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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青衣女子 只见她旋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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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子下山时,火栗黄正摇着尾巴自由自在的啃吃野草,看见主人回来,扬起头颅高声嘶叫一声,显得无比欢快,然后趁着主人走到近前的功夫,又啃吃了几口野草。七公子上前抚摸着它的鬃毛,笑道:“马儿兄弟!还是你活的轻松自在,有了清水野草,生活便无忧无虑,不像这世间之人,饥寒交迫之时为衣食住行所愁,有了衣食住行,开始追逐金钱权势,有了金钱权势,便想着如何奴役天下之人。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生活在这世上,一切简简单单才是最好的。”
随口说了几句,觉得有些可笑,甚至是可悲。曾经,他有着与天地灵气一般纯洁的心灵,对金钱权势不屑一顾,藐视那些对金钱权势趋之若鹜之人。然而,命运捉弄着他,仇恨的煎熬逼迫他一步步攀摇而上。世间之人一手创造了金钱与权力,金钱权力却反过来成为他们的掣肘力量,几乎成为实现一切目的前提。
七公子胡思乱想了一阵,彼时日光已从东方天际冉冉升起,七公子解开缰绳,牵着火栗黄欲往城中走去,可没走几步,忽然止住了脚步,抬眼望去,四野空旷,只有秋日凉风簌簌作响,并无异状。
“何方朋友,即来此地,不现彼身,作何道理!”七公子朗声问道。
话过后,果然从灌木丛后闪出一道娇小身影,只见是一位青衣女子,挂一件席鸾披风,周身玲珑,面容翘楚,发髻更是冠的整洁,只是她的面容有些发白,有一股无与伦比的冷冰冰的气势。
青衣女子不苟言笑地走上前来,步伐显得的轻慢而随意,握剑的左臂自然地张弛着。在她脸上,丝毫觉察不到被七公子发现而惊讶慌张的神情。
这女子轻挪漫步径直走到七公子近前,二人面部相距不过数尺之遥,她才站定,冷脸端详了七公子片刻,道:“阁下就是陀螺城黄金七人榜中排行第七的游侠七公子?”
七公子仔细一瞧,只见她年岁不大,长相甚为清秀。遂抱拳道:“姑娘识的在下,可在下眼拙,竟不识姑娘,多有惭愧,还请报上名来。”
青衣女子听后随意一笑,抿着嘴,显得有些不屑,一双整洁皓白的牙齿展露无遗,酒窝浅浅,在晨时旭日东升美景的衬托下,却别有一股风情。这时说道:“江湖人云,‘游侠七公子游踪不定,手段高明,’数年前漠北一战,诛杀帼狐等四大恶人,惊煞江湖,金榜封七,名动一时。小女子本想七公子是一位英武之人,今日一见,不想大出意料之外。”说完后依旧淡笑打量着七公子。
七公子心生戒备,二人距离如此之近,如若她短剑偷袭,也好防范。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既然如此,现在姑娘又对在下作何评判?”
这女子道:“粉面雕琢,琉璃倜傥,倒像是位执挎公子。只是独身在外,却无傍身兵刃,岂非自取灭亡。”
七公子笑道:“姑娘过缪了,在下才疏艺浅,不擅刀剑之术,纵然配带兵刃,亦如烧火柴木般无二,并无大用!”
这女子脸色一凛,道:“如此就怪不得本姑娘了!”
一语未毕,青衣女子左手抖剑,剑柄便似离簧飞剑般往七公子当胸击去。不料七公子早有提防,一掌拍在剑柄上,剑柄便‘铮铮’响着复还剑鞘之中,青衣女子向后一连翻转了几次,才化解了七公子的掌力。
青衣女子站定身形后,冷喝一声,道:“原来阁下的武功也不过如此!”说话后再起一招,只见她旋曳身姿,撤出短剑,飞身鱼跃,短剑带着劲风向七公子袭来,气势甚为不弱。七公子脚步向后急退几步,忽然纵身而起,跃起后躲开了这一剑。青衣女子旋转身姿,平地扫剑,七公子见无隙可乘,便向旁跃开。短短几招便已看出此女子攻防兼备,身手不凡。
七公子心道:“看来今日若不能让她心服口服,势必纠缠下去。这时不待她出招,迈出巧妙步伐,向她欺近。这女子见七公子近前,即刻飞踢一脚,回身进剑,七公子向旁侧一绕,施展擒拿手法,一手扣在了她握剑的手腕处,这女子应变到时极快,短剑脱落,却掉在了另一只手上,正欲进剑,不料七公子撒开她手腕,右手电闪,两指竟然扣在了她的脖颈处。
青衣女子‘呃’一声痛叫,只得仰着面,单膝倒地,手中的短剑也即脱落。细长的脖颈展露无遗,那脖颈雪白柔嫩,正迎着辰时金灿灿的日光,发丝纤细,在晨光的照耀下,宛似金丝一般美妙。七公子还从未见到过一位女子的脖颈有这般好看,一时有些傻眼。青衣女子仰着面,低垂着眼睛留意到他的目光,立时满面绯红,然而她此刻受制于人,半跪于地,仰面望天,显得极其的别扭,这时斥道:“你看什么看,莫不如杀了我!”
