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外史》猪头八

5、4 良辰此夜，

　　“怎么又是你小子啊？胆儿可真够大的啊，上回都被揍的快半身不遂了，还敢来啊？！”
　　“我说殷三娘，你能不能别这么狗眼看人低啊？上回是上回，这回是这回，今时不同往日，能一样吗！”
　　殷三娘瞟了眼穆天靖冷哼：“是不一样，上回只有你一个穷鬼，这回，又多了一个。”
　　路之焉白了一眼殷三娘：“早料到你会这么说了！要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啊？！”路之焉自襟怀里摸出一锭金子在殷三娘眼前晃了又晃：“看清楚，这是什么？”
　　殷三娘顿时双眼放光，只是随后又是一脸怀疑：“切，你一个乞丐的东西，谁晓得是真是假啊！”
　　路之焉将金锭子丢给殷三娘：“我路之焉没那闲工夫去作假，懒得跟你放屁！”
　　说完，路之焉便拉着穆天靖进了门，寻了个上座坐下。
　　殷三娘咬了几下金锭子，确定是真的后，便扭着水桶腰，屁颠屁颠地跑到他二人身边，佝着腰，讨好地笑道：“哎哟，路大爷，先前呢，是我殷三娘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头去啊！要怪只能怪我这须尽欢啊，做的是小本儿生意，不能够掺假呀！您说，您今儿个想要谁？玉琢还是绿翘啊？”
　　路之焉自面前桌上的盘子里，拿了一粒花生米抛进嘴里，道：“那俩我早就玩腻了！”
　　殷三娘问：“那……您是想要……？”
　　路之焉不耐：“那当然是要你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啊！一点儿都不懂男人的心思，怪不得这么老了还没嫁出去！”
　　殷三娘笑道：“路爷，瞧您这话说的，我须尽欢里的姑娘啊，从来都是没有最漂亮，只有更漂亮！”说着便是一声吆喝，楼下楼上的姑娘都齐聚到路之焉跟前儿来。
　　“公子，选我选我，幽兰我啊，可是这里身材最好的！”
　　“公子，选我啊选我！紫菱可是这里嘴唇最性感，舌头最柔软的，亲起来，绝对不一样！”
　　“小哥哥，您就选我嘛，论插床舞，须尽欢可没人，能比得上水箩啊！”
　　女人们争先恐后地向路之焉推荐着自己，而看着面前这清一色的歪瓜裂枣，路之焉扶额。”
　　他看向身旁的殷三娘皱眉：“你瞎了眼啊！就这样儿的，你还好意思拿出来卖啊！”
　　殷三娘讪讪笑道：“哎哟，瞧路爷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呀，您来这儿，不就是想释放自己嘛，既然意在释放，那烛火一灭，黑漆漆的，不都差不多嘛，爽就行了呗！”
　　路之焉怒：“爽你个头啊爽！给你个满脸烂疮的瘌痢头你能爽啊！”
　　殷三娘转了转眼珠：“路爷，其实呢，您想要真美女，我们须尽欢也不是没有，只是……”她欲言又止，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路之焉冷笑：“我明白我明白，要钱是吧？”他自袖中又摸出一沓银票，放在手边的小木几上：“一万五千两，都在这儿了！”
　　殷三娘吃惊地睁圆了眼，她急急忙忙地收起银钱，道：“路爷您放心，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我殷三娘自然不会让您白来这一趟！”说完便朝身侧的水箩使了个眼色，水箩会意，便小跑着上了楼去。
　　路之焉歪在椅子上，双脚翘在面前的桌子上，一粒花生一口酒，不甚悠哉。
　　他旁边的穆天靖坐得笔直，依旧是面无表情。
　　殷三娘站在他身旁，都能感受到寒意。
　　这个人，比起风雪，更为冷冽。
　　但既然来了烟花之地，殷三娘又想，想必是有所求的。怎么说，他到底，都是个男人。
　　思量过后，殷三娘便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公子，您……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啊？无论您想要什么样儿的姑娘，只要出得起钱，哪怕是七仙女儿，我呀，都能给您弄一个来！”
　　穆天靖冷冷道：“钱，没有。女人，不要。”随后，他便拿起黑刀，走了出去。
　　“穆兄！你去哪儿啊！说走就走，大庭广众的，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留啊！站住！”路之焉喊他，都没能喊住他。
　　所要美人款款而来，路之焉本该留在须尽欢与之好生缠绵一番，但他心中又放心不下穆天靖，便还是追了出去。
　　雪不知何时，又飘飞起来，好似鹅毛。
　　黑刀出鞘，刀影斩风。
　　穆天靖眼里的戾气，着实让廊上的路之焉心里一惊。
　　那一招一式，都充斥着腾腾的杀气。倘若现在有人出现在穆天靖面前，那个人绝对会被他劈成两半。
　　一个人，究竟得经历一些什么，亦或是背负了一些什么，才会有这样可怕的眼神？他不知道。
　　“穆兄？”路之焉走上前，试着叫了他一声。
　　穆天靖不由停住，须臾却又挥起他的刀，砍向身后之人。
　　眸子里，满是杀机。
　　但，见是穆天靖，他面上掠过一丝惊措，及时收了招。要知道那时，他的刀锋离路之焉，也只有分毫之距。若真是劈下去，路之焉可就身首异处了。
　　因此，路之焉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吓得可谓是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