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那些你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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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四月，惠风和硕。
重新回到s市，感触颇深。不过五年时间，城市建设早已日新月异，满眼所见尽与往昔不同。本来一个二三线城市目前竟有些一线城市的雏形，不得不对中国时下的发展速度肃然起敬。
然而，时移世易，过去的人与事大概也随时光散尽了吧。
新办公场所在一环红旗路，与C大距离也就两三公里，想来也是缘分。
由于需要在S市呆很长一段时间，为了工作方便，何珞便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公寓。
周末的时候，闲来无趣，既然离C大那么近，趁着大好春光也该回去看看。毕竟，那里承载着他四年的青春，和感情。
与别处不同的是，C大这所百年老校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除了校门重新粉上了一层红漆。褪去以前的暗沉，变得赤彤彤，红艳艳，惹人注目。
何珞站在校门口拍了一张照，当作来过的痕迹了。
进了校门，顺着银杏路缓缓漫步。翠绿的银杏叶在微风中轻拂，飒飒有声。
对面一对年轻的情侣牵着手满脸甜蜜地走来，十指紧扣。
有一种叫回忆的东西拂过心尖，有一种叫疼痛的东西直注心底。
何珞不自觉地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悄悄地拍了一张照。
银杏的尽头是C大出了名的莲池，这季节，莲花还未绽放，只有极少许花骨朵摇曳于枝头。
或许走得有些疲乏，又或许瞧见了莲池旁那熟悉的长椅，何珞便停下了脚步，坐在那张以往时常来访的长椅上，望着池中的莲花发着呆。
人们常说，睹物思人，触景生情。有时候，看到一些熟悉的人或物或景，总会条件反射想到某些东西。大概，一切痛苦的源头都是神经元的错。它若不反射，那么一切人物景都只会置若虚无。
不自觉地，何珞拿出手机，在一个很隐秘很隐秘的文件夹中，翻出了一些老旧照片。
照片中，那女孩在灼灼桃花间笑得那样清甜。
第一次见到夏以惜的时候，是在班委选举会上。
他正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风景，对这样那样的选举毫无兴趣。
“老师，对不起！ 我迟到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吸引了他。
他寻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孩，黑色的长发流于腰间，脸蛋红扑扑的，微微喘着气。
“呵，真的好傻。”他心里如是说。
“老师，对不起！ 我迟到了！”这句话让他立马想到刚学英语时教的“I’m sorry ! I’m late ! can I come in ”
那双清澈的眼神巴巴地望着辅导员，直到辅导员点头允许她进来。
进了教室后又傻傻地在前排不断徘徊，焦急无助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他当时的感受是……嗯，很天真，很无邪。
然而更天真更无邪的是，在班委竞选环节，她第一个举了手！ 在大伙儿一阵沉默四下观望中，她毫不犹豫第一个举了手！
嗯，勇气可嘉，实在可嘉。
可上台后，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她还唱了首歌——喜洋洋和灰太狼。
于是，他便记住了她。
不过，她大概是不认识他的。
第二次的相遇是一个下雨天。他刚从图书馆出来，一个不经意的侧目，发现旁边正好站着夏以惜。
他有些惊诧，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尚在犹豫之际，她已经撑伞走人，于蒙蒙细雨中渐去渐远。
于是，他断定，她是不认识他的。可是，为什么心里竟有些失落。
他撑开雨伞，静静走在她后面。
途径的那条银杏路，是回宿舍的必经之路。满地银黄落叶，风雨中尽显清冷。
