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如年》卿的城

11、分身 各有精彩与

　　分身
　　书展的事真的很忙呢，我因为宝宝们都有了老人可照顾，也就一心埋头工作。
　　这天，我们小组在开会后简单吃的工作餐。其他人都出去和出版商，作者什么的碰头了，我因为和人约得晚一点，所以还没走，要先留下看别的稿子。宁凡没有外派，机器这两天出了一点很小的意外，但是为了保证不出大意外，彭哥要他全力都盯在机器上，其他先帮大家打打下手就好。
　　我和宁凡在会议室收拾大家的盒饭现场，小伙子一直说，“夏夏姐你放着，我来就好。”我本也想要是不让宁凡做他也心不安便想着让他做算了，但他突然包里电话响了，他匆匆翻出来就跑出去接了。别的部门进来催说该他们用会议室，我就接着收拾。
　　把垃圾都倒过之后，我见宁凡还在楼梯那边打电话，便想着他的包还没收，怕别人用会议室着急，我就又进去想把他的包拿出来。我那时完全没注意到他那扣放着的包并没有拉好，可能是他之前拿电话太匆忙的缘故吧，我一拿，包里的东西就散落出来了。
　　我赶紧捡起地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包里，然后看别的部门进来，我打声招呼便退了出来。宁凡可能也是看到这边一组人进了会议室便赶过来，看到我拿着他的包，一直感谢。他下意识地往包里摸了下，然后跟我一起回办公室，路途不长，转个弯就到，但我却走得好长。
　　办公室门口，我还是转过头来说，“真的很抱歉宁凡，刚才我没注意你的包拉链没拉，我拿起的时候，里面的东西掉了。”“但我都捡起来了。”我说。
　　宁凡那白白净净的脸红了，他说，“夏夏姐。”
　　我像个长辈一样拍拍他瘦瘦的肩膀说，“进来吧。”
　　办公室不大，但就我们两个人在，还是显得空旷。
　　“夏夏姐，我好像恋爱了。”宁凡突然说。
　　“如月就是那个有福气的女孩子？”我明知故问。就在刚刚，他散落的包里，有一个不是笔记本的小本子散在地上，正好露出内页，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孩，看宁凡捏橡皮泥就知道他画画也一定不错，而那个出现在画上的女孩也相当的好辨认，就是如月，彭哥小姨子。
　　“我不小心看到了。”我诚实地说，因为看到他的窘迫也知道他猜到了。
　　“夏夏姐，因为我以前从没有喜欢过女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但我觉得好像如月并不喜欢我。”“她，好像，好像有别的男朋友。”宁凡这样接着说完的时候，我是吓了一跳的。
　　我吓一跳，像宁凡这样不易和谁吐露心声的孩子这样信任我。我更吓一跳的是，他的爱情那样敏感不安。我忽又想起那天车上彭哥同我说的话。
　　“小凡”我叫宁凡的名字想以一个姐姐的身份给他说些什么，却到底不知道如何开口，我想起我曾经在年轻时做过的事，伤害过的那个人，我不知道要怎样说才是对的，或许，我是一个过来了却还是没有活明白的人。
　　“小凡，你还年轻，跟从你的心走吧，不管是对是错，只要跟着你的心就是了。”我这样说，我想我大概是给了他不应该的鼓励，但我只想这样说，违背自己的心活着，真会很累呢。我不想这个好孩子这样累。
　　“嗯。谢谢夏夏姐。姐，你差不多得去见于作家了吧，早点出门，免得堵车。”宁凡和我这样说，让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个温暖的孩子。要是我们杜若长大，也能有这样一个温暖如他的男孩来陪伴，该多好。我不禁心下花痴起来，甚至想对他说，“大不了将来给我当姑爷。”但我还是没有开这样的玩笑，因为他那样认真地在思考。
