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变故 匆匆回到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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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回到会场，我发现是家主来了。
人群都轰动了，一时人声鼎沸，一个个翘首以盼，原本闲散的氛围被热烈取代。我向人群靠近，终于看到了层层叠叠围绕的中心。
卡尔海因茨大人，身姿挺拔，一身熨帖的纯黑色正装，气度非凡。他随意地谈笑着，旁边的科迪莉亚神色激动，看向他的目光简直能烧起来。
他对面的绫人，在父亲面前气势矮了一截。
我看到卡尔海因茨对绫人说着什么，距离太远了听不见。大概是祝贺他的成年吧。
我见到卡尔海因茨大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他的印象却很深刻。他是一个威严的家主，没有人敢违逆他。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无论在场的人多么高贵都沦为了陪衬。这位大人，完全支配了场面。
人群略有些波动，我被旁边挤得难受，刚想要退出去，人潮突然一阵骚动。
四周的声音逐渐消失，我惊讶地发现前面的人一个个退到边上，分开了一条路。
卡尔海因茨大人从大厅中央向我走来。
我还在吃惊时，他已经走到我面前。
“朱蒂斯小姐，很高兴你能穿上这套礼服，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啊……”根本想象不到的发展，我的脑袋突然停止运行了。我面前的卡尔海因茨大人风度翩翩，他向我伸出手，微笑着，狭长的金色眼眸里是浅淡的温柔。
一片耳鸣，周围的窃窃私语无限放大，混杂在一起，“她是谁呀？”“从来没见过的……”“我也不知道……”“不是正统的贵族吧。”“喂，不要乱说话……”“来历不明……”“卡尔海因茨大人不会看上她了吧？”“……真的，你发现了吗？她好像不是纯正的吸血鬼……”“嘘！你疯了？！……”“…………”
议论就像针一样刺人，我却被另一件事惊得全身发冷：这件裙子，是他准备的！
卡尔海因茨大人就这么等着我的回应，气定神闲，无论是周围嘈杂的议论，还是惊慌失措的我，都没有让他有一丝动摇。
“我……”不说点什么不行，我艰难地思考着，“我很荣幸。”
卡尔海因茨大人一笑，牵起我的手，把我引进舞池。
我突然感到压迫感，急忙看旁边，科迪莉亚咬牙瞪着我，脸都快扭曲了！！
我立刻把脸转回来，现在演奏的是华尔兹，我跟上节奏。
卡尔海因茨大人的一只手扶在我腰际，带着我优雅地旋转着，一圈一圈，轻快而又散漫。我的裙摆像水一样绽开，薄纱拂起一层闪动的星光。
如同在星空下起舞，拂起发丝的轻风都是微凉的。
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他的下巴，唇角的笑意漫不经心。心突然漏了一拍，我慌忙敛起视线。
卡尔海因茨大人很擅长跳舞呢，我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因为能感觉到他在注视着我，平时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人，现在离我这么近。
真是不可思议……
旋转的视野中，绫人一瞬而过，他似乎不太开心地看着我们。
对了，这次的裙子为什么被调包了呢？卡尔海因茨大人送的裙子……无论怎么考虑，都不像好事。不可能是讨我欢心吧，我哪里有这种价值？
当一个人无缘无故对你好时，他一定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真是不愿意去想啊。
一舞终。
卡尔海因茨大人放开了我的手，却没有离开。
他注视着我，我的心突然一跳。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恐惧。
常年的上位者气势，在这一刻特别明显。璀璨的金眸里倒映着我的影子――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眼睛眨也不敢眨。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紧张，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他环视了一周，宾客们全部安静下来看着我们，空气中带着一种疯狂的前奏。
我身边的男人，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宣布：“这位美丽的女士，朱蒂斯小姐即将成为我新的夫人。”
满室哗然。
我的命运在这一刻彻底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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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个响雷在耳边炸开，绫人怔了好久。母亲刺耳的争吵，宾客们夸张的贺喜声，他统统没听到。
父亲亲密地握着朱蒂斯的手，温柔地看着她。这一幕格外刺眼。
哈？他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表情？无论是对妻子还是孩子们，他从来没有露出这种表情！不止一次，绫人幻想过父亲会重视、关怀自己，看他的眼神是温和的。而现在，这种表情让他觉得恶心！
现在他该做什么？上前祝贺？他才不干！
朱蒂斯看起来像个陌生人，绫人打量她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恶意：苍白得像鬼，胳膊细得一折就断，头发虽然是金色，但颜色太淡没有光泽，身子虚弱，刚跳了一支舞就像要晕倒。除此之外，她还不是纯种吸血鬼，没有家族靠山……她凭什么当逆卷家的夫人？她为什么还傻站着不拒绝？
父亲是怎么想的？朱蒂斯没有贝阿朵莉丝端庄，没有科迪莉亚高贵，没有克丽丝塔清纯，还整天病怏怏的，他为什么会看上她？
绫人想告诉所有人，他们不般配！
仅剩的理智在看到父亲低头吻朱蒂斯时消失殆尽，绫人全身所有血液都往头顶上冲，他要上前破坏，脚却不能动，他回头，礼人抓住他肩膀，“你别发疯！”
礼人全然没有平时的轻佻，绫人挣扎不开，理智也稍微恢复了一点。
“你放手！”
礼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觑了觑四周，见没有人在意这边，直接瞬移，把绫人带离会场。
中庭里，夜幕寂静，皮鞋踩到了草上的露水。绫人回头一拳打去，礼人躲过，立刻离他三丈开外。
绫人现在特别不爽，想把礼人往死里揍，但礼人的一句话就让他停下来了。
“朱蒂斯是卡尔海因茨的夫人了，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要做蠢事。”
绫人噎了一下，这句话像打在他脸上。
想要反驳，礼人的眼神让他说不出话。见鬼！他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礼人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
舞会还在继续，大厅灯火通明。在寂静的庭院里，隐约能听见远处的音乐。绫人揪下盛放的玫瑰，狠狠攥紧，任由尖刺把手掌扎得鲜血淋漓。
抬眼，月亮变得血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