那天的雨来得有些匆忙，S市一向如此，整日阴沉，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也算是南方城市一大特色了。
正因为如此，突然的下雨总让人猝手不及。通常新到校的很多大一新生都会吃这个亏。
而那天就有那么一个。那个个头矮小的女孩手里提满了生活必需品，却没有带雨伞，看起来颇为费力。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额头缓缓流下，衣衫上雨迹斑斑。
何珞正想着要不要去帮一把，却被前面的人抢了先。
夏以惜一边与她交谈为她撑伞，一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何珞望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出淡淡的笑容。
夏以惜一直把那姑娘安全送达北苑，然后又折返回南苑。折返时正好与何珞擦肩而过，发丝在风雨中飘舞，拂过何珞的脸庞，带着淡淡地清香。何珞转过身，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望了很久。
在后面真正相识大概是火车上巧妙地相遇了吧，他看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坐着夏以惜是着实有些吃惊。
她抬头望着他，那张脸实在清秀可人。
为了方便，他与她们换了座位，心里竟有些遗憾。
他不时朝她们望去，千方百计想打个招呼。犹豫再三，好不容易才叫了声杜欢欢。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她确实不认识他，无可奈何。
下车时，看着她把行李卡在门口，焦急万分的样子，觉得又可笑又可爱。
他不由自主地搭了把手，奈何她直直地盯着他，许久也不挪开眼。
那张清美的脸庞让他第一次听到了心动的声音。
后来，他本着要扩大交际的原则腆着脸向室友询问了班上女同学的qq号。
室友小强嬉笑道：“你不是对班上同学不感兴趣吗？你要哪些人的QQ号啊？”
“把女同学的都给我吧，以后总有需要联系的时候。”他回头，“对了，这次去桃花坞具体是哪天？”
桃花坞是S市闻名遐迩的风景区，初春时节，漫山桃花开遍，加之地处偏远一隅，有在世桃花源的美称。梁旭很早就筹划着班级出游，桃花坞一直是首选之地。
然而何珞兴趣索然，他一向认为，风景之所以让人流连主要在人不在景。可是，莫名地，对这次出游有了兴致。
前往桃花坞的路途是快乐的，虽然他看似不苟言笑。他静静地望着旁边的她，春阳若雪，洒在她洁白的脸上，泛起柔柔的白光。她细软的发丝在风中飞舞，总是不小心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些清清淡淡的芬芳。他此刻的心是柔软的，温暖的，喜悦的。
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却不想她一个猛然回头。他吓到了，赶紧闭上双眼，佯装小憩。她，应该没有发现吧。
他莫名地跟随着她的脚步，莫名地照下她在桃花间盈盈的笑容。
当发现她不见了时，他四下询问，焦急万分，不断发动大家分散找人。
当暮色越发沉重，他却越往山间走，只是有种感觉，她一定还在某个偏僻的角落。
找到她时，他又惊又喜，却见她满脸泪痕。大概她感到害怕了无助了吧。夜幕降临，却一个女孩子在这深山之中，还不小心伤了脚踝，怕是吓坏了。
还好，脚踝只是轻微脱臼，他试了一下给复位了。
其实，脚伤并不严重，但出去还有很长一段路程。于是，他便背着她慢慢走。
这是他第一次背一个女孩儿，也许也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点小私心。
回去的途中，她仍坐在他旁边。灯光昏暗，众人睡意沉沉。
不知何时，她一下将头靠在了他肩上，他的心颤了一下。害怕惊醒她，所以他一直纹丝不动，哪怕肩膀已有些酸麻。
夜里的风渐渐凉了，恣意挑逗着她额前的细丝。他小心翼翼地将车窗拉上，仅留下一丝细缝。
车身一个踉跄，她醒了，脸上却满是泪痕。为何她又流泪？大概已经有了心上的人吧。
他依旧跟她在网上聊着天，听着她说些可有可无的事情，总是会不经意的露出微笑。
室友问，怎么最近打LOL你都不参与了？他却也只是笑。
迎新晚会那天，他早早去花店买了花，想着等她表演结束献给她。