　　晚上工作结束之后，差不多有十点了，汪羽在楼下等我，她的工作是不用陪我到节目完，而且当天晚上我们也确定是说了不用开会的，但她还等我。汪羽叫我上车，我说白天你不是蹭过饭了吗，我家里可没有宵夜。她却硬把我拉上车，强行用安全带把我困住，然后一脚油门就走了。
　　几乎是一开车，她就忿忿地说，“夏夏，真是人活大了什么鬼事都能遇见。今天，我去见那出版商中的一个，刘什么衡的，谈正事时就一直动手，说什么我头发很漂亮，发型很适合我，说我头发掉下来了，一直要帮我拨上去。老娘就是这发型好吗！”
　　我有点惊讶，也不惊讶，就是这样，像她说的，人活久一点什么事都能遇到呢。“那说明你有魅力。能入得了大老板的法眼。”我开玩笑说。
　　汪羽瞪了我一眼，接着说，“我谢谢他，谢谢刘大老板全家，他那个秃头的脑袋那么亮，他的发型也很酷啊。一个都能当我爹的人了，怎么那么老不正经呢。”汪羽说着，又吐气。
　　“那要是他不老不秃头，又年轻，像咱们宁凡那样白白净净的小帅哥，要是那样的人骚扰你，你一定就不是这态度了吧。”我这样说着，其实手己经握紧了安全带，怕这姐妹油门狠踩，毕竟她的好车前面玻璃那样减震，开多快她自己也是感觉不太到的。我还记得，在认识她一年的时候，我就一次坐她的车，被她的速度弄得下车就吐了。
　　“唉，你说宁凡啊。要是那样的我还真是愿意。”出我意料，她的车没快反倒慢了些。
　　“是了，可爱的男生人人爱嘛，可惜就是小了点，要是我早几年碰到就好了。”我无非就是开个玩笑，也真心夸赞一下宁凡。
　　“夏夏，你都孩子妈了，你就不要了吧。”汪羽说得好像我当真了一样。然后她侧过头问我，“夏夏，你说这么好的小男生，我把握一下怎么样呢？”
　　我无言以对。
　　“也就差个四五岁，我也没有真的就是老巫婆了。”汪羽说着，叫我一身鸡皮。因为她认真的样子。
　　“问题还是有代沟的吧。而且你两画风怎么也不搭啊。”的确是不搭呢，眼前的汪羽因为白天要见客户更是精心打扮过，虽然娃娃脸，却还是很时尚霸道的样子，再配上她这烧钱的小跑，惹眼拉风。而宁凡，怎么想都是一个初恋男孩的感觉。再说，两个人差许多的真是许多呢，年纪，性格，家境。
　　“不适合不适合”我连连摇头，汪羽却好像要说什么和我理论。就在这时，车后面“哐”的一声，我整个人也都跟着猛震了一下。
　　汪羽也不顾和我理论，直接下车，待我也解开安全带下去时，才发现汪羽的车被后面一个车追尾了，那车流线很好，但是我不认识的牌子，因为我对车本来就不怎么敏感。
　　车上的人也下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很商务那种，还不等人家开口，汪羽便像机关枪一样，“怎么回事，我的车好好的行驶着，并没有违规，你就往上撞啊，你开好车牛X啊，随便撞人有没有王法了。”我听汪羽那架势，明显是把别处的火全撒那一个人身上。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很绅士地说，“小姐我今天是有急事，我看你的车突然变灯，以为你要变道，便加速直行了，没想到你并没有变道。”
　　我没有驾照，不大懂，我想大概是可能汪羽和我急时踩了什么也说不定。但两人的对错我还是分不清责任在谁，听那意思好像两人都有错一样。
　　“那也是。急什么急你，大晚上的，找死啊。”汪羽还是很强势。
　　“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我刚才报过警了，交警一会过来鉴定事故，多少钱我都会赔给您的。但我现在有急事真的要先走了。”那车主递名片给汪羽后就开始拦出租了。我听见他还打了一个电话，好像叫谁来帮他处理下。
　　说到处理，我和汪羽本以为他动了什么关系来处理，但我两等了一会，和交警差不多同时到的，是那人的助理，最后判定也确实是后车的责任大些。但那助理说了，“我们会代表陈先生赔偿您的。”
　　“悔气。”汪羽说，然后也说，“好在咱两都没事。车就让那没礼貌的人赔去吧。”就这样，我也在汪羽那里看了一下那个人的名片，一个广告公司的CEO，叫陈允阳什么的。
