义上说的披麻带孝,是我同意且坚持的。那一天,我放肆的哭了。
比较近的亲戚把孩子们抱走了,我知道太早叫他们接触这些不好,生离死别,他们还不清楚,我和他们说,他们要有一段时间看不到爷爷,但爷爷爱着他们,他们也总会见面。是啊,总会见面吧,总有一天,这世界上的人,都会尘归尘,土归土吧。
看着那一张和蔼的遗像,我想起那个和蔼的人,他曾经也青年力壮得能把我和小年双双举起,他曾经为我,小年,大年,为我们三个孩子,为我们两个家庭做过许许多多的事。他曾经,是我爸妈放下一切来投奔的人,那些好还需要再说吗,都是铭记于心的啊。
葬礼之后,倒下的人不是婆婆,而是我的爸爸,可是,我却不能安慰他多久,因为我必须要回去上班了,人在社会,身不由己就是如此吧。小年走了,大年哥都得走了,特别是大年哥,耽误太久工作了。
我们都走了,但是、我把两个孩子留下了,我想他们大概是此时最好的一剂良药吧,他们大概是这两个家庭此时最强大的力量吧。是啊,当两个小娃娃无忧无虑地微笑着,再黑暗的世界也会被点亮呢。
回去的时候,我在读书系列里,插播了生死图书的专场,我一个人说了很多,特别是他们配上背景音乐的时候,我听着那悲凉的曲调,整个人一直流着泪。但我还是讲了许多积极的,虽然我那时的心情并不积极,我也还不能体悟到死亡那明媚的一面,我还不能释怀生死,但我知道,作为一个电台主播,哪怕只是用声音传递语言和能量,我也到底还是不能传递太过消极的,阴暗的。
那么,悲伤就叫我们还深陷其中的人来舔舐吧。至于听众,他们应该听到的是,要珍惜当下,要好好活着。而我也相信,迟早有一天,那生命与生死的真谛,我这个讲故事的人也会真正懂得。
总是在亲人逝去时,我们才醒悟,原来所谓的来日方长并没有你我想象得那样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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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面对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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