可是最终却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只敢把花悄悄放在后台。然后绕回到观众席的一角观看她的舞蹈。
她一定不知道，她是舞台上最耀眼夺目的一个。
后来她告诉他，有人在追求她。他的心咯噔一下，难道那个人就是让她难过的人吗？他突然不想听她细说，害怕她说她也喜欢那个人。
他说，我们有篮球联赛，你来帮我加油吧！ 傻瓜，你还不懂吗？
本想篮球联赛一展英姿能吸引她，却不想完全跑偏，吸引到了另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之后真是让他抓狂，为了摆脱田磊的疯狂追求，他只好求助于夏以惜。
本来打算就扮演一周的情侣，没想到这一周却让他越陷越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她的笑，习惯了跟她在一起的感觉。
这段假扮关系结束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了。
一切就像一个梦，在梦里，一个纯真的男孩对一个美丽的姑娘动了心，充满了年少的懵懂与稚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一种感觉。
然而这个梦还未揭晓谜底就被迫醒来。
接到邹颖电话那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她说，她要来看他。他知道他是拗不过的，于是一如既往的答应了。
邹颖的要求他从来不拒绝，因为这是他应该的必须的不得不的。哪怕她说要他做他的男朋友。
他用打工挣来的所有钱以及平日省下的生活费给她买了一款新的LV包包，她从小过得清贫，父母纷纷离世后逐渐变得虚荣。可是，他都愿意满足她。
邹颖一直都是他心底无法拔出的刺，这刺日积月累，越来越深。每一次这刺一动就会把他刺得鲜血直流。
深夜里，他望着无尽的黑暗，心想：“还是放下她吧。夏以惜，以惜。”而想到夏以惜，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心脏分为左心房和右心房，而他的心脏左边是疼，右边是痛，左右都让他苦不堪言。
哪怕心里十分想见到她，哪怕脑海里不停想着她，可他还是与她疏远了。
邹颖来了之后，他小心翼翼地陪着她，极尽可能地宠着她。可是无可避免的还是大吵了一架。
她依旧哭闹，依旧蛮不讲理。他静默地站着，内心百感交集。
她说，你不爱我！
是的，他不爱她，从来没有爱过她。这世间很多事都可以去尝试去努力，唯有爱情不能。
他捧着她的肩，安抚道：“小颖，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我会一生一世疼爱你。”
邹颖发疯似的甩开他的双臂，咆哮道：“我不要什么妹妹！ 我要你爱我！ 男人对女人的爱！你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哥哥！”
何珞有些哽咽：“男朋友也好，在你找到你的真爱之前，我愿意暂时当你的男朋友。当你遇到你真正爱的人时，我再把你交给他好不好？”
“不好！ 何珞，你为什么总是伤我的心？你为什么不爱我？ ”邹颖无助地望着他，哭红了双眼。
何珞紧蹙眉头，别向一旁，不忍看她。
“你会后悔的！你真的会后悔的！”邹颖说完夺门而出。
屋子一下子静了下来。暴风雨后的宁静更让人感到害怕，何珞慢慢蹲了下去，抱着头，轻声抽泣。有的错一旦铸成，便会一错再错。有时候或许是命，终究逃不过。
他将自己的世界关了起来，躲在了淡如白水的时光里。偶尔偷偷瞧见夏以惜，便匆匆收回眼神。
爱情于他，或许是个奢侈。
许久许久之后的某天，他再次接到了邹颖的电话。她说，你不是希望我找到真爱吗？现在我告诉你，我找到了。是个大帅哥，年轻有为，是一家公司的高管。
她的语气是那么高高在上，充满了对他的藐视。
他轻声道：“他对你好吗”
“当然好了，比你对我好多了，哥哥！”
“那就好，过年的时候把他带回家见见吧。”何珞语气平淡，却心绪复杂。
电话那头一个男声道：“颖儿，跟谁打电话呢，过来陪我。”
“跟我哥哥呢，马上就过来，不要急。”电话里有些邹颖的语气有些刻意，这让何珞有些不安。
他总想着些以前的事，心里闷得发狂，于是借酒消愁。几杯酒下肚，头脑就开始不清醒了。恍恍惚惚，迷迷糊糊，脑海里全是夏以惜。
说好不见不念，却在酒精的作用下思念满溢。鬼使神差地，他给夏以惜打了个电话，他绝对是醉了，醉得不轻。
