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五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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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珞，叫你进来呢是想跟你说个事儿。” 陈总笑眯眯地望着何珞说，“今年公司的计划是决定在S市成立分公司，让你做技术总监，负责管理分公司的技术团队。”
“S市…”何珞微微一怔，许多年没有听到的城市了，这让他有些恍然。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陈总见他如此有些不解。
何珞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问题，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现在初步的人员编制是4个人，后面会随着业务扩展慢慢增加人数。你好好想想带哪些人过去，明天拟一分名单给我。”
“好的。”
离开陈总办公室，何珞不自觉地笑了笑。何珞，你真是个傻子，五年过去了，你以为她还在原地吗？
回到家，跟往常一样，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车里呆了很久。他默默地抽了一只烟，头靠在座椅上，静静地闭着眼。慢慢地，眼前一片黑暗中竟渐渐浮现出夏以惜的脸，他慌得赶紧睁开眼。
为什么要去幻想这几近于无的可能性! 他心里责骂着自己。
她应该结婚了吧，或许已经有了孩子，她那么单纯美丽，老公应该十分深爱她吧。他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心里泛起一丝痛感。当初是他伤害了她，他活该承受这样的痛苦。可是他害怕，惶恐，他逃的远远的，不参加任何同学会，害怕听到一丝关于她的消息。
他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许久没有这样难过了。他落了泪，是的，他再次为她落了泪。
短信铃声响起，惊了他一个激灵。
“你什么时候回家？” 她问。
何珞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深夜十一点了。
今天呆得太久了，是该进屋了。
他抚了抚头发，整了整黑色风衣，从后视镜照了照，面容竟有些颓然。开了车门，刚站出来，一股朔风拂过，让他清醒了许多。
站在门前掏了半天钥匙，刚插进锁里，门便开了。
“回来了？”邹颖淡淡道，转身回了屋，“吃饭了吗？”
“还没有。”何珞换了鞋，坐在沙发上，仍有些心神不宁。
邹颖则走进厨房，为他热了热饭。
餐桌旁，何珞埋着头一声不吭的吃着饭，邹颖静静地陪着他。仍是一贯的沉默。
这几年都是如此，外人看来，两人相敬如宾，琴瑟和谐。而事实上两人却是无比艰难地维系着，无论对他还是她。这样的生活十分痛苦，却保持着平衡。
屋里安静得似乎可以听到灯光摇晃的声音。
何珞吃了一半，停了下来，问道:“悠悠睡了吗？”
“睡了。”邹颖淡淡地答。
“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一下。”何珞顿了顿，心里有些紧张，“我下周要出个差。”
“哦。”何珞的工作性质注定要东奔西走，这她早已习以为常，“去哪儿？”
何珞没有说话，微蹙着眉，望着桌面。
“嗯？”邹颖侧头望他，似乎察觉到他今天的不同寻常。
“去……S市。”何珞面色沉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表现得沉重还是不沉重。
邹颖呆在那里，深色的瞳孔逐渐放大，巨大的恐惧蔓延全身。这样的恐惧让她惶恐不安，她开始有些手足无措。
那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那可能性让她十分慌张。
“不行!”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反对，这么强烈地要反对。
“这是工作安排，我只是去工作。”早已料想到邹颖会反对，何珞显得比较淡定，只是没想到5年时光过去，大家都还没有放下。对，他还没有放下，他才发现自己竟也没有放下。
“为什么非要去S市？”
“领导安排的。”
“你去给你们领导说，你不去。”
“你这……”面对邹颖的无理取闹，何珞有些无言以对。
“总之，你就是不能去。”邹颖望了他一眼，站了起来，准备回屋。
“你能不能讲讲道理，现在公司成立分公司，资深的老员工也就只有我了，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技术团队都会过去，而我也将是分公司的技术总监。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
