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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谁是新娘 这老姑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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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子返还火龙寨时天色已晚,到了寨门口,只见寨子里张灯结彩,人声喧嚣,整个寨子都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之中,看这阵仗,寨子里定是有了喜事。火龙寨办喜事的时间也是与众不同,大都在幕时开始,寨民们要喝酒耍钱闹腾上一夜方才罢休。
“赶早莫如赶巧,幸好没有错过!”七公子自言自语着,这几日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他心中颇有烦意,今夜正好可以借这喜庆的场合缓解一下,另外还能和众兄弟们畅饮一番。
“七爷好!”
“七爷回来了!”
……
进寨门时,把守寨门的几位兄弟向他热情地打着招呼,眼神中流露出的尽是羡慕与佩服的神情。在他们眼中,七公子正值风花年少,又武艺高强,是陀螺城黄金七人榜之一。在这座没有法度,杀伐随意的陀螺城境内,有这样的人在山寨中,总能给他们带来无尽的好处。可是今日他们眼神中似乎还流露着别样的神色,七公子心中稍有疑惑,却不明所以。
往大厅走去的道上,寨里的人都和他热情地打着招呼,神色也都分外的古怪,七公子诺诺应承,心中愈发疑惑。
快到大厅时,迎面碰上了赤老九和龙堰,七公子正待上前问明所以。不料还未开口,赤老九老远便扯开嗓子喊道:“七老弟,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家伙为你的事都忙活大半日了,还怕你有事耽搁,误了时辰,如今来了便好,来了便好!”赤老九最喜欢凑热闹,热闹的地方自然有酒肉,对他来说,有了酒肉,生活便自逍遥快活。赤老九说话间显得极为的心满意足,好像七公子今夜不回山寨,他便无热闹可凑。这时龙堰也已走上前来,还未止步,早已抱拳笑道:“七兄!恭喜!恭喜!”
七公子一愣,无奈苦笑道:“龙兄可莫来消遣于我,近日可是祸事接连来,好事唯独缺,我七公子不求福报,但求无祸,二位仁兄可否告知,寨子里张灯结彩,不知又是哪位小哥修来了一世姻缘?”
赤龙二人听后相顾一愣,然后‘噗通’一声双双大笑起来。正在七公子不解之时,赤老九抢上几步,一把拽住七公子手臂,然后对龙堰道:“宴公子,有我老斥看着他,他决计是跑不了的!”赤老九说的一本正经,表情颇为严肃,毫无嬉闹之意。
七公子更觉莫名其妙,转目看着龙堰,龙堰也被赤老九的举动逗的大笑,缓过来后才道:“斥候,你可真不愧是个老光棍子,些许常识也没有,这但凡是婚嫁,要死要活的当是新娘子才对,新郎官初逢人生第一大美事,所谓良辰美景,共酒交杯,春宵一刻,千金难买,这当头,乐还来不及呢,还没听说过新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赤老九却不管不顾,大声嚷道:“鸟!七老弟可非常人,花花肠子漫天海地的,看住了他,总能万无一失!”
七公子一听,便有些明白过来,心道:“今夜的新郎官莫不是自己!”七公子心里惊讶万分,又是苦笑不跌。此刻正待详询,不料刚一抬头,正好瞥见黄凤娇大步流星般向这边走来,他心里不由得‘咕咚’一下,心道:“这老姑娘没理由随便替自己张罗一门婚事,她如今已是二十九岁高龄,再过几月便是她三十岁生辰,莫不是她熬不过三十,急着要打发自个儿,便看中了自己这‘替罪’羔羊。
黄凤娇走到三人近前,双手插了腰,撇了眼七公子,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吆喝!新郎官回来了,姑奶奶还真以为某些人敢违拗姑奶奶懿旨,要抗旨逃婚呢!”
七公子愈发肯定了心中猜想。他初进山寨之时,眼见寨子里张灯结彩,还以为今夜有热闹可凑,闹了半晌,原来新郎官就是自己,而新娘,就是眼前这位一贯自以为是的‘姑奶奶’。七公子故作镇定一番,佯作不知情道:“黄寨主,寨子里张灯结彩,可是有喜事?”
黄凤娇瞪大眼睛看了七公子一眼,又瞥了瞥龙堰和赤老九。疑惑道:“怎么,这二位爷还没告诉你么!”说话后看着龙堰和赤老九。他二人皆知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弄不好,又要惹一顿通骂,此刻巴不得置身事外,闻言后皆在旁不作声息。黄凤娇收回目光,凑到七公子面前,瞪着眼珠道:“正如你所见!亦如你所想!”
“新郎官难道真的是在下?”七公子有些不悦的问道。
黄凤娇看他脸色有些不对,眼睛眨了几眨,笑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浪荡七你就别装蒜了,陀螺城这地界自古以来都是狼多肉少,多少好男儿讨不着媳妇,日里看着都是有模有样的男人,夜里却枉叹枯木柴,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天仙美人儿在你面前,姑奶奶也有心成全你,你可莫不识好歹!”