　　我和汪羽一起到家的时候，已经真是很晚了，孩子们都睡下了，客厅里坐着等我的除了两个妈妈，还有小年。小年回来了，他总是这样，不提前打招呼，说是我给我和孩子惊喜，我都习惯了，但两个妈妈也允许他这样，估计是被他挟制了吧。
　　见我带个女朋友回来，小年有些意外，我对他的突然回来也感到很意外，早知道也不会带汪羽回来。“这是明星吧，演那个什么那个，这真是那个明星吧！这是你？”汪羽对娱乐圈还挺眼熟！
　　我和小年的婚姻，在老家里也并未请客，也并未张扬，公婆曾要摆酒公开给我名分，但我以小年职业特殊为由坚持拒绝了。我自己在这个城市，请的阿姨是很老实本分的人，从不和外人讲小年的事，再加上小年在家时间本来就少，我自己更是把小年藏得很好，所以连汪羽和彭哥这样关系很好的同事都不知道我的老公到底是谁。其实倒也不是什么矫情，就是怕影响孩子生活，也怕搅了我的清净。
　　我和汪羽介绍，这就是我传说中的老公。也和小年介绍汪羽是我同事。
　　被介绍的两个人寒暄了一下，汪羽的嘴巴张得老大，一直到和我进卧室时还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天，夏夏，你上辈子拯救世界了，我说什么老公藏得那么好，原来是个大明星。”“什么明星，不是才有点红。”我说。
　　“是最近才红，我知道也看过报道，说这些年熬的挺不容易呢。”汪羽感叹着，然后她说，“夏夏，你一直都不和我们说，是不想大家知道是吧，那我也不说。怎么样？”看着汪羽那善解人意的样子，我抱着她的脸狠亲了一口。
　　她抹了一下脸，说“你这女人当谁都是你女儿和儿子啊。”但是她又接着感叹说，“做明星的女人不容易啊，这一年年见不着的，还得藏着掖着，真是辛苦你了。”
　　“你这剩女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我也好笑她的瞎操心，回敬她一句。于是我们私语许久才睡。
　　早上我醒的早，想悄悄到小年那找他聊聊，没想到他更早就走了，还发短信告诉我说，他最近刚好在家这边郊县山里拍几场戏，要是还有时间，他就赶回来住。
　　两个孩子知道爸爸回来过，都乐得不得了，还商量说，早上不要去幼儿园了，要在家等爸爸，还是我们好说歹说才给送到学校去。
　　汪羽果真守口如瓶，我很感谢我又交到一个好女生，像梦梦一样的好姐妹。
　　接下来一周，小年真的回来了两次，孩子们坚持天天等他，我只是晚归，而他是早出晚归，我看他白天要拍戏，晚上还要和孩子们疯到很晚，眼圈都黑了，叫他不要回来了，小年却说没事，过几天就又走了。
　　我妈私下拉着我说，“夏夏，小年总这样，你们这家也不像家啊。不如换份工作算了。”是啊，妈妈的口气，明显是更像丈母娘偏向女儿说的，她的心我理解，但我又能说什么呢，小年赶场子一样跑这些年才混出头来，又一面拍戏一面筹备发单曲的事，马上就要发新歌了，我怎能不支持。而且，我也一直是觉得，从前我带孩子都过来了，现在怕什么。
　　但可惜，还是有问题来了。
　　书展就要开始，虽然只有几天，但我们的跟进系列却要做一个月。在我们还在做筹备工作时，老爸从老家打来电话，说公公身体出了点状况，叫婆婆回去，也说叫妈妈也回去照应一下，还说要是夏夏不方便带孩子的话，两个妈妈就先把孩子也带回去几天。
　　我原没想那么多，得快点决定，我这边工作真是忙得没法管孩子，妈妈回去，也的确能照应，毕竟他们几个老人在一起呆久了，扶持起来最顺心。所以我和小年商量，干脆叫孩子请一个月假，跟着回去，趁着孩子们幼儿园课程还并不重要，回去和老人呆一段时间也好，刚好那边还有大年哥接机。
　　就这样，我订好了机票，很不舍很不舍地送走了妈妈和宝贝们。

作者有话说

　　我们都是好孩子，各有精彩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