他说，夏以惜，我失恋了，陪我喝酒吧。
于是，她来了，陪着他喝，一杯又一杯。昏暗的灯光下，她怎么就那么好看呢。
当他清醒的时候，是在酒店里。夏以惜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一旁的茶几上。他头有些微微疼，勉强对前晚的事儿有些许回忆。
他轻轻将夏以惜抱到床上，她睡得很沉，丝毫没有惊醒的迹象。他侧卧在一旁，静静地凝视着她。心里想着，若是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这样看着她该多好。
良久，他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在她柔软白嫩的脸上烙下一个浅浅的吻。
此后，他陆续给邹颖打过几次电话，邹颖总是一脸甜蜜地对他秀恩爱。渐渐地，他放下心防。
秋日风光恰好，他一个人独坐在长椅上，银杏叶四下飞扬，轻轻飘落在他怀里。他拾起一朵，对着阳光细细端详。
他才发现，原来这世界竟是那么美好。
国庆长假的时候，他偷偷跟小鱼打听了一下，原来夏以惜要去丽江独自旅行。
他向小鱼了解到乘车日期与车次，于是也买了同趟列车的车票。出发那天，他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她，并成功制造了一次美好的偶遇。
在丽江的时光或许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了吧，这五年里，很多次，在梦里总会重现丽江的点滴。
天朗风清，他与她并肩走在温暖柔和的阳光里。那是另一个世界，让他忘却了一切忧愁的地方。在那里，只有她和他。
他曾无数次沉溺于那样的梦里，不愿醒来。每次睁开眼，总是满满怅然若失，才知时光早已走远。
从丽江回来，他总小心翼翼地，害怕多了一分就让她远离。他还看不懂她的心。
直到那天晚上，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问：“何珞，你喜欢我吗？”
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呢？她是他第一次喜欢也是唯一喜欢的女孩。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世界如同春日阳光洒下。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会为一个女孩着急到快疯掉，第一次知道自己会为她争风吃醋，第一次知道自己会小气到要霸占她内心的每一寸每一毫。
如果时间的车辇一直按着这样的路径行进下去，那将是岁月静好，人生圆满。
然而，上帝总爱与人开玩笑，本来以为他的人生真正有了一个新的起点，却在他差点忘记了所有的时候，来了一个大反转。而这个反转不得不让他与夏以惜说再见，不得不再次臣服于命运面前。
他开始频繁接到邹颖的电话，她总是欲言又止，他开始感到惶恐不安，从未有过的惶恐不安。
某天，她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那头抽泣。
她说，何珞，我想见你。他眉头微蹙。
她说，何珞，我怀孕了。他眉头又紧了几分。
她说，何珞，那个男人是个骗子。他已然眉头紧锁，双目黯然。
再见到邹颖时，她已不像往日那般艳丽，她颓然无助的眼神如同曾经。他心里一阵刺痛，将她揽入怀中。她狠狠咬着他的肩，闷声大哭。
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像当年一样，心里愧疚满溢。
他说，没事儿，有我在。
后来，他小心翼翼地与她商量拿掉那个孩子，她说好。
准备去医院那天，邹颖突然反悔，她说，她不愿意失去这个孩子。她说，这样实在太残忍了，她做不到。
“何珞，你不会为难我对不对？你说过要一生一世保护我让我不受伤害的。我一直爱的人都是你，只是为了想气你，所以才找了那个人。却不想被他灌了酒，才被……我醒来之后，他已经不见了。彻底消失了，他所有的信息都是假的。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是我都是因为太爱你才会犯这个错……”
不久后，何爸爸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儿子，既然有了孩子就早点结婚吧。