七公子被她一语喝醒,忙即松开了手,神情略显尴尬,道:“我非杀四刀,不喜欢手上沾满血腥。”七公子说话间已经牵着火栗黄向远方走去。
青衣女子追上前来,道:“公子如今随时有杀生之祸,小女子此来只是想提醒公子,行事切勿小心。”
七公子止住脚步,朗声笑道:“本公子虽有些薄名,但自问仇家不多,有何人想找我的麻烦?”
青衣女子笑道:“公子行走江湖多年,岂能不知,有些人,即便你从不相识,无怨无仇,他也会来杀你。据我所知,如今有好几大势力均想杀了公子而后快。”
七公子淡笑道:“姑娘不妨说来听听,都有何人想取我性命?”
青衣女子道:“江湖人尽皆知,公子与鬼面人积怨甚深,两年前,公子杀了盘踞在漠国的蝈蝈势力,而蝈蝈是鬼面人的兄弟,这一点,公子想必心知肚明。鬼面人视公子为眼中钉,欲除了公子而后快,公子不可否认吧?”
七公子道:“鬼面人与塞北匪徒帼狐是亲兄弟,帼狐为恶不仁,屡屡于塞北道上截杀我陀螺城马帮,我愤而杀之。帼狐即死于我手,鬼面人自然对我恨之入骨。他要来杀我,倒也是天经地义。只不过我七公子并非待宰羔羊,否则早就与天地别,与鬼神聚,此刻又何来与你说话之人!”
青衣女子继续道:“日前公子和黄凤娇救了一女子,而这位姑娘是阎罗陀要的人,如此,公子算是开罪了阎罗门。”
七公子点了点头,道:“阎罗门平日里自恃财大势粗,为非作歹,以势欺人。这般人物,就算他们不找我麻烦,有朝一日,我七公子也要踏入奈何谷,向他们讨还正义的。”
青衣女子又道:“杀四刀嗜杀如命,自乐其中,生平最爱做的便是杀人买卖,而且赏金越重,兴趣越浓,想必公子也是有所耳闻。如今晓天堂发出黄金簿,赏金三千金,杀四刀对此势在必得,他已在江湖上放出风声,若有敢与之争者,必然命丧他的绝命四刀之下,公子既然也接到了赏杀簿,恐怕杀四刀也会寻公子的麻烦。”
七公子淡笑道:“听姑娘口气,陀螺城但凡有些来头的人,都想寻我的麻烦。”
青衣女子道:“公子,小女子也是好意提醒,公子行事务必小心才是!”
七公子点了点头,笑道:“多谢姑娘提醒,后会有期!”七公子不待青衣女子回复,已经打马往前路疾驰而去。
青衣女子站定原地,望着七公子远去的方向出神,不知心里在琢磨些什么。忽然,山脚一侧,又出现了一道灰色身影,几个纵跃,径直来到青衣女子面前。只见来人身材高大,体格魁梧,手中握着一把双裥。他走上前来,急切道:“子衿,主人只是让我们监视他,你为何暴露身迹,还和他说了那许多不该说的话,万一主人知道了,你……”
子衿将目光收了回来,冷脸道:“那好,你现在就去告诉主人,就说子衿没有依照他的命令行事,让他杀我好了。”
“子衿,我……”灰衣男子显得颇为尴尬。
“木奎罗,你不说我倒还忘了,主人让我来监视七公子,你却为何跑来这里?莫不是主人命你来监视我的?”
木奎罗略一吃惊,忙即讪笑道:“这?这又从何说起。七公子毕竟是黄金七人榜中人,武功绝非等闲,我尾随你而来,也是担心你么。不过刚才看来,七公子也只徒有虚名而已,身为黄金七人榜中人,竟然不通刀剑之术,当真是陀螺城奇闻。”
子衿不再说话,瞥了木奎罗一眼,向前路走去,木奎罗见状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