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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东北 ...

  •   白乔的灵药,对佛爷不起作用。

      众人皆是心急不已又束手无策时大土司一语惊醒梦中人:“看佛爷这个样子,恐怕是心魔未除。”

      心魔。

      张副官暗地想起他家主爷一贯百无禁忌的样子,根本不像心魔深困无力自拔的人,但他跟着家人来投佛爷时不过少年,或许有些东西被遗漏了……

      暗暗写了一封信派了个亲兵送去长沙张府,他想如今身边的知情者除了老管家之外,恐怕再无他人了。

      不想结果仍是失望。

      却原来那管家和几十个侍从在张家老爷决定举家迁往长沙之前,就先被派往广西办事,待事情办完得到消息说阖府被日本人所害时,已经过了大半载开外。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花了好些时日方又潜回到张府附近,打听之后才知道少爷未死,只是下落不明。之后他各方打探了又一年有余,也再没得到关于少爷的任何消息。

      当时老管家正心灰意懒准备一死,却偶然间听人说,有个张启山正在长沙召集张氏族人,抱着一线希望他赶来一探究竟,结果那刚捐了军职的张大佛爷,不是他家少爷又是谁?当下他联络了从广西一起回来的剩余族人都来投靠,渐渐地少爷凭着家传技艺和过人的天赋在这长沙城的黑白两界都占上了第一把交椅,可问起他当年如何从集中营逃出并到的长沙,管家也最多只知道个大概而已。

      故而这心魔究竟所指何物他并不清楚,不过倒为治病指出了一条大概可行的明路。

      此路即是,回东北寻找张氏古宅,拿到其中的祖山地图。再根据地图索引找到张家人独有的初生棺材,为少爷开棺换血。

      只是此事却绝不容易,一是张启山这一脉早在百余年前就因触犯戒条被逐出古宅,其后多年他们虽也曾回去寻访,但那宅子却早已人去楼空,荒废破败。自然也就无从得知张氏祖山所在,更毋论找到那口属于少爷的玉人棺。

      二是即使有幸找到了古宅和祖山,也不知那张家世代相传的守灵人会出什么样的难题难为他们。

      毕竟张家避世已久,又素来内部通婚,从不欲与外人来往。佛爷虽是同族,实则相互之间少有往来,他们不肯出手相救,想来也不是全无可能的。

      但无论如何,总是一条可行之路,他们如今在东北并无根基,此时想要寻找古宅,势必要借助外力,副官正盘算着如何说服八爷和二爷,由自己带着佛爷回东北一试,那齐八爷却已找上门了。

      再一听那二位爷商量之后拿的主意,居然恰与他的不谋而合。齐八爷还想起当日同佛爷在北平为红夫人求药时,曾与一位贝勒爷有过一面之缘,此人似乎甚是欣赏佛爷还送了玉佩意欲结交。张副官一听此言,立即到内室,从夫人事先打点好的佛爷随身物件中,找出一枚之前从未见过的白玉游龙串璃佩。

      齐铁嘴接过副官拿出来的挂佩一看,可不恰恰就是此物,二人这才又感叹了一番那尹小姐的先见之明,随后就立即决定向大土司辞行,由他二人并几个侍从轻车简行带着佛爷去往东北。临行前,留下照顾二爷的莫测特地叮嘱他们,已给尹新月发了让她去东北与他们会合的电报。

      接下来一路紧赶慢赶,又因东北沦陷,整个中国通往东三省的铁路已断,故花了半月有余,才一路从湖南赶到吉林地界。一到了地方,来不及等到夫人过来会合,张副官就急着要带那玉佩去拜访瑞贝勒爷。齐八爷苦劝无用,也就只能随他,自己一人带着佛爷坐在一间当街的早餐铺上,等着那前后已近月余不见的嫂夫人。

      二人才坐下不多时,齐铁嘴就见远处一个娇小的女子戴着帽子和墨镜向这边张望着走来,再定睛一看,果然正是那位张家小嫂子。八爷忙振臂招呼她过来,不想她才刚落了座,一见张启山还是这般神智不清的样子就犯了急。

      老八捧着个馒头咬了一口,说了几句让她莫急的话,本意是劝她稍安勿躁,结果自己就先招了一顿训:“他这个样子,让我怎么稍安勿躁啊,谁像你,还有心情吃。”又叫了佛爷一声,见他还是没反应,才握了他的手转头问起八爷找瑞贝勒帮忙的事。

      两人正说着话,远远地就见张副官骑着匹高头大马领着一乘轿子慢慢过来,老八过去刚揪了他从马上下来,后面轿帘一掀,在北平有过些交集的贝勒爷已下了轿,亲自过来跟那张尹二人打了个招呼。

      一番寒暄过后,几人一同前往瑞贝勒府上,尹新月亲自扶了张启山在客堂坐下,就开门见山同贝勒爷说了来意。那贝勒甚是爽利,满口答应为张启山寻医找药之事,但被问至可曾听说过东北张家时,脸上倒犯了难色。

      “这张姓在东北可是大姓,姓张的豪门望族也不在少数,不知尹小姐可还有什么详细些的线索?”一听这话,副官刚要接口,就听他那主爷夫人开口道:“我记得他身上有家族印记,是穷奇纹身。”

      这话一出口,堂前的三个男人神色各异,副官站在张启山背后眉头紧皱,暗道佛爷居然连身上的异兽也向夫人交待得如此清楚,要知道那穷奇可不比寻常的龙凤之纹,人人都是见之即明的。

      正想着,贝勒爷已径直开口道:“这穷奇可是邪物,怎么会有家族用这样的标识。”

      尹新月的语气甚是坚定:“我曾亲眼见过,是血红色的穷奇纹身。”

      话已至此,张副官暗揣以那贝勒爷在东北的人脉,他应该不必再开口补充别的什么线索了。

      果然此后瑞贝勒又念叨了一遍穷奇和张家,便吩咐下人们备轿,亲自出门为他们打听消息去了。

      贝勒爷走后,尹新月便命副官扶了佛爷去那府上已备好的院落休息,自己与八爷二人留在堂中等着信儿。好容易如熬油般地熬到晚间,总算那贝勒爷披着一身重裘回来,递给她一张写着三个地址的素笺:“果然,像佛爷这样的人物,出自那个张家,倒也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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