何珞望着天，沉沉地叹了口气。许久许久，他才道出一句：“好。”
他想，他终究无法逃脱命运的藩篱。
他终于鼓起勇气跟夏以惜说了分手，可是心里却十分不安。他早早等在她公司楼下，又一路跟随着她到了电影院。
工作人员问：“先生，您要进去吗？电影已经开始了。”
他摆手道：“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一个人。”
两个小时后，他看着夏以惜从电影院里出来。面无表情，魂不守舍。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溅起朵朵水花。她并不撑伞，就这样冒着雨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他此刻的心，如同钻入了一颗螺丝钉，一把螺丝刀不断拧转，将他的心拧作一团。他难受着无法呼吸，流着泪冒着雨静静地陪在她后面。
雨水沾了他的衣衫，湿了他的面庞，糊了他的视线。他望着她越走越远，望着她跌倒在泥泞的路旁。
他疯了似的冲了过去，抱起她，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拦截出租车，可是没有一辆空车停下。下班高峰期十分拥堵，他打不到车，便抱着她冒着雨跑了好长一段路，终于将她送到了C大附院。
她仍在昏迷之中，皱着眉头，呓语绵绵。
他轻轻捧着她的脸，将湿软的唇覆在她冰冷的唇上，他双眼凝视着她憔悴的面容，说：“夏以惜，你这个傻瓜，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他终于还是狠下心离开，托了一位朋友给杜欢欢打了通电话，有杜欢欢在，他便放心多了。
他删掉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强迫自己不去见她。那天突然接到了杜欢欢的电话，她说，何珞，小惜喝醉了，我弄不动她。她口口声声喊得全是你。你要是个男人就过来！
理智告诉他要拒绝，可是他拗不过内心的声音最后还是去了。他想见她，发疯似的想见她。有时候，越强迫自己不去想一个人，思念就越甚。
再见她时，她喝得烂醉如泥。杜欢欢看到他就在他背上狠狠打了一拳，她说，何珞，你真是个混蛋！
他确实是个混蛋，无数次骂自己混蛋。可是看到夏以惜这样难过，他同样心如刀绞。
他把夏以惜背在背上，听着夏以惜絮絮叨叨。她说，你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她说，我好难过，我到底该怎么办。他感到背上一阵凉，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杜欢欢在一旁不停地埋怨：“你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好地突然说分手。你知道她这两天有多难过吗？她很少喝酒，现在却醉成这样，你说我怎么弄得回去。何珞，你……”
杜欢欢一个不经意回眸，却见何珞满脸泪痕，一下子就懵了。只轻叹口气，不再说话。
夏以惜仍在他背上抽泣，而她的每一次抽泣都如同一把利刀深深插入他的心里。翻天覆地的疼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寸，他觉得鼻子很酸，特别酸。
那天的夜风很大，却始终无法吹干他的泪痕。
他说：“杜欢欢，不要告诉她我曾来过好吗？”
杜欢欢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为什么啊？”
“求你了，不要让她知道。”
后来在咖啡厅那次应该彻底伤了她的心，他明明目睹了整个过程，却丝毫不站在她那边。
当邹颖把热咖啡泼到她脸上，他又愤怒又心急，脸上却极尽温柔关心着邹颖。当她将那杯冰水泼到他脸上时，他的心冻住了。她应该恨透他了，这样也好。
他越是有多决绝她便有多恨，她若是恨着他总是强过爱着他。他内心如此想。
离校时，他看到她坐在赵子羽的副驾上，一脸甜蜜地耳语。他的心紧了又紧，“夏以惜，赵子羽是个好男人，比我好。”
回忆总是一打开阀门，就如同洪水般汹涌澎湃。每每想起她，眼角总不自觉地感到湿润。他怕别人看见，于是轻轻仰起头，在灼灼烈日下，不住地眨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