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有小脾气》荣誉证书

14、真心意

　　周末这天，石斐然提着一篮子水果，到了李灿宇住房门口。她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门。

　　五分钟过去了，石斐然掏出手机给李灿宇打了个电话。

　　明明自己昨晚就发了短信说今天会过来的，李灿宇那小子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这大清早能跑哪里去溜达了？

　　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石斐然，“……”

　　她深吸两口气，又拨了号码。这时那门却“咔咔”两声开了，里面露出个脑袋来，“然姐。”

　　石斐然眯眼，没有情绪地问：“你在里面干什么，这么久不开门？”

　　李灿宇把门打开，站在门框前挠挠头，“昨晚没睡好，起来晚了，家里没来的及收拾。”

　　石斐然剜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水果篮子递到他跟前，等他接过去后，自己才走进屋，周遭环视一遍，果然是才做完卫生的样子，空气都还是潮湿沾着细末微尘的。石斐然把手架在鼻子前面挥了挥，“你感冒好点了么？”

　　李灿宇从鞋架上取下双粉红小拖鞋，弯下腰摆在石斐然跟前，“快好全了，不碍事儿。”

　　石斐然换了鞋后走进去，将身上的挎包挂在玄关的衣塔子上，而后才去了沙发跟前，坐进沙发里。

　　李灿宇去厨房接了杯水出来，递给石斐然，“然姐，喝水。”

　　石斐然抬头瞄了眼李灿宇，就看见他那两只夺目的熊猫眼，石斐然淡淡说道：“你昨晚又干什么了没睡好？”

　　李灿宇嘿嘿一下，十分羞赧，“没干嘛……然姐怎么突然想着来看我啊？”他说着就坐在一旁的矮凳上，背挺得特别直，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等着老师的特别关注一样。

　　石斐然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两张一百，放在茶几上，“药钱。”

　　李灿宇愣了愣，突然站起来一头扎进卧室，翻箱倒柜，凑了七十七块零钱，捋称透了双手递到石斐然面前，石斐然，“……不用了。”

　　“不行！”李灿宇说着就将钱硬塞进石斐然怀里，然后自己退得远远的，“你都说了你情我愿，如果多给了，就变质了！”难道，你还想拿七十七块钱买我？想得美。

　　“……”石斐然不得已只好讪讪将钱装回兜里，怎么总觉得那么怪异？她轻轻假意咳嗽两嗓子，算是化解自己的尴尬，然后才正色道：“cooler时装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李灿宇点头，“嗯。”

　　“怎么想的？”

　　“听公司的，公司让去就去，不让去就不去。”

　　石斐然勾唇一笑，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突然这么听话，石斐然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呢。

　　“公司的意思，是让你去的……不过还是得征求你自己的意见，毕竟我们齐悦公司向来以人为本，不会强求艺人……”

　　“不不不，我都听公司的！公司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石斐然：“……”

　　“然姐，我说真的，以前就是我太无知了，是我无理取闹，以后我绝对好好听公司安排，不给公司添麻烦！然姐，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再也不上直播了，也不去接私活……”

　　“打住，先别急着说这些豪言壮语。我先问问你，你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李灿宇莫名其妙，这心灵鸡汤般的提问方式是什么情况？

　　“你觉得一个艺人，最应该在意的是什么？”

　　李灿宇被问得一脸懵逼，但看着石斐然一本正经的脸他又不好质疑石斐然问这些问题的真实性，只好老实回答，“艺人当然最在意自己的成就啊，无论演员还是歌手，都得拿作品说话吧。”

　　听到这个单纯不做作的回答，石斐然心中终于有了几分把握，“那你觉得，如果这一次你接了时装代言的通告，借着这几天在微博的热度，一夜而红，你会安心么？”

　　李灿宇一脸深沉，看来是想过这个问题，在他这个年纪正是追求自我的时候啊，所以说不要大意地拒绝我吧，拒绝公司吧，你有你骄傲啊！

　　石斐然同样深沉地等着李灿宇的答案。

　　最后，李灿宇像是下了好大决心，才痛苦决绝地说：“虽然我心有不甘，但作为齐悦的艺人，我必须要有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精神，所以说，然姐，您不用劝我，我都知道的，我服从组织安排！”

　　“……”

　　石斐然十分艰难才接了话，“你……莫名地很懂事啊。”

　　李灿宇羞羞低头，“没有没有。”

　　石斐然彻底败阵了。

　　原本这件事已经算是定音，石斐然也回天乏术。李灿宇还为石斐然那句“你很懂事”而沾沾自喜呢。为了时装秀，他还专门找公司请的培训老师学了几天关于模特的专业知识，周三这天便满心欢喜地去试镜了。

　　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李灿宇到了时装公司时，却被助理小姐直接领着去了总经理办公室，而不是秀台。李灿宇站在总经理办公室中央，望了两眼那办公桌前坐着的人，直觉告诉他，自己这是摊上事儿了。

　　“李灿宇，”办公桌前的那人喃喃着这个名字，站起身来走近李灿宇，“倒是比屏幕里更清瘦些。”

　　“那个，总经理，嗯……你们找我来不是为了试镜？”李灿宇被看得浑身发毛，逼不得问了句。

　　“当然，”面前的人一脸理所应当，“我准了就准了，我说了算。”

　　李灿宇好像有点懂了，本来还以为是自己没市场了，原来是没遇到人，这不就遇上了？

　　李灿宇看了看这人，目测一米六五的样子，身材不胖不瘦，一身的名牌，十分张扬的阔绰，有鼻子有眼睛，是三十多岁妇女的正常模样。

　　只是那一头酒红色卷发看起来很膈应，就像染了色的狮子狗一样。

　　“吃午饭的时间到了，有空么，可不可以约个饭？”酒红色的狮子发出邀约，十分赤·裸。

　　李灿宇的脑海里突然略过石斐然生气得想要吃人的脸，那炸开的栗色短发，绯红的嘴唇，精致的锁骨，张牙舞爪的样子，本来该透着妩媚，却总是十分骇人的模样。

　　那双颀长像一双筷子的腿，如果不用来踢自己就好了；那形状姣好的芊芊玉手，如果不用来扇自己巴掌就好了……如果，她要自己就好了。

　　“我好久没吃过牛排了，可以吃牛排么？”李灿宇微微锁着眉头，一脸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