赤龙二人听黄凤娇说出这等不雅之语,忍俊不禁,险些笑出声来,鉴于黄凤娇的威严,都强自忍住了,龙堰实在忍不住,被转过身,捂着嘴偷偷发笑。
七公子面情却极为不悦,显然认为这番言语伤及到他的尊严,这时道:“黄寨主,所谓七情六欲,人之本性,在下知道再过几月,就是你三十岁生辰,你急着想嫁出去这没什么,不过陀螺城好男儿多得是,你为何非要逼迫在下呢?”
沉默,惊诧,三人听七公子说话后张大了口。
赤老九是耿直肠子,听出了七公子话语中的不妥,要张口解释,却被龙堰一把捂住了口。只见黄凤娇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珠,以一种极为吃惊的表情看着七公子,她这副表情,就像是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她面前发生了一般。
七公子心下一警,难道不是自己猜想的那般,此时旁侧不少寨民围了过来看热闹,他们显然也都听到了刚才七公子的话。
只见黄凤娇呆立半晌,扬起手来,指着七公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憋红着脸,可过了半晌,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突然,她转向众人吼道:“姑奶奶是一寨之主,只要在火龙寨上,所有的事情,姑奶奶说了算,那个不知好歹的胆敢忤逆姑奶奶懿旨,定然不叫他好看!”黄凤娇声嘶力竭的说道,声音有些扭曲变形,其中还掺杂着哭腔,说完后怒气哼哼的大踏步离去。
黄凤娇发脾气几乎是家常便饭,可是,还从未有人见到她如此激动盛怒过。周围的人都一动不动,全都望着一脸错愕的七公子,时间仿佛静止了。
赤老九终于挣脱了龙堰,向周围围观的寨民呵斥道:“还都他娘的杵在这里作甚,挨打讨骂不是!”
围观之人怯怯私语着一哄而散,赤老九这才走上前来,对七公子道:“兄弟,你奈地聪明个人,今日为何这般糊涂,这下可祸事了,新娘子可不是咱姑奶奶,而是中原来的那位俏丫头。”
七公子闻言大惊失色,看向龙堰,只见龙堰正哭笑不得的向他微微点着头。立时,七公子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龙堰道:“七兄,你错怪黄寨主了,这件事情怪不得她,要不是被逼无奈,她又怎舍得让你做别的女人的枕边人。”
“究竟是如何回事?”七公子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只听龙堰说道:“七兄,今日我们火龙寨险些有覆寨之险。”
七公子听后一惊,疑道:“覆寨之险?此话怎讲?”
龙堰道:“你不在山寨这当头,水阎罗、火焰罗、金阎罗三大阎罗带着百来号铁甲兵到了我们火龙寨。”
七公子眼神一凛,说道:“他们定是觉察到秦姑娘在我们手中,所以才带人上山强索秦姑娘。”
龙堰道:“意思是差不多,但他们并未直接开口要人。”
“哦,那是如何道理?”七公子大出意料之外,疑惑的问道。
“他们上山以势强逼,我们险些动起手来。后来,水阎罗说他们此行是受了驼背阎罗的交代,说是驼背阎罗认为我们将那女子带到了山寨之中,因为他们的人曾看到公子的马车中藏有一女子。水阎罗说其实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他说那女子既然是和公子同在一辆马车之中,说不定是公子的相好,而并非他们要找的人。”
七公子越听越是疑惑,这时问道:“那你们怎么说?”
龙堰道:“水阎罗既然都这样问了,黄寨主也只得顺水推舟的承认秦姑娘正是公子的红颜知己。”
七公子脸色一凛,问道:“然后呢?”
龙堰道:“水阎罗听后还是不信,他说也不能黄寨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水阎罗信不信不打紧,可是待他们大哥驼背老阎王相信才是。”
龙堰接着道:“他都这样说了,有什么办法能证明一位姑娘是一位公子的红颜知己,七公子,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够证明?”
七公子不假思索道:“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告诉他,自然是说这姑娘和这位公子有了三生之约,不日即将婚嫁。”七公子说完后眼神一凛。
龙堰笑道:“喏,连七兄都这样说了,不错,当时实在别无他法,黄寨主也是这般说的,你知道的,不到万不得已,她是舍不得将你让给别人的。”
七公子疑惑了半晌,沉声道:“不对!”
龙堰奇道:“有什么不对,幸而黄寨主临危机智,不然要是真的打了起来,如今的火龙寨恐怕早已血流成河了。水阎罗说他们要给老阎王一个肯定的交代,说是婚期就定在今晚,如果拖延到改日,他们一干人等回去了无法向老阎王交代。”
七公子沉思道:“这其中必有蹊跷之处,可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我一时竟窥不出其中破绽所在。”七公子还在思索着,黄凤娇的侍女喜儿过来了,望着七公子偷偷笑了笑,说道:“新郎官,喜服都准备好了,请七爷去沐浴更衣。”七公子还在苦思冥想着,赤老九和龙堰遂推着还在发愣的七公子去穿喜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