邹颖猛然回过头，气愤中夹杂着不安:“你真的只是为了工作？你真的不是为了她？你是不是还幻想着和她破镜重圆？”
“你……越来越莫名其妙了。”何珞端起杯子，猛然喝了一口水，掩饰着狂躁不安的内心。
邹颖仍在喋喋不休:“五年前，你没有跟她在一起是不是特别遗憾!跟我结了婚是不是特别后悔!你说啊！你是不是想去找她了？”
五年前，就在他结婚的那一天，她来了。他本来心如死灰地打算接受这样被上天写定的命运，可是，她来了。
当他看到她的时候，他心里是无法抑制的慌张，惊喜和冲动。他紧紧地望着她，竟一刻也不想离开。
他伤害了她，可是自己亦是千疮百孔。结婚前的夜晚，他整夜地睡不着觉，脑海里全是他们在一起的回忆。她清甜可人的笑容是他整个世界里最美的阳光，他盼望着再见她一面。他甚至妄想着，如果结婚当天她来了，他一定义无反顾跟她一起走。可是怎么可能呢？他那样伤害了她。
可是她竟然真的来了，那么一瞬间，他几乎相信是上天真的愿意垂怜，他心里千言万语竟不知如何开口。
他把父母请到房间，锁上了门，一下就跪在两人面前。
“爸妈，我想取消婚礼。”他内心忐忑却决绝。
何父何母惊得面面相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想取消婚礼。”
“混账! 这婚礼是你想取消就取消的! ”何父气得欲上前揍他，被何母拉住。
何母虽然也并不喜欢邹颖，但十分明事理:“珞儿，这都什么时候了，可不能开玩笑啊。这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宾朋满座的让人看笑话吗？你这莫名其妙地取消婚礼是干的哪门子事儿啊？”
“妈，我没有莫名其妙。我有喜欢的人，并且她来了，就你们刚刚看到那个女孩。”
二老对视了一眼，何父继续训道:“男人一生当中可能会喜欢好几个女人，但终究只会娶一个。”
“我只喜欢她一个人，也只想娶她。”
“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何珞的脸上，“我告诉你，小颖你必须娶! 都有孩子了，你是个男人，就给我有点担当。”
说完，何父怒不可遏地摔门而出。
何珞无力地跪在地上，像一只沙滩上的海鱼，做着无用的挣扎，却逃脱不了注定被灼烧煎熬的命运。
他落了泪，这是他唯一为一个女人落了泪。
邹颖仍在声嘶力竭，他淡淡地说:“你小声一点，悠悠已经睡了。”
“你不要提悠悠！”
“好，我不提，你先冷静一点。”
“我要怎么冷静？你就是没有忘记她，你每次喝醉都会喊她的名字，和你结婚的人是我，照顾你的人是我，而你喊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现在你还要去找她，你让我怎么冷静!”邹颖发了疯似的吼道。
“我没有去找她，我是去工作!”
“呜呜…妈妈，你们怎么了？悠悠害怕。”儿童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乖巧的女孩哭泣着走了出来。
两人见状，稍稍平静了下来。
“宝贝儿，没事儿。爸爸妈妈在讨论事情，声音大了吵醒你了，乖，没事啊，我们马上就睡了。”
“爸爸？”小女儿泪眼婆娑望着何珞。
何珞温柔地笑道:“悠悠，乖乖睡觉。爸爸只是要去外地工作了，妈妈不想爸爸去。没事儿的。”
“那爸爸去外地工作了还回来吗？”小女孩眨巴着天真的眼睛问道。
何珞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当然回来，跟以前一样去段时间就会回来，爸爸怎么会舍得这么可爱的悠悠呢。”
何珞轻轻捏了捏悠悠的脸蛋，一脸的宠爱。
“那就好，你们不要吵了，悠悠不许你们吵。”小女孩打了个哈欠，“悠悠好困的，悠悠要睡觉了。”
“好好好，爸爸妈妈不吵了，爸爸送悠悠回房睡觉。”何珞望了邹颖一眼，把悠悠带回了卧室。
小心翼翼地哄睡了悠悠，何珞轻轻抚摸着她沉睡的脸庞，她是如此乖巧可人，这些年来，自己对这个女儿已经有了难以抹去的感情。
轻轻带上卧室门，何珞慢慢朝邹颖走去，她蜷缩在墙角，那么地无助，如同当年。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这只是工作安排，你不要多想，那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我说过会好好照顾你们，就会坚守承诺。”
邹颖轻咬下唇，眼泪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何珞，如同在无际的海洋紧紧抱住一块求生的木块，任风雨如何飘摇，她都决不能松手。他，是她的唯一。这世间除了他，她真的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